十一月上旬,洛杉磯的工作告一段落。
一天,藤原清逸把一本没写完的剧本拿给卡斯教授看。
卡斯教授,看到他进来,还以为他是遇到什么问题了,问道“清逸,怎么有时间过来我这了,发生啥事了?”
藤原清逸把剧本递给卡斯教授,“教授,我想请您帮我看看我这个剧本怎么样?这是我为明年衝击坎城金棕櫚奖写的剧本。”
“哦?”卡斯教授好奇的打量著他,“小傢伙,去年才拿了短片金棕櫚,这么快就准备挑战金棕櫚了?那我得好好给你把把关。。”卡斯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藤原清逸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卡斯教授看的入迷,结果看到一半发现没有了,抬头看他“清逸,后续剧情呢?”
藤原清逸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卡斯教授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我一直在学校和工作室,没有什么时间去专心写,以及勘察资料...所以..我想找您请个长假去找找灵感。”
“这样啊。”卡斯教授有些纠结,因为正常来说留学生是不能请长假的,会影响出勤率,对续签有影响。但转念一想,藤原清逸如果真的拿奖了对学校也有光,最后还是同意了“可以,但清逸你得定时打电话给我匯报情况,其他导师那边我帮你搞定。”
藤原清逸站起身,微微鞠躬“谢谢你,卡斯教授。我会的。”
离开学校后,藤原清逸开车赶往工作室。明菜的预谈会还有几天就开始了。他得跟凯文和詹姆斯交代了一些事情,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妥当。
“什么时候走?”凯文问。
“明天,明菜的预谈会没几天了,我想早点回去陪她。”
凯文点了点头,“嗯,替我跟明菜说声加油。”
“行。”
“对了——”凯文顿了一下,从桌子底下里拿出一个箱子,递过来,“这是给明菜和佳奈子的礼物。你帮我带给她们。”
藤原清逸接过箱子没有打开。
飞机穿过云层,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他睡了一半,醒了一半。醒著的时候看著舷窗外的云,想起明菜上个月寄来的信,她说她在学校学了很多东西,说木村老师夸她发声进步了,说市川老师和由美子师母对她怎么这么好,找的老师很严格但她喜欢。
信的最后她写——“清逸君,我好想你。”
成田机场。
十一月的日本已经开始降温了。一出航站楼,冷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哆嗦,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藤原清逸没有告诉两人他要回来。
在机场的时候他还在想要不要打个电话,后来想到她们都在上学也接不了电话,索性给她们个惊喜。车子在熟悉的街道上穿行,路过那家蛋糕店的时候,他让司机停了一下,进去买了个小蛋糕,又在旁边的超市买了些菜。
公寓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窗户。窗帘拉著,看不出有没有人。
他拎著东西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鞋子东倒西歪,有明菜的,也有佳奈子的。客厅收拾得还勉强算整齐,茶几上摊著几本乐谱,沙发上有条毯子,大概是明菜练歌累了隨手搭的。
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菜拎进厨房,然后拖著行李箱往主臥走。
他推开主臥的门,愣了一下。
现在这已经是明菜的房间了,在他回美国不久后,明菜打电话说想自己睡了,问藤原清逸能不能睡他房间,他房间里至少有他的气息,就像他陪在她身边一样,当时他想著反正是自己未来媳妇,也无所谓便同意了。
佳奈子当时在旁边还“咦~”了一声,然后吐槽明菜说“明菜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现在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睡了。”
把明菜羞的掛了电话追著她打闹起来。
进入房间,藤原清逸看见床上的被子没叠,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放著几本乐谱和一支铅笔。衣柜门没关严,露出明菜的衣物。
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看见床尾放著一件明菜的內衣。
藤原清逸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移开目光,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伸手把那件內衣拿起来,但不知道该放哪——放衣柜里不合適,放床上也不合適。最后只好把它折了一下,放在床头柜上,又觉得不对,又拿起来放在了枕头底下。
他深吸一口气,“明菜也真是的..也太隨心所欲了吧...”转身出了房间。
他的房间现在已经是明菜的房间了。
看了看时间,她们也准备放学回家了,藤原清逸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灶台上的锅冒著热气,切好的菜码在盘子里。他做著做著就忘了刚才的尷尬,心思全在火候和调味上。
门锁响了。
最先回来的是佳奈子,她把书包往玄关一扔,换了鞋,听见厨房里有动静,以为是明菜。
“明菜酱,今天咱们不是说好出去吃吗?你怎么这么快回来,还做起饭了?”她躡手躡脚地走到厨房门口,探出头,“让我看看你今天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她看见灶台前的背影。
那个背影比她高了很多,穿著一件深色毛衣,繫著围裙。
佳奈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一个猪突猛进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藤原清逸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欧尼酱!你怎么回来了!”
藤原清逸被她撞得踉蹌了一下,锅铲差点没拿稳。“在做饭呢,小心点。”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佳奈子鬆开手,绕到他面前。“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打电话?”
接著装哭起来,“呜呜呜呜~欧尼酱我好想你啊——”佳奈子又扑上来了,仰著脑袋,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你有给我带好吃的吗?”
藤原清逸看著她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脑袋。
“行了行了,別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的礼物?”
“都想都想。”佳奈子嘿嘿傻笑。
“没带。”藤原清逸说。
佳奈子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哼!那我不想你了。”
藤原清逸摇摇头,无奈地说“骗你的。在行李箱里,自己翻。”
佳奈子的脸又亮了,转身就要去翻行李箱,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回身。想起什么。
“对了欧尼酱,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明菜酱他现在比赛越来越近了,每天都练到很晚,叫她休息都不肯。”佳奈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觉得她压力很大,绷得太紧了。”
藤原清逸听著,没有接话。
“要不咱们嚇嚇她?让她放鬆放鬆?”佳奈子露出一个坏笑。
藤原清逸眼珠一转,看了她一眼。“这不太好吧。”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佳奈子指著他,“你明明在想要怎么嚇她。”
藤原清逸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我有这么明显么?”
“有!对了我有个主意。”佳奈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藤原清逸听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
佳奈子拍了一下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门锁又响了。
明菜回来了。
她把书包放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厨房的灯亮著,锅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佳奈子,今天不是出去吃么?怎么做起饭了?这么勤快不像你啊。”她边走边说,语气里带著点调侃。
佳奈子强忍著笑意,“明菜酱,你现在沙发上坐会,今天伟大的佳奈子酱给你做好吃的。”
明菜没有多想,坐在沙发看起电视。
过了一会,客厅响起一道声音,“中森明菜~我死的好惨啊~”
明菜愣了一下,整个人缩成一团看向厨房的佳奈子,“佳奈子,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欸?!没有声音啊,不就是你放电视的声音。”
声音又响了起来,“中森明菜~”断断续续的喊著她名字。
藤原清逸这事躡手躡脚的走过来,戴著一个鬼面具,把一条蛇玩具放到她肩膀。明菜不知道是什么拍了一下,看见是蛇,整个人弹起来。
“啊啊啊啊,佳奈子有蛇。”然后她转过头。
藤原清逸“啊”的一声嚇她一跳。
明菜喊得更大声了,“鬼啊啊啊啊!”脚一崴,差点摔了一跤。
藤原清逸手疾眼快连忙扑向她,让她摔在自己身上。护著她。
“明菜,別怕,是我,我回来了。”摘下面具。
看到藤原清逸的那一刻,明菜红了眼眶。
“清逸君?怎么是你?你坏死了,还和佳奈子一起嚇我。”锤著他胸口。
两人站起身,藤原清逸刚刚给她当垫背,太急扭到腰了。但他装作没事地样子。
明菜扑进他怀里,抬起头。“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小,像是不敢相信。
“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明菜没有回答,眼泪掉了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里,手环著他的腰,越收越紧。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要回来?”
“想给你个惊喜。”
“坏蛋。”她的声音带著鼻音。
藤原清逸感觉到胸口那一块衣服湿了。他忍著痛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明菜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鼻尖红红的,但嘴角带著笑。
“我好想你。”她说。
“我也想你。”
佳奈子端菜出来,看著厨房门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翻了个白眼。
“还吃不吃饭了?我是不是应该回房间?”她大声说。
明菜这才想起佳奈子在家,赶紧鬆开手,退后一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藤原清逸“咳咳”咳了两声,“先吃饭,先吃饭”缓解尷尬。
晚饭摆了一桌。还有那个草莓蛋糕。佳奈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欧尼酱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明菜小口吃著,偶尔抬起头看藤原清逸一眼,嘴角带著笑,眼睛里有光。
“你买了蛋糕?”佳奈子的眼睛亮了。
“我家明菜天天这么累,给她买个蛋糕怎么了?。”藤原清逸翘起头,面不改色的说。
“咦~欧尼酱,你们是真的腻歪。”
明菜看著那个蛋糕,一脸娇羞的看著他。
吃过晚饭,三人在客厅里看著电视,看时间差不多了,三人轮流洗澡。
轮到明菜时,她回主臥拿衣服。
推开门的时候,她先看见了靠墙放著的行李箱。藤原清逸的。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看向床尾,喃喃道“我的內衣呢!!!”
目光慢慢移到床上——
枕头底下露出一角浅色的布料,是她早上出门前隨手放在床尾的那件。她明明记得自己丟在床尾的,怎么跑到枕头底下去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快步走过去,把那件內衣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攥在手心里,塞进了衣柜。
抱著睡衣走出房间的时候,藤原清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佳奈子在旁边吃水果。
明菜从沙发后面经过,没有看他,脚步很快。但她经过的时候,余光扫到藤原清逸的耳朵是红的。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明菜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会儿。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主臥的门开著,灯亮著。又看了一眼佳奈子的房间——门关著,灯也关了。
按照以前,她应该回次臥和佳奈子一块睡的,但想了想之前在美国佳奈子发现了她和清逸君一块睡也没说啥。
她深吸一口气,穿著睡衣,走进了主臥。
藤原清逸正靠在床头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明菜站在床边,抱著枕头,穿著那件白色的睡裙,头髮还半湿著。
“怎么了?”
“我睡这边。”明菜的声音不大,但理直气壮的。
藤原清逸看了她两秒,没有说话,往旁边挪了挪。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清逸君。”
“嗯?”
“你...今天回来有没有看到那个什么?”明菜的声音很小。
藤原清逸的手在书页上停了一下。
“....什么?”
“就是....我床上的那个。”
藤原清逸沉默了片刻。“....没有。”
明菜看著他红了的耳朵,没有拆穿他。
她小声说,“骗人。”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挨著他的手臂。
“清逸君,你这次打算待多久?”
藤原清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还没定呢,这次我可是请了长假,能多陪你一段时间。”
明菜的手在被子里抱住他。
“那你能不能....等我比赛完再走?”
藤原清逸放下书,转过头看著她。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有一点紧张,像怕他说不。
“行!”
明菜笑了一下,抱著他的手更紧了。
藤原清逸疼的“嘶”了一声。
“怎么了?”明菜紧张的看著他。
“没什么,晚上你摔倒护著你的时候扭到腰的。”藤原清逸平静的说,不想让她担心。
明菜连忙坐起来,“给我看看。”掀开他衣服。“都红了,还说没事!”明菜瞪了他一眼,跑出去拿药油。
回来的时候,她让藤原清逸趴下,“我给你擦擦药油吧。”
“嗯,”藤原清逸趴下隨便她折腾。
明菜搓著搓著,不知道想哪里去了。小声嘀咕了句。“清逸君,你身材好好哦。”仔细地摸了摸。脸红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藤原清逸每天都陪著明菜。
时不时会在放学时候去接她,明菜从校门里出来,看见他站在树下,嘴角翘起来,加快脚步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他去陪她上培训班。她进教室练歌,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书,下课了给她递水,两个人一起走路回家。周末他陪她去练歌,老师让他也唱一首试试,他唱了,老师听完看了他一眼说“你也有天赋,要不要也来学”。
“他是导演。”明菜抢著说,语气里带著一点骄傲。
老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时间一晃到了预谈会当天。
一大早,千惠子、明子和明穗都来了。公寓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明穗一进门就扑到明菜身上说明菜姐我好想你,明子站在旁边看著明菜,说了一句“別紧张,你可以的”
千惠子帮明菜整理衣服。明菜穿的是她妈妈的衣服,衣服尺寸稍微大了一点,但穿在身上反而有种松松垮垮的隨性,看著也合身。
“好看。”千惠子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
明穗在旁边拍手。“明菜姐好好看!”
明菜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她看了一眼藤原清逸——他靠在走廊的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著笑。
“好看吗?”她问。
“好看。”
明菜抿著嘴笑了一下,转身拿了包。
预谈会在电视台的一间会议室里。
走廊里已经等了不少人,都是进入总选拔赛的女生和亲属,穿著各色各样的衣服,有人在小声练唱,有人在对著镜子补妆,有人紧张得来回踱步。
明菜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手指攥著裙摆,指节泛白。
藤原清逸坐在她旁边,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你准备了这么久。”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没问题的。”
明菜看著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轮到明菜了。
她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走进会议室。
长桌后面坐著几个人——有节目组的製作人,有唱片公司的代表,有事务所的星探。面前的桌牌写著他们的公司和名字:第一芸能、日本哥伦比亚、研音、华纳先锋....
他们翻了翻明菜的资料,抬起头看她。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先开口了。“介绍一下自己吧。”
明菜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明菜从自己的出身讲起,讲她是怎么开始唱歌的,讲她参加了三次选拔,讲她为什么一直坚持。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说到第三次选拔通过的时候,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激动,是一种很篤定的、知道自己要往哪走的平静。
有人开始提问。“你之前参加过一些比赛,也积累了一些舞台经验。如果让你选一首最能代表你自己的歌,你会选哪首?”
明菜想了想,说了一首名字,然后简单解释了一下为什么选这首歌。
接下来各个事务所以及唱片公司轮流向明菜提问,明菜一一回答,不因为討好而阿諛奉承。
第一芸能事务所的负责人开口。“中森小姐,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如果你出道,我们很感兴趣合作。”
日本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代表也点了点头。“我们的製作人看了你的比赛录像,说你很有潜力。”
其他事务所也纷纷表示看好明菜。
研音的代表张了张嘴,没插上话。华纳先锋的人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他们对比別的事务所,唱片公司没有任何优势。只能说“中森小姐,我们公司非常看好你,希望有机会合作。”
预谈会继续。节目组的人站起来,发了一份材料,开始讲解总决赛的规则——评委阵容、演唱曲目要求、比赛流程、评分標准。
明菜从包里拿出笔记本,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她记的时候很认真,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眾人,眾人微微点头,她又低下头继续写了起来。
藤原清逸坐在等候区,没有跟进去。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
这时森进一因为合作来到日本电视台,看见藤原清逸。
“藤原导演?”森进一不確定的问了一句。
藤原清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森进一桑,好久不见。”
森进一伸出手,“好久不见啊,藤原导演的电影现在在日本很火啊,我和朋友都有看过藤原导演你的电影。”
藤原清逸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感谢森进一桑对我电影的支持。”
“藤原导演是来ntv谈合作的?”森进一皱了皱眉,“这些工作人员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你晾在在这里,需要我带你进去么?”
“不用,不用。”藤原清逸连忙摆手,“我是陪我妹妹来的,她今天要参加预谈会,我在这里等她”
“哦!”森进一想起来了。“是上次那个小姑娘么?从她的歌声我听出她很有天赋,我相信你妹妹一定没问题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准备分別。
这时佳奈子和明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满脸兴奋地看著森进一“森进一桑,可以帮我们签个名么?“
森进一看了藤原清逸一眼。
藤原清逸解释了起来,“这是我妹妹,藤原佳奈子,和她朋友中森明穗,一起来的。”
森进一没有多说什么。给她们签了名,写上祝福语后便离开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明菜从里面走出来,怀里抱著笔记本,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气,又像是还有一口气提著。
藤原清逸站起来。
“怎么样?”
明菜抬起头看著他。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还好,我感觉大家都很看好我,我一定要加油!”
藤原清逸揉了揉她脑袋,他知道再过几天,明菜就要正式出道了。笑著说“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嗯!”明菜点点头,转身一蹦一跳的跟家人说这个消息。
一行人走出电视台,外面的风比来的时候更冷了一些。明菜缩了缩脖子,藤原清逸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回家的电车上人不算多。明菜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笔记本翻开看了两页,又合上了,抱在怀里。
“清逸君。”
“嗯?”
“其实进去之前我特別紧张。”她的声音不大,看著窗外飞掠的街景,“手都在抖。”
藤原清逸没有说话,等著她说下去。
“但是你回来了,我就不紧张了。”她转过头,看著他,眼睛里有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什么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