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逐渐告一段落。
杰克·瓦伦蒂的那句话像一把悬在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谁再搞事,我有的是办法陪你们慢慢玩。”没有人敢挑战他说这句话的分量。
哈维被定性为罪魁祸首之后,那些曾经联手围攻《终结者》的製片人们,都纷纷让手下停下来。
所有人爭先恐后地召开记者会进行澄清、闢谣、切割,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哈维。
记者会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神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委屈,谴责,义正言辞,有人说著说著红了眼眶,有人说的泪流满面,將自己塑造成无辜的受害者。至於真正的事实谁又在乎呢?
哈维被安排在最后演讲。
他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记者。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对著念,声音乾涩。
“我,哈维,在此承认,近期针对多部影片的负面报导,是我个人策划並实施的。我因为个人原因,对某些影片的成功產生了嫉妒心理,採取了不恰当的竞爭手段。我对此深感愧疚,向所有受到伤害的片方和观眾,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我......”
他念完后,深深鞠了一躬。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没有人鼓掌。
凯文站在会场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在他下台经过凯文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余光扫过来,正好撞上凯文的目光。
凯文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个猎物。用口型说了句,“你给我等著。”
读懂了凯文说的意思,哈维的后背瞬间冷汗直流,他急忙加快脚步,差点摔了一跤,几乎是逃出的记者会现场。
下午,哈维火急火燎地找到赫德森,来到他办公室的时候,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去,把赫德森给嚇了一跳。
“你疯了?”赫德森从椅子上站起身,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敢来找自己。“你来找我干什么?被人看到怎么办?”
“赫德森,求求你,你得帮帮我。”哈维的声音带著哭腔,惊恐道,“凯文他看我的眼神不对。你知道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他要整我!他会整死我的!你救救我。”他连滚带爬的蹲下抓著赫德森的裤脚。
赫德森居高临下的看著他,轻蔑般笑了一下。哈维抬头看见那个笑容,心里一沉。
“帮你?”赫德森摊了摊手,不屑一顾的说,“我为什么帮要你?这不都是你自己搞的鬼么?跟我们可没关係,你可別赖上我。”他在说“你自己”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好像真的和自己无关一样。
“哈维面孔狰狞的看著他,“是你让我搞的!是你!你忘了?是你们找上我让我搞他们的,你现在想撇清关係?”
“呵,”赫德森嫌弃的抽出自己的脚,“你说是我就是我?”
哈维有些踉蹌地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指著赫德森。“你...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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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傻坏的了谁?”
眼见赫德森这个態度,哈维知道不拿出点东西他是不会帮自己的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阴鷙。
“赫德森。你真以为我什么证据都没有么?”
看著哈维手中的录音笔,赫德森的脸色变了。伸手想抢夺,但被哈维躲开了。
“你想干什么?”赫德森脸色阴沉的看著他。
“凯文现在肯定想弄死我,你帮我想办法逃出美国,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这个交出去。”哈维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强硬了些,“我完了,大家都別想好过!”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赫德森盯著哈维的眼睛,眼里翻涌著怒意,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哈维,你冷静点,冷静。既然事已至此了。”赫德森安慰道,“我可以帮你安排。离开美国。去欧洲,或者去你想去的地方。你先避一避风头,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要多久?”
“不知道。但我会帮你。这需要时间安排。”
“我还要...”
哈维还想说什么,赫德森抬手打断了他。“你別得寸进尺。我能做的就这么多。如果你想鱼死网破,先死的只会是你,”咬牙切齿的看著他。
哈维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多说,他知道逼急了这群人也不会放过他。他看了赫德森一眼,转身就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赫德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溢彩工作室。
“清逸,我跟你们说个事。”凯文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看著两人,“这段时间我算了一下,那些傢伙害我们至少损失了上千万票房。”
凯文越想越气,“这事虽然解决了,可我怎么还是不爽呢?”
藤原清逸无奈地看著他,“那你还想怎样?瓦伦蒂都发话了,再搞下去咱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凯文灵机一动,看向两人“对啊,瓦伦蒂先生说的是让我们几家不能搞事而已,他可没保哈维啊?那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动他?”
藤原清逸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你想怎么动?”
“让他家破產。让他滚出好莱坞。反正他已经被封杀了,再惨一点也没什么关係。”
詹姆斯皱著眉。“凯文,这是不是....”顿了顿,“瓦伦蒂刚说完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再搞...我怕..”
“我没有要搞什么事。”凯文摊了摊手,“我只是让他在美国不得安寧而已。又没违背瓦伦蒂的意思。”
藤原清逸想了想,前世再也怎么说也是红旗下的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劝道。“算了吧凯文,为了他这种小人不值得。”
詹姆斯也点了点头。“凯文,听清逸的。这事过去了。”
凯文看著他们,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始终咽不下这口气。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蒙多是我。”
“凯文?怎么了?”电话那头是他混黑道的朋友蒙多·哈佛,在洛杉磯的灰色地带混了半辈子,什么门路都有。
“关於哈维的事你知道了吧?”凯文轻声说,
“知道,怎么了?”
“我要让哈维家破產。让他一无所有。能做到么?”凯文说这话时眼神骇人,听起来不像开玩笑。
蒙多听到他的语气正了正色,“可以,但他本人呢?”
“留口气就行。”
蒙多阴森一笑。“我知道了。”
凯文听著,嘴角弯了起来。“那我等你好消息,事成之后有你的好处。”翘起二郎腿。
接下来的几天,哈维的世界仿佛塌了。
先是公司——几个大投资人同时撤资,银行冻结了帐户,合作伙伴纷纷切割,声明措辞一个比一个严厉。然后是房子——抵押被银行收回,他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被赶了出来。他打电话给所有认识的人,没有人接。他去找曾经称兄道弟的人,门都没让他进。连他家里的產业也遭受打压。
就连走在路上蒙多都专门让手下赫曼·卡特盯著他,一到没人的地方就找各种理由打他一顿。打得他浑身是伤,但每次都点到为止。
哈维明知道是凯文找人干的,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东躲西藏,白天不敢出门,晚上蜷缩在汽车旅馆逼仄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兜心惊肉跳的。
几天后赫德森终於来了电话。声音很低,说了时间和地点。
“两天后,长滩港。有一艘货船,你上去就行。”赫德森顿了一下,“我给你准备了现金和护照。够你安顿一段时间了。”
哈维握著听筒,沉默了几秒。“....谢谢。”
赫德森没有说话,掛了电话转头打给凯文。
“凯文先生。”赫德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著刻意的热情,“我是赫德森。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想跟你道个歉,可都找不到机会,那都是一场误会,都是哈维那傢伙挑唆的....我希望我们以后能化干戈为玉帛。”
凯文靠在椅背上,讥讽的笑著说。“你觉得我信吗?”
“那你可冤枉我了凯文先生。”赫德森的语气自然像没是听出凯文的嘲讽,“对了,哈维两天后坐船离开美国,我给您这个信息,算是....为我蒙受小人误导的歉意。”
凯文沉默了片刻。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掛断电话。
然后打给蒙多,跟他说哈维两天后,长滩港。让他把船换了,路上收拾一顿,然后卖去非洲挖矿。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转眼来到了十一月。
《终结者》在亚洲的上映反响很好。日本、港台、韩国,票房数据从各地匯总到工作室,詹姆斯看著每天收到的报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统计出来那天,凯文把报表放在藤原清逸面前时,手都还在抖。
“三亿两千四百万。”凯文有些不敢相信,“美州加欧洲加亚洲。全球票房。”
藤原清逸看著这组数据也沉默了许久。他没想到经过凯文宣传后能达到这个票房。
凯文指著报表上的曲线,“不过北美和欧洲已经疲软了,涨幅很小。亚洲那边还在涨,但估计也快了。最终落点大概就在这个数上下。”
藤原清逸点了点头,把报表合上。
“够了。”他说。“一部投资七百万的电影,三亿两千四百万的全球票房。”
日本,东京。
明菜每天的生活重复且单调,为了让唱片公司和製作方的星探能够更好的了解她,进行著专业的培训。有时候会喊上佳奈子一起去市川老师家,向他询问作为艺人所需的相关问题。
市川昆和由美子也都会悉心教导她。由美子甚至给她在课余时间又报了个培训班。
在接受课程学习期间,明菜感受到了当一名歌手的辛劳。但她痛苦的同时同样快乐著,每当木村樱子指出她错误让她重唱,她都会越发觉得作为歌手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对於明菜来说,能把开心的事情当成工作,以及不辜负清逸君和市川老师对她的信任,帮助,再苦再累也值得。
为了锻炼发声的能力木村樱子会让她做好几十次腹肌训练,而她自己为了保证作为艺人第一资本的身体,会拉上佳奈子去跑马拉松。
对於明菜来说这段时间她已经喜欢习惯了,並且她本身也是喜欢运动的,但对於每天只是吃睡玩的佳奈子来说简直是苦不堪言。
“明菜酱,我真的受不了,你就放过我吧...”佳奈子大口喘著粗气。
“佳奈子酱,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再坚持坚持嘛。”最后明菜回过头看见佳奈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也不心忍让她继续陪自己跑了。“算了,佳奈子你在旁边歇会吧,等下我跑完回来找你。”
“嗯。”
跑完马拉松,走在回家的路上,佳奈子看著她,“明菜酱,咱们明天要不休息一天,你陪我逛逛街唄,我一个人逛好没意思~”
明菜不好意思的看著她。“对不起佳奈子。比赛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开始了,我...还得继续练。”
“啊?!还练啊,看到你这样我都心疼了。”佳奈子揉了揉明菜婴儿肥的脸,“你看你都瘦了,就休息一天嘛~就当陪陪我。欧尼酱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也会心疼的。”
明菜听到“欧尼酱”三个字,睫毛颤了一下。她沉默了一会儿,握住佳奈子的手。
“佳奈子,我答应你等我比完赛一定陪你出去玩,但你可千万別跟清逸君说。”明菜的声音很轻,但表情很认真,“我不想让他担心我...我也不想再等一年了...”
佳奈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明菜坚决的样子以及眼里的光,把话咽了回去。担忧的看著她。
“明菜酱,你真的熬得住吗?”
“我没事。”明菜点点头,露出强顏欢笑的笑容,其实她自己也累的受不了了,但还是咬牙坚持著。
佳奈子看著她,最终嘆了口气。“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