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明菜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做完早餐,骑自行车去研音/华纳(很近的都是2公里不到)。
除了每周去大本恭敬老师那进行1-2节声乐练习,偶尔会上舞蹈课,舞蹈课的老师虽然人很温和,但对动作的要求一丝不苟。以及花见赫请来的礼仪老师,教导她作为一名偶像的礼仪动作,大部分时间都是挺空閒的。
但她也乐在其中。
每天回到家,佳奈子都会趴在沙发上问她今天学了什么。
明菜走到她旁边坐下,说道“今天老师教了我新的唱歌技巧”,然后哼唱两句。
佳奈子听了以后就进入夸夸模式,用不同的角度夸她唱的好听,““明菜酱,你太棒了,你明年出道肯定会爆火的”等等等等
夸得明菜都害羞了。“哎呀,佳奈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才不夸张呢,我们明菜酱就是这样人美声甜,你到时候可不能忘记你的头號粉丝佳奈子哦~”
“嘻嘻,忘不了忘不了。”
两人无忧无虑的吵吵闹闹。
这天,明菜自己做完发声练习从录音室出来,富冈信夫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到她这么努力,点了点头。
“明菜酱,有空吗?”
明菜微微鞠了一躬,“富冈桑,有空的,是有什么事吗?”
富冈信夫把她带到旁边的小会议室,坐下来。“这段时间培训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大本老师说我气息比刚开始稳了很多。”明菜笑著说。
“嗯,这段时间你继续练习,我们岛田桑已经在找词曲作家给你提供词曲了,到时候有结果告诉你。”
听到这个消息明菜连忙起身又鞠了一躬,“嗨,谢谢富冈桑,还有大家,我一定会努力唱好,不辜负大家期待的。”
富冈信夫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对了,明菜酱...关於虎牙矫正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明菜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识舔了以下自己的小虎牙,沉默了。
富冈信夫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还在犹豫。“明菜酱,我知道你很喜欢自己的虎牙。”他语气诚恳了一些,“偶像对於大眾来说就是一件商品,而大家对偶像的第一印象往往就是外貌。一个良好的外在形象才能对你有有更大的帮助。”
“富冈桑...一定要做吗?”
富冈信夫看著明菜委屈的样子,一时间也不好太过强硬。
他放轻声音说,“明菜,这是站在我专业的角度给到你的建议...也更有利於你未来的发展。”
明菜低下头,双手攥紧裤子。她知道富冈信夫说的有道理,也是为了她著想。
“那...好吧。”她的声音很小,“我听您的。”虽然同意了,但她心里还是有点捨不得。
富冈信夫笑了笑。“別担心。等你戴上牙套,適应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会让人帮你联繫好牙医,儘快安排。”
几天后,研音事务所。
傍晚,明菜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她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花见赫正好从电梯里出来。他看见明菜,停下脚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明菜酱,这是要回去了?”
明菜微微鞠躬。“花见桑。是的,今天的培训刚结束。”
花见赫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培训怎么样?还適应吗?”
“都挺好的,虽然有时候会很累,但我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在进步就是值得的。”
花见赫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那就好。你底子不错,只要肯用心,將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点了点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或者跟加藤说也行。”
“谢谢花见桑关心。”明菜笑著说
花见赫似乎想起什么,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对了,明菜酱,你现在是退学状態,对吧?”
明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是的...我现在是退学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花见赫摇了摇头。“问题倒谈不上。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还小,如果完全不读书的话,將来可能对你不太好。”
他靠在旁边的栏杆上,语气像是閒聊,又像是建议,“我在想,你要不要考虑去读个高中?比如明治大学附属中野高等学校。”
“明治大学附属中野高等学校?”明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些疑惑。“可我现在不是还要培训么?”
花见赫摆了摆手,“不影响的,这所学校对於学生参加演艺活动態度也比较宽容,你去那里读书,压力不会太大。而且学校里也有已经出道或者准备出道的艺人,你也能交到一些艺人朋友。”
明菜听的有些心动。她其实也不是不想读书,之前学校也是因为那教导主任太欺负人了,才选择的退学。但她也知道自己学习能力。
“花见桑...”明菜犹豫了一下,“还要半年就出道了,这会不会....”
“这所学校是有定时制的。”花见赫笑了笑,“一周去几次就行,不用每天都去。”
他语气放鬆了些,“你现在天天跑事务所和唱片公司,除了工作就是培训,时间长了我怕你绷得太紧,这对你没好处。学校好歹能让你换个环境,认识一些同龄人。”
明菜低下头想了想。
花见赫看她纠结的样子,也没有逼她。“这个事不著急。你可以回家跟妈妈商量商量。还有——”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也可以听听你『哥哥』的意见。”
明菜一时没反应过来。“哥哥?”
她心想:明浩哥和明法哥又不了解艺能圈的事,问他们有什么用?
花见赫看著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没有点破。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你回去好好跟家里人商量以下。不著急。”
第二天早上,南麻布的別墅里,佳奈子正把吃著早餐,看著明菜魂不守舍的样子。
“明菜酱,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你从昨晚你回来就见你这个样子,你怎么了?”佳奈子问道。
明菜放下筷子。“佳奈子,我想问你一个事。”
“你说。”
“花见社长昨天跟我说,让我去读一所定时制高中。”明菜把花见赫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我现在还小,完全不读书不好,而且去学校也可以结交朋友,换换心情。”
佳奈子听了,放下吐司。“那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明菜诚实地说,“我想读书,但是我...”
佳奈子沉默了几秒。“说实话,明菜酱,虽然你学习上可能真的没什么天赋...”她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多读书总没有坏处。而且花见社长不是说了吗,那学校对艺人的態度很宽鬆,你不用担心那么多。”
“所以我才纠结...我怕到时候书没读好,出道也搞砸了。”
“哎呀,你就是想太多了”
两个人又討论了一会儿,还是没討论出个结果。
佳奈子想了想。“那要不——咱们给欧尼酱打个电话问问?”
明菜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亮。她突然明白花见赫说的“哥哥”是什么意思了——他说的不是明法和明浩,他说的是藤原清逸。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花见赫原来早就看出来了。
“明菜酱,你脸怎么红了?”佳奈子凑过来。
“没,没什么。”明菜慌乱地摆摆手,“那个...我觉得你说得对,咱们给清逸君打个电话吧。”
两个人跑到电话旁边,佳奈子拨了號码。別墅的电话没人接,於是打给了凯文,用她那蹩脚的英文和凯文沟通半天凯文才理解她的意思。
然后凯文把工作室的电话告诉了她。
“餵?”藤原清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欧尼酱!是我!还有明菜酱!”佳奈子抢著说。
藤原清逸有点意外,不过听她们语气也不像出事的样子,鬆了口气。“怎么了?你们两电话怎么打到我工作室了?”
“欧尼酱,我们打別墅电话没人接,我打给凯文哥哥找他拿的电话”佳奈子说完把电话递给明菜。
“清逸君...你在忙么?”明菜小声说,“我有个事想问你。”
“不忙,遇到什么事了?”
她大概说了一遍花见赫的建议,说自己在专心培训和读书之间犹豫不决。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藤原清逸想了想,“花见桑说得对,定时制高中挺適合你现在的状態的。既能继续读书,也不会影响你准备出道,关键是可以去交朋友。”
顿了顿“而且你也不用天天去学校,如果有培训,去培训就好了,等閒下来有空再去学校学习。”
“我也是这样想的。”明菜小声说,“就是怕自己搞不定。”
“你连出道都能搞定,还怕这个?”藤原清逸笑了一下,“要是真的忙不过来,到时候再说也来得及。”
明菜握著听筒,心里的犹豫好像一下子被这句话轻轻拨开了。“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清逸君。”
“没什么。你那边是早上吧?吃早饭了吗?可別饿到我家明菜哦。”藤原清逸调笑道,“你要是饿坏了我家明菜我回来可得狠狠的收拾你哦。”
明菜娇嗔道,“谁是你家明菜了!而且我才不会饿著自己呢。”
“那就好。”
两人閒聊了一会,他说“那我就先去忙了,你有什么事,如果別墅电话没人接就打这个好了。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联繫不上我也可以找市川老师。”
“好~我知道了。”掛了电话,明菜低头站在电话旁,心里踏实了不少。
周末,明菜和佳奈子一大早回了清瀨。
明菜想著家里人都在工作,明惠姐也回埼玉了,想了想便跟著佳奈子一起回了藤原家。
藤原雪梅看到她,笑的眉开眼笑,“明菜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中午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想吃什么告诉阿姨,阿姨等下去买。”
“阿姨,不用那么麻烦的...”
“不麻烦不麻烦。”说著藤原雪梅已经拿上菜篮,“你和佳奈子玩一会先,阿姨这就去买菜,等下给你做好吃的。”
佳奈子站在门口,看著母亲的背影,又看看明菜,撇了撇嘴。“妈,你怎么不问问我想吃什么?”
藤原雪梅瞥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挑上了?我做啥你就吃啥!”
佳奈子气的跺了跺脚,“妈!你偏心,明菜酱就是想吃啥你给她做啥,到我这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了!”
明菜捂著嘴偷笑。“没事佳奈子,你喜欢吃啥,我跟阿姨说一声。”
“我现在都怀疑你才是我妈妈的女儿了,我只不过是他们捡回来的了。”
两人在家里玩了一会,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佳奈子,明菜,开饭啦。”
饭桌上,菜端上来的时候还冒著热气。
藤原大辅从店里走进来的时候,看见明菜坐在餐桌前,打了个招呼。
“明菜来啦?当自己家就好了。”
明菜连忙起身。“叔叔好。”
“坐坐坐,不用这么客气的。”藤原大辅摆了摆手,坐下吃饭。
佳奈子看见父亲,忽然想起欧尼酱交待过的,找个机会告诉妈妈。佳奈子咽下饭菜,清了清嗓子,看向父亲。“爸爸,你就没有什么想跟妈妈交代的?”
藤原大辅端著味增汤顿了一下。“交代什么?”
佳奈子深吸一口气,看向母亲。“妈妈,欧尼酱让我跟你说个事。其实...我们家很有钱。”
“我知道啊,前几年你爸爸不是跟加藤君赚了些钱,然后还有现在汉堡店现在分店也多了都有赚钱。”藤原雪梅不解的看著女儿。
“哎呀不是那个啦!”佳奈子的语气认真起来,“是那种...特別特別有钱。”
藤原雪梅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她。“特別特別有钱是多少?”
“欧尼酱前阵子在东京麻布那边买了套一建户,花了快两亿日元。”
“麻布?”藤原雪梅皱了皱眉,“那边的房子確实很贵...但你哥哥拍电影赚了钱,买了好点的房子也没什么啊。”
佳奈子挠了挠头。“妈,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我们家的钱可能比你想像中还要多很多。”
藤原雪梅不解的看著女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佳奈子看了一眼父亲。父亲喝著味增汤,但表情已经不太自然了。佳奈子心一横。
“妈,其实我们家一直都特別有钱。欧尼酱小学的时候就赚了上亿日元了——他和爸爸一起买马票中的大奖...”
藤原大辅喝著汤,差点喷了出来。
“马票?”藤原雪梅的声音高了一些,“你说你爸爸带著你哥哥小学?买马票?”
“不止这些。后来欧尼酱炒股,赚了好几百亿日元...”佳奈子挠了挠头,“反正他现在资產加起来应该有两亿多美元吧。”
客厅里安静了。
藤原雪梅慢慢转过头,看向丈夫。目光死死盯著他。
“藤原大辅!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听到妻子直接喊自己名字,藤原大辅浑身打了一激灵。
“...你背著我去买马票就不说你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你还敢带我宝贝儿子一起买?”
父亲把碗放下来,声音带著颤抖。“那个...老婆....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藤原雪梅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清逸那时候才几岁,你敢带他去赌马?”
“不是我带的!”藤原大辅看著妻子即將暴怒的妻子,小声说“是...是儿子让我去的!”
藤原雪梅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为了不让明菜觉得她是个凶恶的婆婆,保持她的形象。母亲拿过鸡毛掸子,看向父亲,“亲爱的~跟我回房间,好好讲讲你们是怎么买马票的,以及怎么炒股的可以么。”温柔的说。
藤原大辅看了一眼佳奈子,佳奈子立刻把头转开。他又看了一眼明菜,明菜低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嘆了口气,跟著藤原雪梅走进了臥室。关上了门。
佳奈子默默为父亲祈祷,和明菜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