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昭和1963 第31章 买家具

天刚蒙蒙亮，清瀨市还浸在青灰色的晨雾里。藤原家厨房的灯已经亮了。

平底锅里嗞啦作响，煎蛋的边缘泛起漂亮的金黄焦边。藤原清逸用锅铲小心地翻面。

藤原雪梅起床准备做一家人的早餐，发现儿子已经在厨房做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还早呢。”母亲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睡不著。就起来做早餐了”他从碗柜里拿出四个碗排在料理台上。“您先坐会，马上就好了”

这时楼梯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佳奈子兴奋地衝下来，穿著睡衣，头髮乱糟糟的。像个炸毛的小猫

“妈妈！今天要去给欧尼酱的新家买东西对不对！”佳奈子眼睛闪烁著布灵布灵的光芒，看著母亲：“我想好了！客厅要放个大沙发，软软的那种！还有地毯！光脚踩上去，也很舒服了！”

“沙发不急。”藤原清逸把早餐端上桌，“先买些必需品，沙发可以后续再买”

“可是沙发很重要啊！”佳奈子一屁股坐下，“欧尼酱学习累了可以躺著，我和明菜酱过去了可以也坐！”

“佳奈子，”母亲笑著摇头把煎蛋推到她面前。“先吃饭，沙发到时候再说”

父亲从楼上下来，衬衫熨得平整。一家人围坐在矮桌前。

“清逸，清单列好了？”父亲问。

“列好了。”藤原清逸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字跡工整：家具、电器、日用品、书籍，每项后面標註了预算和优先级。

父亲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书桌和椅子要买好的。书架按上次量的尺寸定製，周日能送？”

“是的父亲，说了周日可以送”

“冰箱呢？上次那款日立的？”

“嗯，买单门够了，没有必要买太大的”

母亲夹了块煎蛋放到儿子碗里：“锅碗瓢盆我今天去挑。清逸一个人用，不用多，但要顺手。”

“妈，”藤原清逸顿了顿，转过头认真的看著母亲：“谢谢。”

母亲笑了笑：“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你一个人在东京要照顾好自己”

吃完饭，佳奈子对著镜子把头髮扎成高马尾，系上髮带，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忽然想起什么，跑回房间拿了个东西塞进口袋。

车子开出清瀨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风暖洋洋的，带著樱花的淡香。

佳奈子趴在车窗上，经过学校时忽然说：“欧尼酱，那我们以后放学就不能一起回家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

“周末我会回来的。”

“一周才一次！”佳奈子转过头，眼睛有点红。“而且一周好长”

母亲从副驾驶回过头：“佳奈子，哥哥长大了。”

佳奈子不说话了，把脸埋进座椅里。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那周末一定要回来！我们会想你的！”

“嗯。”藤原清逸揉了揉她的头髮，“会回来的”

车子开上高速。佳奈子渐渐睡著了。母亲也闭目养神。车里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轰鸣。

“清逸。”父亲从后视镜看了儿子一眼。

“嗯？”

“新家那边，邻居打过招呼了吗？”

“上周拿钥匙时见了楼下住户，姓铃木的老夫妇。楼上是对年轻夫妇，姓田中。”

“嗯。远亲不如近邻，要处好关係。”

“知道了，父亲”

到东京时快九点了。街道热闹起来，电车在高架上轰隆隆驶过。佳奈子醒了，脸贴在车窗上：“欧尼酱！新家是不是在那个方向？”

“嗯，再过去两条街就是了。”

车子停在高岛屋百货的停车场。走进百货公司。

“哇——好大！”佳奈子仰著头转圈。

“別乱跑。”母亲拉住她的手。

一家人乘电梯上到五楼。五楼是家具区。胡桃木书桌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欢迎光临。”一位中年女导购迎上来。

藤原清逸走到书桌区，手指拂过一张张桌面。最后停在一张深色胡桃木书桌前。桌面宽阔，边缘有挡边，两个抽屉滑轨顺畅。

“妈，买这张吧。”说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母亲走过来摸了摸桌面：“会不会太大了？”

“不大。要放的东西挺多的，以后有新书也能放”

椅子选了一张木质椅背带软垫的，书架选了樟木的，原木色，简洁的格子设计，父亲看了一眼：“就这个。”

床选了松木单人床带抽屉储物，床垫中硬度，又选了被褥、床单、枕头导购开了单子，约好周日上午送货。

藤原清逸转头对母亲说：“妈，你帮我挑锅碗瓢盆吧，我和父亲去看看家电。”

四楼是家电区。他目標明確：冰箱选日立单门小冰箱，微波炉东芝新款，电饭锅象印最小號。

买完单后，去二楼家居层找母亲。

家居层里，锅具餐具琳琅满目。母亲眼睛瞬间亮了，一边挑一边念叨。佳奈子跟在后面，忽然看见什么，眼睛一亮：“妈妈！这个盘子好可爱！有小花边耶！”

“那是甜点盘，哥哥用不上。”

“可是好好看啊……买嘛～”

“就买一个吧”这时藤原清逸走过来说。他把那个白底蓝边带小花边的甜点盘放进购物车，“可以放水果。”

佳奈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蹦起来：“欧尼酱！你最好了！”

“这时候我就是最好的了？”藤原清逸无奈的摇了摇头

又挑了一些日常用品，清洁工具区，母亲拿起一把拖把：“这个好，杆子能伸缩，你个子高，用著不弯腰。”又拿了抹布一打，垃圾桶带盖的。

最后结帐时，收银台前堆成小山。父亲从钱包里掏出厚厚一叠万元钞递过去。

东西太多，百货公司会帮忙送货。大件家具周日送，小件今天可以送到新家。

“饿死了！”佳奈子摸著肚子。

从百货公司出来，已过中午。车子开到新家附近，找了家小店。点了炒饭、拉麵、煎饺。

等菜时，佳奈子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画画：“欧尼酱，你的书桌放窗边对吧？书架做一整面墙，那沙发到时候放哪儿？”

“客厅暂时不放沙发。放一张大桌子，两把椅子。”

“可是没有沙发多不舒服……”佳奈子撇了撇嘴。“我想躺沙发上看电视。”

“清逸是去读书的，舒服不重要。”父亲开口，“先把必需的弄好，其他的慢慢添。”

吃完饭，去新家。公寓楼在一条安静的住宅街上，米色外墙，共八层。藤原清逸住五楼。

用钥匙打开门，空荡荡的房间扑面而来。六十平米，还没放家具，显得格外宽敞。阳光从朝南的落地窗洒进来，把木地板照得发亮。

“哇——”佳奈子第一个衝进去，光脚踩在地板上，“好亮！”

母亲走进去，用手指拂过墙壁：“墙面挺乾净的，不用刷了。”

父亲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检查窗户、门锁、水电开关。

藤原清逸站在客厅中央，看著这个即將属於他的空间。

“欧尼酱！”佳奈子在阳台上喊，“这里能看到公园！还有电车轨道！”

他走过去。阳台不大，但视野开阔。对面是小公园，绿树成荫。不远处是电车轨道，偶尔有电车驶过。

“欧尼酱，我可以在阳台上种花吗？”佳奈子仰著脸问。

“可以。”

“种什么好呢？向日葵还是牵牛花？明菜酱说牵牛花早上开花，可好看了！”

“看你们喜欢种什么就种什么吧。”

“那就种牵牛花！”佳奈子拍手，“这样每天早上欧尼酱起床，就能看见花开了！”

母亲在厨房里检查，父亲检查完，走到藤原清逸身边：“这房子买得值。光线好，安静，离学校也近。”

“爸，妈，”藤原清逸转过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父亲摆摆手，语气显得风轻云淡：“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母亲眼眶又红了，赶紧別过脸，假装在看阳台：“看看还缺什么……对了，晾衣杆！”

“周日装窗帘的时候一起装。”他说。

母亲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领子：“一个人住，要记得吃饭，天冷加衣服，晚上別学太晚……”

“妈，”藤原清逸轻轻握住她的手，“妈，我会的，放心”

母亲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赶紧擦掉：“妈就是….捨不得，从小到大你都在我身边，现在….”

佳奈子跑过来抱住妈妈的腰：“妈妈不哭！欧尼酱周末就回来了！而且我们周末也能来玩！欧尼酱不回家，我们就抓他回家！”

一家人又在新房里待了一会儿，商量著这里放什么，那里摆什么。母亲拿捲尺量尺寸，父亲检查插座位置。

下午，日用品送了过来。一家人齐心协力摆放。

离开时已近傍晚。夕阳把公寓楼染成金色。藤原清逸锁上门，钥匙在手里沉甸甸的。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累了。佳奈子靠著车窗睡著了，手里还攥著那个小花边的甜点盘。母亲也闭目养神。只有父亲专注地开车。

他看著窗外。东京的街景在暮色里渐次亮起灯火。这个城市，即將成为他生活的地方。

“清逸。”父亲忽然开口。

“嗯？”

“周日一起过来。等家具装好，收拾妥当再走。”

“好。”他点点头

车子驶出东京，开上回清瀨的路。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星星一颗颗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