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昭和1963 第49章 钟声响起归家的信號

7月29日

第二天一大早行李箱收拾好放在玄关。佳奈子的行李箱，上面贴著藤原清逸送她的卡通贴纸，明菜的行李箱是个帆布行李箱，顏色已经褪的发灰，

藤原清逸的箱子最大，里面除了衣服，还塞了几本从图书馆借的书——市川昆推荐的书单，他得在暑假结束前看完。和昨晚小林桑送来的剧本手稿，他得在暑假结束前看完。

“都带齐了吗？”藤原清逸最后检查了一遍公寓。窗户关好，煤气关掉，电源拔掉。冰箱里剩的食物昨天就处理掉了，此刻里面空荡荡的。

“齐了！”佳奈子拍拍自己的小箱子，“我的卡牌册在最上面，不会压坏！”

明菜点点头，轻声说：“谢谢清逸哥哥这几天的照顾。”

佳奈子忽然说：“欧尼酱，下次我们来东京，还要去游乐园！”

“嗯，好。”

“明菜酱也一起！”

明菜的脸微红，小声说：“看...看时间安排。”

东京站比想像中拥挤。暑假回老家的人不少，月台上站满了提著行李的旅客。藤原清逸护著两个女孩挤上电车，找到座位把箱子放好。佳奈子靠窗，明菜坐中间，他靠过道。

电车启动，缓缓驶出站台。

“欧尼酱，暑假还有一个月呢。”佳奈子转过头，“回清瀨后去哪玩？”

“在家待著，看书，做作业。”

“誒——好无聊！”

“你可以找同学玩。”

“对哦！我要找美琪，美雪她们，给她们看我在东京买的贴纸！”佳奈子又兴奋起来，从包里翻出卡牌册，一页页翻看著。

明菜轻声问：“清逸哥哥回去后……还要看剧本吧？”

“嗯，市川导演布置了作业。”

“什么作业？”

“分析人物心理轨跡。”藤原清逸说，“要看懂一个人为什么做那些事，心里经歷了什么变化。”

明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电车驶出东京都，窗外的风景变成连绵的田野和低矮的房屋。

佳奈子看累了窗外，开始打瞌睡。她靠在明菜肩上，渐渐睡著了。明菜坐直身体，让佳奈子靠得舒服些。她的肩膀很单薄，但姿態很稳。

“你也休息会儿吧。”藤原清逸轻声说，“靠著我肩膀，没关係的。”

明菜瞬间呆住了，脸腾一下子红了起来：“不，不用了，我不累……”

“佳奈子睡熟后很沉的，你这样撑著会很辛苦。”藤原清逸往她那边靠了靠，拍了拍自己的左肩，“靠过来吧，到了我叫你们。”

明菜的脸更红了，她犹豫地看著藤原清逸，又看看肩头睡得正香的佳奈子。电车轻轻摇晃，午后的困意似乎真的开始蔓延。

”就.....就一小会。”明菜小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

她小心翼翼地往藤原清逸那边靠了靠，先是轻轻挨著，然后慢慢把头的靠了上去。动作很轻，很谨慎，像是怕打扰到他。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她在紧张。

“放鬆点，没事的。”藤原清逸说。

“嗯……”明菜应了一声，身体稍稍放鬆了些。

电车继续行驶，规律的摇晃像摇篮。明菜的呼吸渐渐均匀，她真的累了——这几天在东京，虽然玩得开心，但每天早起晚睡，还要照顾“活泼”的佳奈子。此刻靠在他肩膀上，温暖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弛下来。

藤原清逸坐直身体，让明菜靠得更舒服些。他能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香味，混合著阳光晒过的清新气息。她的头髮很软，有几缕散落在他肩上，隨著电车的摇晃轻轻摩擦。

佳奈子在另一边睡得香甜，偶尔咂咂嘴。明菜的呼吸很轻，很平稳。藤原清逸看向窗外，田野、河流、远山在眼前流动。这一刻很安静，很平和。

不知过了多久，明菜的身体完全放鬆下来，她睡著了。熟睡中的她无意识地把头往藤原清逸肩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她的手原本放在膝盖上，现在也慢慢放鬆，手指微微蜷起。

藤原清逸保持不动，让她好好休息。他看向窗外，想起在东京的这一年多——开学，新学校，新生活，还有意外的电影之路。想起市川昆严肃的脸，想起片场那些专注的眼神。

然后想起明菜。想起和她第一次相遇的情景，想到她未来的样子，想起她说“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时的认真表情。

这个女孩，比他想像的要坚韧，深刻。

电车轻微顛簸了一下，明菜皱了皱眉，但没有醒。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藤原清逸的衣角，很轻的力道，像是寻求一点安全感。

藤原清逸没有动。他继续看著窗外，让明菜可以安心地睡。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广播响起：“下一站，清瀨站。”

藤原清逸轻轻动了动肩膀：“明菜，佳奈子，快到了。”

明菜先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到脸颊旁有些异样的湿润。她茫然地抬起头，看见他肩头位置衬衫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很明显是口水留下的痕跡。“没事。”藤原清逸说，“休息好了吗？”

明菜瞬间完全清醒了。她的脸“唰”地变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懵了。

“对、对不起！”她几乎是一瞬间弹起来的，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找手帕，“我，我不知道....我睡著了...还，还流口水.....”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尷尬而有些发抖，手在包里慌乱地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手帕。

藤原清逸低头看了看肩头那块小小的水渍，又看看明菜慌乱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很平静地说：“没事，很快就干了。”

“可是，可是....”明菜终於找到了手帕，但看著那块已经有些乾涸的痕跡，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脸涨得通红，耳朵都红透了，“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真的没事。”藤原清逸语气平稳安慰道：“睡得很熟才会这样，说明你真的累了。”

明菜还是低著头，不敢看他，更不敢看那块水渍。她紧紧攥著手帕，。对於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来说，在喜欢的人肩上睡著还流口水，简直是世界上最丟脸的事。

“明菜酱？”佳奈子也醒了，揉著眼睛，“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明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藤原清逸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很自然，像哥哥安慰妹妹：“別在意。睡得好是好事。”

明菜抬起头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但看见藤原他温和的眼神，心里的尷尬稍微减轻了些。她小声说：“回去....我帮你洗乾净。”

“好。”藤原清逸没有拒绝，他知道如果拒绝，明菜会更在意。

电车缓缓驶入清瀨站。熟悉的站台，熟悉的麵包店香气，熟悉的出站口那家开了几十年的报刊亭。他们提著行李下车，热浪扑面而来。

走出车站，下午两点的太阳正烈。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

“我先送你们回家，我还要买一些东西”藤原清逸说。

““不用啦，我自己能回去！”佳奈子说，

“明菜家比较远，欧尼酱送明菜酱吧！”

“那你...”

“我认识路！”佳奈子拍拍胸脯，“我都六年级了！而且从这里到家就十分钟！”

藤原清逸看看明菜。明菜还低著头，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她小声说：“佳奈子酱一个人....不安全吧？”

“那你先送明菜酱，再回来找我！”佳奈子狡黠地笑，“不过要快点哦，不然我可能就自己跑回家了！”

明菜的脸又红了。藤原清逸无奈地摇摇头：“那你在便利店门口等我，別乱跑。我送明菜到家就回来。”

“好嘞！”

佳奈子拖著她的箱子，蹦蹦跳跳地往便利店方向去了。他拉起明菜的行李箱——不重，但明菜想自己拿。

“我来吧。”藤原清逸说。

“可是……”

“走吧，天热，早点回去。”

他们沿著街道往中森家走。午后的太阳很毒，树荫很少。明菜走在藤原清逸身边，稍稍落后半步。

走了几分钟，明菜忽然很小声地说：“清逸哥哥，刚才真的很抱歉。”

“我说了，没事。”藤原清逸看了她一眼，“而且你也道歉很多次了。”

“可是……”

“没有可是。”藤原清逸打断她，“你要是再道歉，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明菜闭上嘴，但过了一会儿，她又轻声说：“清逸哥哥的肩膀....很舒服。所以我才....睡得那么熟。”

说完这句话，她的耳朵又红了。

藤原清逸顿了顿，说：“那就好。你平时太紧绷了，能放鬆睡一会儿是好事。”

“嗯。”明菜小声应道

中森家到了。那是一栋老房子，外墙有些斑驳，但院子收拾得很乾净。门口晾著衣服，在夏日的热风中轻轻晃动。

“我到了。”明菜接过行李箱袋，“谢谢清逸哥哥送我回来。”

“嗯。好好休息。”

“清逸哥哥也是。”明菜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著他说，“衣服....我有空来拿。洗好了还给你。”

“好。”

“再...见。”

“再见。”

明菜转身开门，又回过头，挥了挥手。门关上，留下藤原清逸一个人站在夏日午后的街道上。

他转身往回走，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左肩。衬衫上那块小小的水渍已经快干了，在夏日的热气中几乎感觉不到。

他想起明菜醒来时那慌乱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便利店门口，佳奈子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看见他，跳起来：“好慢！明菜酱家有那么远吗？”

“是你太著急了。”

“才没有！”佳奈子撇嘴，但马上又笑起来，“不过欧尼酱，你送明菜酱回家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重要的话？”

“什么重要的话？”

“就是...那种话啊！”佳奈子眨眨眼，“电视里都演的，男生送女生回家，要说明天见，我捨不得你之类的！”

藤原清逸无奈地拍拍她的头：“你电视看太多了。走了，回家。”

“哦...”

家越来越近。转过街角，就能看见藤原家的杂货铺招牌。母亲大概在厨房准备晚饭，父亲在店里招呼客人。佳奈子已经跑了起来，行李箱的轮子在路面咕嚕咕嚕响。

“妈妈！爸爸！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