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我就送你两人去做亡命鸳鸯!上!女人要活的去找天鹰堂换图纸!”
崔家家主站在沙梁最高处,有些狰狞。
话音刚落,沙丘上方,五道色彩黄绿不一的的架枢境灵光陡然大放。
最前头那个身躯干瘪、背著门板厚刀的精瘦散修,一步跨出了沙脊,在有些有些鬆软的沙地里踏出了一圈向外翻卷的黑色尘浪。他气海处爆发出一抹淡黄色的灵光,一尊通体漆黑、生满长毛的狂暴巨猿虚影,当空凝聚成形。
“吼!”
巨猿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暴虐咆哮。
一只磨盘大小的黑色兽掌虚影,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受力,直直地朝著周成垣的脑门劈砸了落下来。
周成垣不避不闪,他將左手的小欢猛地往后一推,体內的金色灵力在一剎那疯狂地涌进了脚底。
“镇压吧!金字塔!重力全开!”
在跨入掘窖六层巔峰后,他涌泉穴里那尊沙黄色金字塔內景的重力掌控,已经在拔高到了恐怖的六倍重压!重力控制的范围,也在延伸到了周身整整一丈多远。
轰。
那砸落的暴猿兽掌,在踏入周成垣重力场边缘的一瞬,前冲的速度和下坠力道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向下一矮。
在六倍的质量重压下,那磨盘大小的虚影生生被压扁了数寸,重重地砸在周成垣身侧的流沙中。
流沙像大水一样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地飞溅开来。
周成垣借著重力逆转带来的轻盈感,身形一缩,在沙地里滑出了五尺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击。
“好小子!”
那枯瘦的老者捂著有些有些发麻的手腕,在流沙里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有些惊疑的寒芒。
还没等他直起腰,第二道火光已经撕裂了黑夜。
一个手持双刀的男子踩著流沙,身形极快地切了进来。他手里的双刀刀刃上,一圈圈赤红色的火焰图腾极速流转,灼热的温度將周围的冷空气烧得有些有些扭曲。
双刀一前一后,在半空中割裂出一道十字形的赤红风幕,带著极其沉重的气爆声,横著朝周成垣的脖颈扫了过来。
周成垣面色冷冽,他双手合拢,將重铸过的小了一圈的银铁铁锤迎了上去:
“重力凝聚,锁!”
鐺!
火星在黑夜里暴雨般散落开来。
双刀上的火焰流光,在触碰到银锤的剎那,被那恐怖的质量重压震得散成了满天飞舞的流星。
可他们瞧著女孩指尖上缠绕著的那些灰色凋零,谁也不敢轻易用自己的皮肉和兵刃去触碰。三人只能围在五步开外,疯狂地挥舞著长剑,抖出一道道气劲和飞沙走石,试图用大范围的灵力余波將她体內的气血生生耗尽。
“用远程术法磨死这她!別碰她的衣服和皮肉!”
左丘晴雪脚下的云水蓝长裙在风沙里剧烈地抖动,她抿著毫无血色的嘴唇,白皙的手指每次在空中拂过,那些呼啸而来的灵气攻击便无声无息地在半空中瓦解、风化成了一滩滩暗淡的飞灰。
眼看著五个架枢境高手合力,居然连两个掘窖境的晚辈都拿不下,崔家家主老脸上的皮肉因为极度不甘而剧烈抽搐。
“全给老子闪开!让老夫亲手废了这小子,他那老头子自然会投鼠忌器!”
崔家家主爆喝一声,他的气海处,大片大片浓郁的绿色灵光中甚至夹杂著一抹有些刺眼的血色,轰然大放。
“吟啸吧!冢虎!幽冥虎掌!”
一尊有些虚幻的红斑巨虎在他背后仰天咆哮。
崔家主的双掌齐出,两只足足有数米宽的血红色虎爪,带著架枢六层毁天灭地的压迫受力,劈空砸向了周成垣的胸腔。
“来得好!”
周成垣在极度紧绷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退无可退,右手的银锤抡圆,左手的黑色玄光手套表面一瞬间亮到了极致,金色灵力狂暴地灌注其中。
左右开弓!
轰!
铁锤与玄光波,在一剎那,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两只幽冥虎掌的最中央。
泥沙在巨大的受力对撞下如瀑布般朝四面八方喷涌。周成垣肩膀上和腰侧原本刚合拢的伤口,在这一撞的恐怖巨力下,经脉拉扯,大片大片的血跡从衣服下渗透出来。他脸色惨白,张口便喷出了一大口温热的黑血。
“周成垣!”
“哥哥!”
不远处的小雪眼眶一缩,面纱下的双眼里满是惊怒。她再也顾不得周围那些气劲袭扰,白皙的手指凌空一指:
“崩坏吧!破败钟楼!凋零!”
一缕极其浓稠的灰色凋零死气,在半空中带起一道向上的破空声,直接打在了崔明海那运转到了极致的猛虎內景虚影上。
嗤嗤嗤。
崔家家主只觉得气海处传来一阵被生生撕裂的剧痛,脸一白。但他毕竟是个摸爬滚打起来的梟雄,知道机会转瞬即逝。他死死咬著牙,竟然任凭那破败力量在他的內景上疯狂地蚀出坑洞,体內的架枢灵力不要命地顺著双掌继续往下压:
“小畜生!今天谁也救不了你!给老子死!”
庞大的虎爪虚影再次往下落了三寸,將周成垣的脚踝生生压进了泥沙里,手上压力的痛楚让他额头的汗珠成串往下滚。
生死的临界点。
周成垣看著近在眼前的崔家家主那张写满了贪婪与狂热的老脸,脑子里的精神力开始波动,在一瞬间,被他那求生执念生生激活
他闭上双眼,发出一声爆喝:
“滚!”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波动,以周成垣的眉心为中心,化作了一道看不见、摸不著却极度狂暴的灵魂气流,直直地撞进了崔家家主的印堂中。
崔家家主神色一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一瞬间失去了焦点,变得空洞无比。那幽冥虎掌上的灵力流转,也跟著出现了一秒的停滯。
“砸!”
周成垣猛地睁开双双眼,流出两行血泪。
趁著这转瞬即逝的黄金一秒,抡起锤花在六倍重力的加持下,化作了一道黑沉沉的风幕,重重地砸在崔明海那完全没有防备的左手手腕关节处。
咔嚓。
极其清脆的骨肉碎裂声在夜空下响起。崔明海那只正催动灵力的左手手掌,在重力长锤的极限砸击下,皮肉被生生碾碎,整只手掌连骨带肉齐根折断,打著旋,带著大片血雾飞出数米远,跌落在鬆软的流沙中。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崔家家主从发懵中疼得惨叫出声,捂著鲜血狂喷的断腕在沙地上发疯地翻滚起来。
周围那五个急冲而来的架枢境强者,在这一瞬间彻底定在了原地。一个掘窖六层,居然生生把一个架枢六层的手掌给砸碎了?!这西疆,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不讲常理的怪物?
“小子,我们走!”
一声如雷霆般的爆喝炸响。墨老站在沙丘最高处,背后大开的风行鼓风匣终於蓄力完毕。一缕风裹挟著浑身是血的周成垣、小欢以及发愣的左丘晴雪,在那些散修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凌空升腾,化作了一道刺眼的蓝色风龙,直直地朝著西边辽阔死寂的戈壁深处暴射而去,消失在残破的星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