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苏文锦口中的助力,是袁天阔。
那稳了。
斩龙峰十英之一,实力早已过了大四关,很强。
但话又说回来。
俞修忍不住又看了看被斩了头颅的羊角大王,以及那头妖狼。
这些,可都是贡献值啊!
但既然是袁天阔开口……
记得在地火渊时,袁天阔不仅为他护法,斩了火魔,后来还给了他一瓶五藏宝光丹。
这个人情,总归要还!
他没有停留,追著阴魔常青而去。
另一头,阴魔常青在前,韦观在后,一人一魔,亡命奔逃!
『还好,还好那个突然出现的可怕剑修,选择了去帮关彻,选择了去杀那头妖狼!』阴魔常青心有余悸。
不敢想像,如果那个剑修在斩了羊角大王后,第一时间对它出手,它会死的何等之快!
它並未察觉到,俞修的第二剑,其实是要杀它的。
剑心藏锋,所以剑气不显,剑意不显,连陆时章阻止俞修那一剑,也是无形剑气,阴魔常青更加不曾察觉。
『那个可怕的剑宗同门,是冲关彻来的!』韦观心下后怕。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剑修,定是斩龙峰的执法者无疑!
他跟阴魔常青搅在了一起,被斩龙峰执法者遇见,绝没有好果子吃。
跑,跟著阴魔常青一起跑,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上使……”韦观还想在这危机时表忠心。
却被阴魔常青一口打断:“跟紧。”
它一语不发,埋头跑路。
不知过了多久,阴魔常青,以及韦观这一人一魔才是逐渐放鬆了警惕。
“那个剑修,並未追来!”阴魔常青眸光变换,闪烁著危险的气息,在韦观身上来回打量。
“那关彻已经疯了,拉拢他没有任何价值,但我不一样!”韦观强行压下在阴魔目光下的不適。
“你是个聪明人。”阴魔常青咧嘴一笑,收回了目光,领著韦观无声潜入东和郡永寧县城中。
第二日,又领著韦观入转道去了清河县城。
第三日,入凤鸣县城。
“我们要去哪里?”韦观忍不住问。
那阴魔常青道:“自然是去东和郡总舵避避风头。”
韦观隱隱觉得不太对劲,却也不敢多问。
第四日,一人一魔又去了玉山县城。
直到第五日,在灵川县的山野间,才是停下了赶路。
那阴魔常青逕自走向被草木缠绕,长满了各种不知名植被的巨石前,以大力轻轻敲击数下。
下一瞬,巨石上方塌陷,现出一条通往山腹的狭窄暗道。
有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阴魔走出,竟也具备完整人身。
“於香主。”阴魔常青上前,恭敬行礼。
那阴魔於湛阴冷的眸子扫过常青:“带了条尾巴回来也不知道,要你何用!”
“轰!”
话音未落,阴魔於湛已是毫无徵兆出手,一把抓向常青身后的韦观!
韦观:“???”
神经病啊!
他心下大惊:“我已脱离清微剑宗……”
想要出手抵挡,已然来不及,实力差距太大,阴魔於湛已经洞穿了韦观心臟,韦观的剑却才拔出一半。
“噗!”鲜血挥洒,韦观的心臟被阴魔於湛掏出,塞进了口中,几口吞下。
又见其鼻尖一吸,韦观一身阳气,便被吸了个乾净,变成乾尸。
它冷冷看向韦观身后:“还不现身,是以为本香主察觉不到你之存在?”
暗中,俞修心下一动,自阴影中走出,故作『凝重』道:“你竟能察觉到我?”
能察觉到他才怪。
这个阴魔先前看的是韦观身后,但实则俞修根本不在那个方向,是袁天阔传音,他特意多走了两步,转去了韦观身后那个方向,才又现了身。
也是在俞修走出的一瞬,原本阴沉著脸的阴魔於湛、阴魔常青,相视一笑,智珠在握。
便见那阴魔常青阴惻惻一笑:“你果然跟了过来。”
於湛:“剑宗的剑修,不外如是,只是隨口一诈,你便自己现出了身形。”
它冷冷开口:“眼下,你孤身在此,不知要如何活命!”
俞修笑道:“你又怎知,我没有帮手?”
他头也不回,唤了一声:“袁师兄,出来洗地了。”
话音才落,便见一道剑气破空而来,等到剑气散去,男生女相的袁天阔,已是站在俞修身前。
他面相好看,神色平静,无论是阴魔於湛也好,还是常青也罢,都不曾被他多看一眼。
惊人的剑气被他隱於体內,虽未勃发,却在若有若无间,被阴魔常青、於湛感应的一清二楚。
“那么,你们又要如何活命?”袁天阔轻飘飘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然而,那阴魔常青,却依旧淡然以对:“你有帮手,莫非我们圣教便没有帮手?”
它指著被吸乾了阳气,吃掉了心臟,已经化作乾尸的韦观,嗤笑道:“这个蠢货,明知可以凭藉一道气息便追踪到关彻,却不曾想到,別人也可以凭藉他的气息,追踪到他。”
又看向俞修:“你虽不曾显露行跡,但我知你定然可以跟著韦观这个蠢货的气息追来。
“所以,我先后去永寧县、清河县、凤鸣县、玉山县,你以为我在绕路躲你?
“不!
“那是我在联络我圣教高手,等你入瓮!
“这个蠢货韦观,便是钓你的鱼饵!
“对了,还有你身前这条『大鱼』!”
似是为了配合常青,一旁的於湛老神在在伸出手来,轻轻拍击,发出“啪!啪!”鼓掌声。
又看向男生女相,无视一切的袁天阔:“你这条『大鱼』,倒给了我圣教好大一个惊喜。
“斩龙峰十英第八,袁天阔。”
也是在於湛话音落下后,自那巨石之上的暗道,不断有一个又一个阴魔走出,寂静无声。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袁天阔却只是隨意所过一眼:“都是些送死的货色,可不够看。”
又听暗道中传来冷笑回应:“若是再加上我这个老对手,又当如何?”
话音未落,在阴魔於湛、常青身前,便已是诡异多出了一道负手而立的高大身影。
其人著一袭暗金色宽袍,面相粗獷,双眉粗宽,斜飞入鬢,带著极具侵略的邪性。
“万川!”袁天阔第一次摆正了眼神,投向这道高大的身影:“候你多时了。”
那万川嗤笑一声:“如今,攻守逆转,早非是往日你追杀我之时了,你又待如何?”
它看向俞修:“何况,你身旁,还多了一个破绽。”
见那阴魔万川看来,俞修摆了摆手:“別误会,我就是个看戏的。”
又回头喊道:“看戏的师兄,出来收网了。”
正要压轴登场,震慑一眾阴魔的陆时章心下遗憾,『多好的人前显圣之机,怎么就被叫破了!』
他台词都想好了。
不过,现在再说,也不算迟。
“还装呢,收你们来了!”话落,惊人的剑气冲霄而上,铺天盖地,似半边天穹都塌陷了下来,淹没向包括万川在內的所有阴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