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的修炼,就只能靠沈青自己了。
陆经年给了他很多好东西,包括乌蚕背心,还有六合花,沈青不会再去麻烦他,除非自己实在是没办法,不得不求助。
一日过后。
又到了每月一次的小会之日,沈青迈步走向震木武馆。
这次小会,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要暴露出自己《六合拳》圆满的消息,以此获得更多的奖励。
来到六合武馆外,沈青和之前两次一样,被带到內院空地中。
不过他发现,原本只有十一张长条桌子的空地,今天多出了一个。
“看来又有人突破到了血气境大成,不知道是哪个武馆的?”
沈青想著,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希望是飘风武馆的人,我还没有见识过飘风武馆的《飘风腿》呢。”
外城八大武馆,大多都以拳掌为武学,唯有飘风武馆是腿法,据说飘风武馆的《飘风腿》施展时身形飘忽不定,腿影如风般无形无相,令对手难以捕捉。
沈青很想见识见识《飘风腿》,又能增长自己的战斗经验。
过了一小会,眾人陆续来齐,各自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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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的目光扫过眾人,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之前的两次小会,大家都是有说有笑的,虽然交流切磋,但氛围相对和谐,比较轻鬆愉快。
这也是沈青愿意多次参加小会的原因之一。
若是大家都苦大仇深,打生打死,那这样的小会不参加也罢。
但这次小会不一样,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仿佛身上背负著巨大的压力,气氛也很沉凝。
“怎么回事?”
沈青心中疑惑,正想要开口询问,小会主持者彭修丞就肃然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眾人点点头,包括新来的那位,飘风武馆的魏桐。
“我不知道。”
沈青开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明白。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沈青的身上。
姚衡无奈道:“沈兄,你真就不知道?”
沈青摇头,“我一直在武馆里修炼,连武馆的门都没出过,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事。”
他这两个月,的確是连六合武馆的门都没有踏出去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苦练武学。
“佩服。”姚衡竖起大拇指,他自问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跟为了修炼足不出户的沈青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顿了顿,姚衡解释起来,“內城三大武馆,向我们下挑战书了。”
“內城三大武馆?”
沈青眼神微凝。
外城有八大武馆,內城则是三大武馆,分別是蛇鹤武馆、金剑武馆以及穿云武馆。
这三大武馆能够开在內城,他们的实力都比外城八大武馆更强。
甚至於,外城八大武馆加起来,也不是內城三大武馆的对手,不算陆经年的话。
同为武馆,就因为內外城之分,所以双方之间的关係更加恶劣。
內城的家族,还会资助外城武馆的弟子。
比如被葛家资助的曹嵩,以及曾经有人拉拢过沈青。
但,內城的武馆,那是实打实的看不起外城的武馆,他们甚至觉得外城武馆的弟子不配学武。
练武这种事,泥腿子压根不配!
“是啊,內城三大武馆,他们又来了。”彭修丞嘆道:“每年他们都会向我们下挑战书。”
沈青淡淡道:“既然下了挑战书,那就接受,打唄。”
眾人沉默,苦笑。
沈青一看到他们的神態就明白了,接受挑战,对战內城武馆,说起来轻鬆,恐怕並不简单。
“接受是肯定要接受的。”姚衡道:“不接受挑战的话,他们就会四处宣扬,说我们是懦夫,是缩头乌龟,是废物,极儘可能的羞辱我们。”
“可是接受了……”
姚衡摇摇头。
沈青懂了。
接受挑战会被羞辱。
不接受挑战还打不过,依旧会被羞辱。
怪不得眾人的神色如此凝重,个个压力山大。
“內城武馆卑鄙无耻!”宋申忍不住骂道:“他们就是为了打压我们的信心,让我们对自己產生怀疑,从而通不过之后的武科县试,成不了武童生。”
內城武馆挑战外城武馆,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看不起外城武馆,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武童生的名额。
击败外城武馆的弟子,羞辱外城武馆,打压外城武馆弟子的自信心……
只要有一个人被打击的自信心破碎,修炼停滯不前,那么內城武馆弟子成为武童生的可能性又会加大一分。
不仅如此,在挑战中贏了,以后若是在武科县试上遇到,也会有心理优势,输的人则会有心理劣势。
心理方面的问题,是最不容易解决的问题,一旦出事,很可能会影响人的一辈子。
对於宋申的话,沈青不置可否。
內城武馆的行为,说是卑鄙无耻,其实不能完全算卑鄙无耻。
要是內城武馆採用暗杀、偷袭、下毒等卑劣手段,那才是真正的卑鄙无耻。
现在人家是光明正大的下挑战书,堂堂正正的前来挑战,要是输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还需要苦练,不能说內城武馆卑鄙无耻。
当然,他们的行为光明正大,不代表他们的目的也光明正大,他们的目的確实是卑鄙无耻的。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沈青面色平静,反正他是不怕的。
谁要挑战自己,那就让他付出代价,又不是只有外城武馆的人,才会被打击到自信心。
內城武馆的人作为挑战者,气势汹汹的前来挑战,要是输了,他们的自信心反倒会受到更大的打击。
说话间,接待弟子跑了过来,“彭师兄,各位师兄,內城武馆的人来了,在外等候。”
不得不说,內城武馆的弟子们,把礼数做的很足,没有强入震木武馆,而是让人通报。
当然,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强闯震木武馆。
“带他们进来。”
彭修丞沉声道。
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上了,再怎么样也不能不战而降,那样会丟掉所有外城武馆的脸,以后也別想再继续混下去。
可以打不贏,但不能丟人现眼。
接待弟子立即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带了六个人进来,三大武馆各两人。
“彭兄,我们又见面了。”
六人中为首的一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彭修丞,此人的衣袖上,绣著一个蛇鹤交盘的图案。
他是蛇鹤武馆的弟子,名为霍羽。
“霍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彭修丞笑著站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样凝重的神色。
在自己的对手面前,还是要表现的轻鬆一些,免得被对手小看了。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们是来挑战你们的,不必虚以委蛇,直接开战吧!”
一个身背金色长剑的年轻人不耐烦的说道。
他是金剑武馆的弟子。
金剑武馆修炼剑法,是少有的修炼兵器武学的武馆。
彭修丞还没说话,这个金剑武馆弟子继续道:“我们六个人,挑战你们十二个人,每人两场,总共十二场比试,只要你们能贏一场,就算你们贏了!”
此话一出,姚衡等人登时大怒。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只要能贏一场,就算贏了?
真当我们一场都贏不了?
“严参槐!”彭修丞喊出此人的名字,冷冷道:“既然你如此囂张,那好,你来跟我比试。”
被叫做严参槐的金剑武馆弟子,看似话语囂张,但只是为了激起眾人的怒火,让眾人心態发生变化,从而发挥失常。
他本身並不傻,知道自己不是彭修丞的对手,於是道:“我们是挑战者,自然是由我们来挑选对手,而不是由你们决定。”
严参槐的目光,落到了姚衡的身上,伸出手指勾了勾,“姚衡,我要挑战你,你敢不敢接?”
“倒是挺狡猾的。”
沈青等人同样不傻,把內城三大武馆的套路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以挑战者的身份上门,自然是有挑选对手的资格。
在这之前,他们肯定了解过沈青等人的实力,於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挑战对象,挑战的必定是自己能够胜过的人。
只有如此,严参槐才敢说出,只要沈青他们能贏一场就算贏了的狂妄之言。
他们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虽然看透了,但眾人也没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
“你以为我怕你?”姚衡大步走到空地上,“严参槐,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姚衡,你没有当缩头乌龟,我看得起你。”
严参槐淡淡的说道。
姚衡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你看得起。”
严参槐並不生气,缓缓拔出背后的金色长剑,剑锋直指姚衡,“姚衡,我就让你看看,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的目光又扫过沈青等人,“也让你们看看,外城和內城的差距有多大!”
眾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严参槐这是一点都没把眾人放在眼里。
“少说废话!”
姚衡从怀里掏出一双拳套戴在手上。
面对长剑利刃,姚衡必须要戴上拳套才行,否则跟严参槐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不过就算如此,一寸长一寸强,手持金色长剑的严参槐依旧有优势。
等到姚衡戴好拳套,严参槐立即发动了攻击,金色长剑宛若流光一般,“唰”的一下就刺到了姚衡的胸前。
姚衡一拳打出,正中剑身,將金色长剑打偏。
严参槐手中金色长剑一横,以横扫千军之势切割向姚衡。
嘭嘭嘭嘭……
两人快速的交上了手。
“兵器的优势,还是太大了啊。”
沈青看著两人的战斗,心中嘆气一声。
看似姚衡和严参槐你来我往,实则姚衡一直被压著打,他连严参槐的身都近不了,拳头永远跟严参槐差著两步的距离。
碰都碰不到严参槐,想要伤到严参槐,自然更不可能。
相反,严参槐手中的金色长剑,却给姚衡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隨意挥动之间,姚衡就必须要全力以赴,稍有不慎就会被割伤。
五十招过后。
“姚衡,败吧!”
严参槐冷喝一声,手中的金色长剑速度陡然快了三分,好似一道金色闪电,三道虚幻的剑影呈“品”字形笼罩向姚衡的眉心以及双肩。
“好快的剑!”
不少人露出惊容。
姚衡同样面色微变,快速的击出三拳,想要挡住严参槐的攻击。
但,他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些,被虚幻的剑影迷了眼睛,没有挡住攻向他左肩的那一道剑影。
噗嗤!
一抹血花飞溅,姚衡“蹭蹭蹭”的连退三步,脸色微微发白。
“姚衡,你败了。”
严参槐收剑入鞘,摇了摇头,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我本以为你能跟我过上百招,没想到仅仅五十招你就败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这话,姚衡本就发白的脸色,一下子更苍白了。
沈青闻言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严参槐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不过就是仗著长剑锋利,算什么本事?”
“哼,你们事先了解了我们的实力,才来挑战我们,还说这种话,要脸吗?”
“卑鄙无耻!”
眾人忍不住了,纷纷开骂,为姚衡出头。
严参槐冷冷道:“输了就是输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还是说你们不想承认自己输了?”
一句话把眾人噎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是啊!
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输了就是输了,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武者对战,败者没有话语权。
“我输了。”
姚衡咬著牙说道,他不会输人又输阵。
严参槐笑道:“你肯承认自己输了,还让我高看你两眼。”
姚衡冷哼一声,走回自己的座位,独自包扎伤口。
严参槐也退了回去,又一个穿云武馆的弟子走出来,目光看向宋申,“宋申,我要挑战你。”
“那就来吧!”
宋申自然不会直接认输,要战便战,谁怕谁啊?
数十招过后,宋申不出意料的败了。
宋申也被这个穿云武馆弟子一顿嘲讽,只能捏著鼻子忍了,输了实在是无力反驳。
穿云武馆弟子退回去之后,另一个蛇鹤武馆弟子走了出来,目光落到了沈青的身上,“泥腿子,都说你悟性极高,还有说你是我们丘阳县第二天才的,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