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教皇阿弗莱克终於赶到。
他的脸色铁青,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杀意。
“你背叛了教廷。”阿弗莱克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你毁掉了数千年的基业。”
塞西莉亚抬起头,看著教皇,嘴角依然掛著笑容:“阿弗莱克,不是我毁掉了教廷的基业。是你。献祭百万生灵,你才是教廷的罪人。”
阿弗莱克没有说话。他走到塞西莉亚面前。
“你以为你救了他?”阿弗莱克的声音很轻,“他逃不掉的。我会亲手杀了他,把他的灵魂献祭给黑暗神。还有你,你的灵魂,也会成为祭品的一部分。”
塞西莉亚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阿弗莱克的右手按在了塞西莉亚的头顶。
黑色的光芒吞噬了她的身体。塞西莉亚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消散,化作黑色的粉末,洒落在地面上。
她的灵魂被吞噬玄奥吸入阿弗莱克体內,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大厅中一片死寂。
盖乌斯、莫尔甘、西尔维婭、六翼墮落天使,以及三十六名四翼墮落天使,全都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阿弗莱克站起身,转过身,看著盖乌斯。
“盖乌斯,你带人追杀安·巴鲁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让他逃出罗奥帝国,你就不用回来了。”
盖乌斯单膝跪下:“是,陛下。”
莫尔甘和西尔维婭也同时跪下。
阿弗莱克又看向六翼墮落天使:“你也去。三个不够,加上你。四个人,足够杀死他了。”
六翼墮落天使点了点头,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意。
四人同时腾空而起,从大厅顶部的破洞飞出,朝安被弹射出去的方向追去。
阿弗莱克站在原地,看著破碎的祭坛,久久没有动。
十里之外,一片荒芜的山丘。
安从碎石中爬出来,浑身浴血。
他的龙鳞碎裂了大半,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將金色的鳞甲染成了暗红色。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感知到身后追来的气息。
安挣扎著站起来,收起龙化,恢復了人类形態。他没有时间疗伤,必须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颗疗伤的丹药塞进嘴里,然后催动风系斗气,朝北方飞去。
风影术全力施展,安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但他的伤势太重了,飞行速度比全盛时期慢了三成。
身后,五道强大的气息越来越近。
盖乌斯最先追上来。
“安·巴鲁克,你跑不掉的!”盖乌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没有回头。他继续向前飞,同时右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魔晶核,直接捏碎,吸收其中的能量来补充斗气。
西尔维婭也追了上来。她的速度本来就快,她出现在安的左侧,两柄短刃交叉刺向他的腰部。
安侧身避开,右手一翻,青霜剑出现在手中,一剑横扫。西尔维婭后退避开,但她的分身已经出现在安的右侧,短刃刺向他的后颈。
安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下一沉,避开了短刃。西尔维婭的分身从他头顶掠过,短刃只削断了他几根头髮。
盖乌斯趁这个机会追了上来,黑暗长剑刺向安的后背。
安实在避不开了。他只能將斗气凝聚在后背,硬扛这一剑。
“噗,”
黑暗长剑刺入了他的左肩胛骨,贯穿而出。
安一声闷哼,左手抓住剑身,不让盖乌斯拔剑。右手的青霜剑猛地向后刺去,暴风枪!
青光刺眼,青霜剑的剑尖刺入了盖乌斯的腹部。
盖乌斯闷哼一声,鬆开剑柄后退。安趁机將黑暗长剑从自己肩胛骨中拔出来,扔在地上。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他的脸色更加惨白。
但將风影术催动到极致。青色的风元素在他体表形成一个漩涡,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的速度竟然又提升了一线。
六翼墮落天使追了上来。他的速度比西尔维婭还快,几乎和安全力飞行时差不多。他从正面衝来,双拳连环击出。
安无法躲避,只能格挡。青霜剑与六翼墮落天使的拳头碰撞,爆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每接一拳,安的身体就后退一步。接了上百拳,他已经被逼退到一座山峰的顶端。
莫尔甘的死亡魔法到了。
灵魂抽离。
安感到灵魂再次被拉扯。
西尔维婭的短刃趁著安失神的机会刺中了他的大腿。
安一脚踹出,將西尔维婭踢飞。但他大腿上的伤口鲜血喷涌,飞行速度再次下降。
盖乌斯重新追上来,从安手中夺回了黑暗长剑。他的伤势比安轻得多。他的眼中满是杀意,黑暗长剑上黑色雾气翻涌,化作数十道黑色剑气,朝安射来。
安挥剑格挡,但黑色剑气太多太密,几道剑气击中了他的胸口和腹部,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安摔在山峰的顶端,砸出一个大坑。
他躺在坑中,看著天空中四道身影缓缓降落。
盖乌斯、莫尔甘、西尔维婭、六翼墮落天使,四人分列四个方向,將安围在中间。
安挣扎著站起来。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青霜剑还在手中,但剑身上的青光已经黯淡了许多。他的斗气几乎耗尽,龙血战士的变身也维持不住了,只能保持人类形態。
盖乌斯看著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安·巴鲁克,你是我见过最强硬的对手。可惜,你今天必须死。”
安握著青霜剑,剑尖指向地面。
莫尔甘举起白骨法杖,准备给安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安冲向山峰的边缘,纵身跳下。
山峰下面是万丈深渊,深渊底部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河。安在坠落的过程中,將最后一丝斗气灌注於青霜剑,向山壁斩出一剑。
暴风枪。
青色的剑气劈在山壁上,將山壁炸开了一个大洞。安的身体借著反衝力,钻进了那个洞中。
盖乌斯脸色一变:“追!”
四人同时跳下悬崖。但安已经在洞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四通八达,岔路极多。安的气息在溶洞中分散成无数道,根本无法追踪。
盖乌斯停下脚步,愤怒地砸了一拳山壁:“让他跑了!”
莫尔甘闭上眼睛,探知之力扩散开去。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了。地下溶洞连通著至少十几条地下河,他很可能顺著河流逃到了远处。”
西尔维婭沉默不语。
六翼墮落天使看著幽深的溶洞,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甘:“回去稟报陛下吧。追不上了。”
盖乌斯咬牙,但也只能点头。
四人腾空而起,朝永夜城的方向飞去。
地下溶洞深处,安靠在潮湿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伤势太重了。肩胛骨被贯穿,肋骨断了两根,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胸腹部的侵蚀剑气留下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安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颗备用的疗伤丹药塞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龙血斗气。龙血战士血脉的自愈能力正在缓慢地修復他的伤口。
黑暗中,水滴从洞顶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的意识渐渐模糊。
“塞西莉亚……”安在心中念出这个名字。
远处,罗奥帝国西部山脉的夜空中,盖乌斯、莫尔甘、西尔维婭、六翼墮落天使四人飞向永夜城。
永夜城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阴森而冰冷。
黑暗教皇阿弗莱克站在宫殿的窗前,看著远方的夜空,目光阴鷙。
“安·巴鲁克。”他喃喃道,“你跑得了这次,跑不了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