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使劲,物资会送到你们家里,尔等在家中潜心修炼,莫要到处跑。”
馆主带著十二位金牌执教从后院鱼贯而入演武广场。
林东阳没有留心听馆主的话。
林东阳带著询问的目光看向师父莫宗林。
莫宗林望著自己的弟子,嘴唇颤抖,刚要开口又闭上。
林东阳踉蹌后退一小步。
一只手扶住他的腰。
低头,却是苏婉关切的目光。
师父是知晓他与刘岩的关係。
林东阳从他回应的表情中已经得到答案。
林东阳脑海浮现穿越以来,刘岩对自己的点点滴滴。
他们没有血脉关係。
关係却比亲兄弟还亲。
是他在最危难的时候,拉自己一把。
林东阳看向馆主。
只看到馆主面色阴沉,心中有滔天的怒火,却隱而不发。
这让林东阳很失望。
成年人做事情需要考量。
他懂得。
隨著馆主怒气冲冲离开广场。
其余执教,將自己的弟子聚集起来。
这棺木里躺著的都是他们这群执教的徒弟。
作为他们的师兄,自然需要帮忙將棺木送回家属手里。
莫宗林没有说话,走到其中一副棺木旁,將棺材板打开。
林东阳走过来。
“石头很英勇,他至少从那群扶桑浪人手里救下三位师弟。”
“他本可以远远避开不参与,但看到自己师兄弟在扶桑浪人的屠刀下横尸街头,拼命抢救了受伤的师弟护送到药铺......”
莫宗林声音带著遗憾。
“马氏武馆和震东帮是有预谋而来的吧?”林东阳语气异常冰冷。
他伸手抚摸自己兄弟的粗糙的脸,沿著面颊,手指掠过喉咙那道深深的刀痕。
一刀割喉,一刀致命。
是用刀的好手。
“马震东加入督军府,成为督军府校官,从今以后,无论是震东帮还是马氏武馆都是督军府的马前卒。”
莫宗林漠然说道。
林东阳能感受到师父心中的怒火与杀机。
昨晚发生如此大的事情,简直是將莫氏武馆的脸都打烂了。
“武馆如何回应?”
林东阳似乎在期待什么,但他心中已经有答案。
“震东帮管理码头,马氏武馆不得踏足北镇。”
莫宗林抬头,望了眼冷静过分的徒儿。
小小年纪,似乎有一双洞悉时局的眼。
“让出什么?”
“联手共探秘境。”
莫宗林嘆息。
督军府的大权压下,莫家上百位亲族,莫氏武馆弟子数以百计。
有几人能挡得住督军府的枪林弹雨?
“督军府后面是西法帝国支撑,扶桑跑来北镇闹事又是为何?”
林东阳仰著头,询问师父。
莫宗林明白,这是自己弟子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们想要插足北镇,马氏武馆和他们並不是一伙来的。但他们似乎知道马氏武馆和震东帮的目的。”
莫宗林將棺材盖合上。
林东阳点了点头:“师父,我送石头回家。”
“武馆发的抚恤费......”
“石头就一个人。”
林东阳还有两个妹妹。
但石头是无亲无故。
他对自己的好,就像是在照顾弟弟。
“东阳,节哀。”
“我还有两个妹妹要照顾。”
林东阳痛苦地闭上眼,再次睁开,双眸赤红。
“徒儿不会做傻事。”
林东阳蹲下,单手將棺木抬上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莫氏武馆。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见著莫氏武馆的武人抬著棺木走出来,纷纷避让,议论纷纷。
再看莫氏武馆的眼神,少了两分敬畏。
莫宗林猛地对木架上的石磨盘隔空轰出一拳。
恐怖的拳劲,直接將三丈外的石磨盘轰碎。
“欺人太甚!!!”
但他不能动。
他是莫家的人。
一旦动手,就彻底给了扶桑人藉口。
毕竟,那群闹事的人现在已被关押在警局。
这完全堵死了莫氏武馆再找藉口报復那群浪人的可能。
......
“石头死了?”
“他可是莫氏武馆的弟子啊,怎么死了?”
“听说是被扶桑浪人给杀死的!!!”
“该死的鬼子。”
“天杀的鬼子。”
大清早,这片的邻居都站在门口,议论纷纷。
听到刘岩死了。
所有人都在咒骂。
可谩骂之余,眾多目光盯著大门紧闭的刘拓家。
这可是带院子的平房。
可不是北镇几十上百人住在一起的筒子楼。
这片的独院不太值钱。
但邻里邻舍都知道,刘拓现在可风光了。
天天大鱼大肉,油光满面,甚至还有钱给隔壁街道的林东阳这位同学上武馆。
他现在死了。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应该留在院子內。
最重要的是,刘拓没有亲人。
一位游手好閒的青年叼著牙籤,贪婪地盯著刘拓的家里。
刘拓在的时候,他们都叫石头哥,不敢招惹刘拓。
刘拓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成了莫氏武馆的弟子,道上的人见了他都低头哈腰。
別说其他家具,院子里停著的板车就值不少钱。
有了这板车,他们也可以到码头做搬运工。
“石头哥,你死的好惨啊!!”
一声哀嚎。
痛苦的青年猛地拍打著木门。
外面的铜锁,拦住了他。
这傢伙抬脚一踹,直接將院子的木门锁扣给踹断。
“我也去帮忙收拾,收拾。”
“对。”
“石头对我如兄长,我去帮石头哥收拾好家里。”
“大家邻里邻舍......”
原本热闹的邻里突然都成了哑巴。
看著巷子一头,肩扛黑色棺木的年轻人,阴沉著脸,满面煞气,一步一步向石头的房子走来。
林东阳望著被踹坏的锁扣,院內传来疯狂爭抢的声音。
他一言不发,踏入石头的家。
“是......阳子。”
“林东阳来了。”
“他就是石头出钱上武馆的那个同学?”
“阳子可是和石头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屋內那群傢伙要遭殃了。”
“这是石头的东西,林东阳也不是他什么人......”
“嘘,噤声。现在阳子可是莫氏武馆的铜牌弟子~”
“切,有什么神气的,有本事去找扶桑鬼子报仇去,冲我们来什么劲?”
“人家对付不了鬼子,还对付不了你?”
院外传来的声音,让林东阳心如刀割。
报仇?
报仇!!!
但在找鬼子之前,这群吃绝户的傢伙也不能放过。
满心戾气的林东阳,將棺木平放在地。
冲入屋內。
一个耳光一个人。
將这群人打成猪头。
“继续挖下去。”
林东阳抬著黑色棺木,目光冷冽看著在院子挖坑的眾人,赤红的眼珠,宛如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这里是石头的家,就算他不在了,也不是任何人能侵占的。”
“生於此,死於此。”
“有我林东阳一日在,谁敢再踏入这院子一步。”
“死!!!”
林东阳猛地一跺脚,脚下的青砖炸裂成数十碎片溅射四周。
恐怖的力量让地上出现三寸深的脚印坑。
在院子挖坑的眾人,盯著肿起来的脸蛋,双眼恐惧地看著林东阳。
这一脚,差点震踏他们挖出来一米深的坑,將他们都活埋在坑里。
“阳哥,我们知错了,我们挖,我们挖。”
“对,对,我们真的是石头的朋友。”
“挖~~!”
门外,一群人伸长脑袋,望著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这一脚恐怖的力度,让他们面色都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