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韩宾很有耐心地解决完桌子上的蛋糕和咖啡。
他拿著一本书,拉著江柠走到吧檯:“老板,东西很好吃,就是咖啡苦了点,哈哈哈哈,我这野猪吃不了细糠。”
“咖啡这东西就那么回事其实,喜欢的人非常喜欢,不喜欢的人喝不入口,也很正常。”
“谢谢老板招待了,我充个卡?以后常来。”韩宾微笑道,“哈哈哈,主要是想看书,你这好多书都是不再印的书,冷门得很啊。”
“可以的,不用充卡,都是二中的,我信你,登记一下就行。”
“那多不好意思···那行,写这里是吗?”韩宾接过咖啡店老板谭砚池手里的笔,握著下端开始登记。
“老公,再打包一份小蛋糕好吗?”江柠『撒娇』表情很到位。
韩宾一边从內兜拿钱包,一边顺手把手里的中性笔装了进去:“谭哥,这次该多少就多少哈!”
谭砚池愣了一下:“行,喜欢吃是好事,哈哈哈哈。”
他看了一眼脸颊还沾著江柠口红印的韩宾,就转身去装蛋糕了。
这边“情侣俩”对视一眼,耐心等待。
···········
“班长,你在这边蹲守,如果有情况,直接通知勇哥过来,他们就在附近!我还得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好···”
“梧桐,你也留在这!坐!”
“汪!”
江柠没问韩宾要去干嘛。
她多少已经习惯了韩宾主导破案的节奏。
哪怕她每次都想著要破案立功,而且还有家里老头那个三等功就让她干刑警的承诺。
但她也清楚,这个案子对韩宾的特殊性。
【周队在医院陪护,这次肯定没事了】
【只要没有跟前世一样让他找到人就行】
韩宾深深看了一眼江柠,没说什么。
他必须抓紧了。
確实,师傅去了医院,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但韩宾潜意识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自己必须儘快去锁定最后的直接证据。
只要把人抓了,不管什么陷阱诡计,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不知道为什么,韩宾想起了一个人,那个穿越后没有见过面,就被自己送进去的林伟伟。
那个以身入局的少年人。
··········
“师兄,我想再看看现场。”
韩宾再次回到贺玲的房间,法医和痕跡检验的几个人还在忙碌收尾,初步取证就是儘可能多的查找线索,现场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他们搜寻固定。
任何一点蛛丝马跡,都有可能成为最后锁定嫌疑人的关键,这就是他们工作的意义。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之前展现出了不亚於专业技术科民警能力的年轻人,又跑了回来。
“可以,给,鞋套手套。”痕检民警把东西递给韩宾,想了一下还是问道。“韩宾?你是叫韩宾吧?”
“是的。”
“哦,市局刑侦技术大队开研討分享会的时候,我听小何说过你的事,8·11大案还有一个月前的女童拋尸案,他说你都起了关键作用。”
旁边法医用胳膊肘推了推眼镜,好奇地看向韩宾,小伙子这么厉害?
难怪之前那么大话语权,李队他们都出发了,青沧大队这些人都愿意等他一个人继续搜查分析。
有真材实料啊。
“小韩,还有什么需要搜查的?我们可以给你协助。”
韩宾一路跑过来,看著不喘是他体力好,实际是很著急的,这时候也顾不得寒暄客气,直接从怀里內兜拿出一只笔:“我先请老师和师兄帮忙提取这支笔上的指纹,看看能不能在臥室里或者死者身上找到对应的痕跡!”
法医和痕检愣了一下。
之前找到那半枚指纹还是你的功劳。
现在又来?
还能在哪里找到指纹?
韩宾也想给他们解释,但时间不等人,他总觉得要出事,急声道:“先找,餐具、文具,或者贺玲拿著的其他东西。
我要確定这个人出现在这个家里过!”
“对了,师弟,之前一直没说,其实厨房里有几个杯子,清洗过,可能性太低,我们就还没有专门筛查过。”
“····”
“清洗过的杯子,绝大部分没有提取到指纹痕跡的可能。”那边法医沉默了一下又说道,“就算想检测,也需要回分局用专业设备,这里条件肯定不够,就算去了,其实希望也很渺茫。”
这话没错,但是···韩宾不知道怎么说。
对於刑侦来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抓牢不放!
他把从咖啡馆拿到的钢笔交给了痕检,郑重道:“师兄,你现在提取这个!拜託!”
又转头对著法医道:“老师,给我个口罩,我帮你一起提取杯子上可能有的痕跡。”
“我是法医,提取指纹还没小张熟练啊。”
“我帮你。”
韩宾说著话,已经走进了厨房。
『我帮你』的意思,咱俩合作,成果算你的,但是操作我来!
上辈子这都是熟能生巧的事,现在还有城南分局法医辅助,韩宾有把握!
哪怕杯子已经过了水?
对韩宾来说,也只是提取难度大了一些而已,並非完全无法实现的事情。
说到指纹,本质来说,是人体分泌或沾染的油脂再沾到物品之上。
而水,哪怕是冲洗,也无法完全去除乾净。
哪怕用抹布擦过,也只会让指纹形状模糊,但標记点多少还会保留。
这些都是肉眼看不见的,但不代表就没有。
其实在刑侦实例中,反而那种一下一个清晰手印的指纹才是十分少见的。
正確的方法是使用喷涂了(不能说)的湿布擦涂,才不会留下痕跡。
大多数人都觉得拿个手绢或者袖子隨便擦擦就可以清除乾净,其实就是影视剧带来的错误刻板印象。
嗯,应该是导演故意的。
(不討论,不要学,长沙人的朋友都懂得)
一般来说提取指纹方法都不复杂。
像之前提取扣子上的指纹,刑侦標准流程就是喷洒统一配发的指纹粉,在指纹形態完整后,再用提取胶带粘下来。
这些,都是有操作標准的。
而韩宾不一样,他是野路子。
他打开灯,拿著沾过水的玻璃杯子对著灯光直接照著,旋转一圈確认希望很大之后,沉声道:“老师,你这样拿著,不要动。”
“啊?好!”
不是帮自己提取指纹吗?
法医怔了一下,赶紧配合。
带著口罩的韩宾拿出刚才在楼下买的碘酒瓶和打火机。
点燃,熏制。
碘熏法,有毒。
但是有用。
几分钟后,四十多岁的法医像孩子一样兴奋喊道:“出现了!指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