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筒啊,你家训导员到底怎么做到每次查案都有那么多思路的呢?”
“五筒啊,我怎么感觉凌云那小丫头片子不对劲,说好带我一起来是为了拒绝相亲对象,让对方知难而退啊。”
“她怎么还想单独约韩宾吃饭?”
“老娘还单著呢,想抢跑!”
“唉~”
此刻的梧桐瞪著大眼珠子,舌头伸出来老长,还有楔形长脸上方那一脑门子的问號。
这娘么叨叨什么呢?
你跟老韩丟下我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就没想过给我带点好吃的吗?
江柠不太確定,自己嘆气的时候面前的警犬有没有翻白眼。
但她確定,有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附近的身影,刚刚大步走进了咖啡馆。
周队?
孙队不是让他陪贺家大姐两口子去医院等消息了吗?
他怎么就找到了这里?
关键,精准定位了韩宾找到的嫌疑人!
是韩宾通知他的?!
江柠来不及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心臟一缩,感觉非常不好。
上辈子发生的那件事不会重演吧!?
韩宾!
你个大傻ber!
要是周队再一次把人给打死!就完了!
他一辈子就完了!
前世周队出狱之后生无可恋,最后在家里选择了服药自杀。
江柠哪会再等,也顾不得给人打电话通知他情况。
实际上她一时间也没想到找谁。
小区里的走访人员大多是城南分局的。
勇哥来得及吗?他的人都在小区外围,远水就不了近火。
至於韩宾,已经被她默认成那个通知周凌来这的人,找他有啥用?!
“周队!不要!”
江柠一个箭步窜了出去,梧桐一愣,也跟了上去。
一人一狗快步跑到咖啡店门口,发现屋里並没有发生自己想像中的激烈衝突。
周凌只是在吧檯隨便拉了一把椅子,正在一边吃东西一边跟老板聊天。
只是来喝点东西,还是跟韩宾一样,在二中那边排查到了贺玲喜欢来咖啡馆的消息?
几乎一瞬间,江柠就把前面那个可能性从脑海里刪除了。
印象里周队对咖啡没什么兴趣,办公室保温杯里从来都是高碎绿茶,浓度极高,每喝一口还喜欢吐一口沫子。
每次韩宾吐槽,他都会说这才是喝茶的正確打开方式。
这样一个老派大叔,坐在文青气质浓郁的咖啡馆里,端著手磨咖啡,跟老板谈笑风生?
鬼才信!
对了,上辈子他能带领大队的刑警没两天就找到了嫌疑人···
那这辈子肯定也可以!
而且···而且有韩宾在前面铺路。
如果是这样,而且看他的表现,应该就不是韩宾通知他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这些念头在江柠的脑海里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已经飞速闪过。
无论如何,不能让周队重蹈覆辙。
重生一世!必须改变世界线的悲剧!
江柠抿了抿嘴唇,一边单手盲打简讯,一边快步走进了咖啡馆。
········
“你们看,刚才那个,是不是今天来学校的那个警察姐姐?”
吴哲跟身边几个一起放学回状元里的同学说道。
“像!”
“走!咱们去看看!”
“不合適吧?”
“你听不出来吗?贺玲出事了!是兄弟就一起来看看!”
几个高三男生面面相覷,他们可不是普通高中生。
二中学生全面发展,一个个牛高马大不说,平时就运动神经不错。
要是同班的贺玲真的···那他们不介意用自己方式做一些事!
“淦!看不起兄弟!走!”
············
【周队在咖啡馆!速来!】
韩宾看到江柠简讯的时候,人刚刚走出电梯口。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或者思考,整个人像是脱韁的梧桐一样,直接一个加速跑冲了出去。
一路顾不得有没有撞倒住户在单元门口摆放的瓶瓶罐罐、花花草草。
只要快!
快一点,再快一点!
指纹结果已经出来,直接证据有了,可以现场拘捕谭砚池了!
师傅你千万別被他言语刺激,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韩宾不敢往下想,他现在有点理解了江柠。
每次想到周凌上辈子的结局,她的心声都会停滯不前。
现在韩宾也不敢继续往下想。
··········
十分钟前。
“欢迎光临,先生想喝点什么?”
“手磨咖啡?给我来一杯那个··就现在年轻人都爱喝的那种。”
“拿铁?卡布奇诺?馥芮白?年轻人喜欢的类型有很多,还是要说一下的。”
“那就贺玲每次来,喝的那种。”
咖啡馆老板谭砚池拿著手磨咖啡壶的右手似乎有了一丝颤动,微不可查。
但周凌是刑警,几个月前,还是刑侦大队大队长。
他的动態视觉能力不说顶级,也绝对比普通人强很多。
“她喜欢喝美式,小姑娘没什么品味,纯粹把咖啡当成工具,挺无趣的小女孩。”谭砚池低头说著话。
周凌笑笑,双手撑在吧檯桌子上:“那我也要那个,我也是没什么乐趣的人。”
他又想了一下:“其实也是有的,就是抓人,把罪有应得的犯罪者,送去该去的地方。”
“真的都是罪有应得吗?”
“法律认为他们是罪有应得的。”
“如果没有经过法律审判,人就死了呢?”
“现场击毙的嫌犯,都是民警处於或即將处於极高危险的情况下,而且一定会进行必要的警示,才会採取的必要措施。”周凌淡淡说道,“如果真的是无辜的,他只要配合民警抓捕,去接受自己应得的审判!”
“法律是你们写的,怎么说都行。”
周凌没再说话,他接触过这类人。
道理是说不通的,他们生活在以自我为中心构建的幻想世界里。
“你们这些人,自詡为正义的执行者,实际上呢?不过是草菅人命的走狗。”谭砚池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阐述自己心目中的圣经。
周凌右手已经滑到了腰间,摸到了那个金属物:“这就是你杀人奸尸的理由?”
“不然呢?我要那个警察活著,看著自己的孙女经歷的一切!”
“你该死!”
“那你杀了我啊!”
“你踏马!”
周凌手指划过了九二式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