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剧组从第一天有些磕绊,到第二天开始上道,到了第三天,这帮从长春各高校凑起来的大学生完成磨合,拍摄进度开始狂飆。
魏一然採用的是边拍边剪的模式。白天拍完,晚上回到家,就把当天的素材往提前配好的电脑里倒,直接剪。
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剪辑是摄影专业的主课。后来做自媒体,魏一然一个人包圆了拍摄和剪辑,基本功早就练出来了。
之所以这么急地赶著剪出来,是因为想抓住暑假这个档期。
2010年中国网络视频用户规模已经接近3亿,而暑假是学生群体收视的绝对高峰期。
学生放假在家,刷视频的时间直线飆升,这时候把片子放上去,看的人最多。
要是拖到九月份开学,流量至少砍一半。
剪了几集粗剪版之后,魏一然越发觉得自己押对了宝。
刘皓存在镜头里那股子古灵精怪的蔫坏劲儿,把握的很好,尤其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放光的“即將使坏”状態,简直浑然天成。
不愧是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
……
7月30日,下午。
片场,一处居民楼的房子內。
最后一条段子,是家庭搞笑戏。
现场就三个演员,饰演小红的刘皓存,饰演爸爸的乔衫,饰演妈妈的张子栋。
魏一然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遍走戏,喊了一声“来,各部门准备”。
录音杆伸过来,灯光调好,场记板咔嚓一响。
这场戏还是那种无厘头反转搞笑段子,拍的很顺畅。
“咔!过了!”
魏一然话音刚刚落下。
“嘭!”
站在门口的梁家豪猛地拉响了手里的礼筒,彩色的纸屑喷了半间客厅,他扯著嗓子喊道:“杀青大吉!魏导牛逼!”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剧组上下都看明白了,这胖子就是魏一然的头號狗腿子。
梁家豪对此毫不在乎。
我每个月有三千块月薪,你们有吗?
“杀青大吉!”
现场其他人接二连三地跟著喊,顿时热闹起来。
魏一然笑眯眯地看著这帮人,开口道:“杀青大吉,杀青大吉。阿豪,红包拿过来。”
梁家豪从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包,红纸包得整整齐齐。
魏一然接过来,从乔衫开始挨个发。
乔衫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
张子栋和其他人也是同样反应。
杀青发红包这种事,在大剧组见怪不怪,但在这个满打满算才拍了不到两周的小剧组,还真是头一回见。
更离谱的是,前几天魏一然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笔“暑期补贴”。
这帮人哪里见过这种待遇,尤其是在场的大学生。
按中介公司的说法,这种兼职本来就是打零工的性质,干完走人,谁也不欠谁。
可魏一然不但给足了片酬、包了盒饭、包了路费,最后还额外多塞了好几笔钱。
也不知道等以后毕业了,进入职场后,会不会遍地都是魏导这样的人。
魏一然发著红包,嘴里还喊道:“今晚还有杀青宴,地点在辉南宾馆,七点准时开席,不醉不归!”
辉南宾馆是辉南县最出名的吃住场所,全省四星级標准的行业名店。
剧组核心人员也不是很多,去急头白脸吃一顿也费不了几个钱。
杀青宴放在魏家私房菜馆办也行,但魏一然不是找不到假扮师哥的人嘛。
刘皓存最后一个走过来领红包。
她穿著一件粉色t恤,马尾辫扎得高高的。
“一然哥哥。”刘皓存喊了一声,语气乖乖的。
魏一然把红包递过去:“杀青快乐。”
“谢谢。”
刘皓存接过红包,又俏皮的笑道:“一然哥哥,我不能喝酒哦。”
语气一本正经,像是在陈述一个重要的客观事实。
魏一然哈哈笑道:“放心,给你准备了別的,奖励你一箱ad钙奶。”
刘皓存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苦恼地皱起小脸:“虽然我很想要……但妈妈说这个也不能多喝。”
“誒呀,那你还真是辛苦呢。”魏一然笑著摇摇头,转头冲梁家豪招手,“阿豪,把礼物拿来。”
梁家豪从身后拎出两个包装袋,一大一小。
魏一然接过来,递到刘皓存面前:“杀青快乐,这是单独给你准备的杀青礼物。”
刘皓存双手接过袋子,好奇地问:“一然哥哥,我可以打开看看嘛?”
“当然。”
刘皓存先把小袋子的包装纸撕开,是一双舞蹈鞋,布料柔软,鞋底薄而韧,是专业练功穿的款式。
她又打开大袋子,里面的东西叠得整整齐齐。
是一条丝绸马面裙,靛蓝色的底,裙摆上绣著淡雅的纹样,垂坠感极好。
这是魏一然特意让服化组的李雨桐去长春定製的。
料子挑了最好的丝绸,裙摆的刺绣是花了不少钱赶工出来的。
刘皓存把裙子展开,瞬间被吸引住了,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
刘皓存忽然又犹豫了,抱著裙子,问魏一然问道:“这个是不是很贵啊?妈妈说过,我不能收很贵的礼物。”
魏一然摆了摆手:“买都买了,肯定是退不掉了,快收下吧。”
刘皓存眼含不舍的把裙子装回去:“谢谢一然哥哥,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但我还是要问下妈妈才行。”
说曹操到曹操到。
吕舒娟这时走了进来,问道:“已经杀青了吗?”
吕舒娟手里拎著个布包,额头上沁著一层薄汗。
“吕姨,您来了啊!”站在门口的梁家豪接话道,“对,刚刚杀青,但是拍了视频,回头可以拿给您看!”
“好的好的,麻烦了。”
吕舒娟点点头,又看向魏一然:“学校那边临时有点事,没赶上,实在不好意思。”
魏一然笑道:“没事没事。”
“妈妈……”刘皓存提著两个袋子小跑到吕舒娟身边,把红包递过去,“这是杀青红包,还有一然哥哥送我的杀青礼物。我可以收吗?”
吕舒娟接过袋子,先看了看那双舞蹈鞋,又摸了摸马面裙的料子。
手指划过丝绸的表面,触感细腻冰凉,不是普通货色。再看裙摆上的刺绣纹样,针脚密实工整,一看就是正经绣坊的手艺。
这份礼物很贵重
吕舒娟下意识想要客气两句,把礼物退回去。
魏一然笑著开了口:“这份礼物,既是杀青礼物,也是送给皓存同学的开学礼物,能考上北舞附中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咱们通过这次合作,也是朋友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合作,你可以把这份礼物视作我对刘皓存同学的重视和欣赏,我觉得她未来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舞蹈家,或者非常厉害的演员。”
吕舒娟沉吟了两秒,点了点头:“谢谢魏导,那我们就收下了。”
她低头看向女儿,“存子,谢谢一然哥哥。”
刘皓存冲魏一然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谢谢一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