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武医疗部。
陈主任给杨蛟做了最后一次经脉检测,经脉裂痕已初步癒合到可以承受引门的程度,但封三焦之门还需要更多灵晶核和导门丹配合。
陈主任在感嘆著杨蛟居然真的不用止痛药就能抗下来的同时,也把后续用药方案递给杨蛟签字,叮嘱了一句:“引门可以开始,但衝击封门必须在经脉完全稳固之后。
你现在的经脉就像刚焊好的钢架,能承重但还没淬过火,过早封门容易留下永久性暗伤。”
杨蛟把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下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陈主任正要把检测报告归档,病房门被敲响了两声。
于枫推门走进来,身后跟著一个腰杆笔挺的中年人。
黄景,魔武兵器学院院长,七品中段宗师。
于枫没有多余的客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恢復得怎么样?”
“还行,陈主任说我目前能尝试进行重新引导三焦之门。”
杨蛟指著陈主任还没收起来的档案说道。
“那就好,有个事想跟你当面说。”于枫偏头看了黄景一眼,嘆了口气道:“黄院长,你自己说吧。”
黄景从进门就一直在打量杨蛟。带著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听见校长开口,立马在杨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飞快地说道:“杨蛟同学,你在青竹城那一战的详细战报,军部发过来到现在我看了不下数百遍。
六品高段,徒手正面轰杀八品金身四锻!这个战果不光是越阶,更是打破了常规认知。”
说著,黄景顿了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战报里有一段我非常关注,就是你碎门之前,依靠拳风就能正面硬接了那青竹城主的青冥剑气。
那时候你还没有碎三门,我猜测你靠的是纯粹的拳法和气血运用。
以一个六品武者的力量,硬扛八品金身四锻的精神力锋刃剑气,就算你体质再超规格,但能扛那么久,说明你在气血的运用上肯定有自己独特的东西。
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把这个技巧教给魔武的学生,当然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杨蛟听完,没有马上回答,反而转头看向另一侧的于枫。
黄景以为他在担心魔武会强行夺取技巧,连忙补充道:“我只是想要你对气血的运用方法,不……不对,不是我想要!是魔武学子需要。
这个方法如果能整理成教材,將来魔武的学生在地窟时,生存率会提高很多,不白要,真的!
我魔武没下作到需要威胁一个刚立下赫赫战功的武者!”
“可以。”转过头的杨蛟看著黄景诚恳的眼神,没有再犹豫,立马点头同意道。
还在看戏的于枫愣了一下,有些诧异道:“你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杨蛟甩了甩胳膊,笑著对于枫说道:“於老,我教给魔武学生的方法,將来他们在战场上用了能保命。”
而这个方法的来源,他们会记得是来自南武的杨蛟教的,等於帮南武在魔武未来最精锐的学员里做了一次宣传。
將来这些学生毕业成了高阶武者,提到这个方法就会想到南武,这是对南武有利的事,我没有理由拒绝。”
于枫看著杨蛟,慢慢点了点头,他本来也准备了劝说的话,但杨蛟的话让他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就想清楚了。
“唉,张建红那小崽子说的对……你怎么就是南江的人啊!”
……
授课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地点在兵器学院的实战演练厅。
演练厅是兵器学院最大的室內训练场,两三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著高强度防震合金板,四周墙壁內嵌了多层能量吸收层,能承受六品级別的全力对练而不塌。
平时用来做班级的实战测试,但今天被黄景临时改成了教室。
听讲的人不多,但分量很重,兵器学院各年级学员百余人,最低都是二品以上已完成全身淬骨的精英学员,一个个盘膝坐在演练厅中央,腰杆挺得笔直。
黄景坐在最前排侧面的椅子上,手边搁著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扉页已经写满了半页提纲。
几位兵器学院的核心导师散坐在学员后面,于枫独自坐在演练厅后方的位置上,期待著杨蛟的讲课。
……
杨蛟走进演练厅的时候,几十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他没有穿魔武的校服,身上换成了黄景托人从南武紧急取来的南江武大的校服。
杨蛟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很沉重,鞋底在防震合金板上踩出轻微而有节奏的闷响。
他在演练厅中央站定,扫了一眼面前盘膝而坐的学员们,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开场白,开口就直接进了正题。
“我今天所讲的,不是新战法,也不是什么特殊秘法。
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从一品开始就在学怎么淬骨,怎么锻体。
极限淬骨完成之后,骨骼和血肉通常会被认为已经定型,后续的修炼重心全放在气血量和精神力上。
这是武道体系的常识,但有一个常识之外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
说罢,杨蛟停了一下,目光从学员们脸上扫过,没有人插话,但前排几个学员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
“一个淬完骨的二品武者,在气血的反覆浸润下,他的骨骼真的不能再提升了吗?
一个四品武者,五臟六腑在完成淬炼之后,真的已经达到他能达到的极限了吗?”
他抬起右手,握拳,调动体內气血。
六品初段的气血波动从他体內涌出,不是外放攻击,而是在经脉中形成一种极快极密的震盪。
演练厅里的空气没有炸开,但前排的学员能清楚地听到一种低沉的嗡鸣,像金属被快速敲击时的颤音。
杨蛟的手臂肌肉在共振中微微发颤,皮肤表面翻出点点细密的红丝,浮现出无数道肉眼难以分辨的微型裂纹,这层浅红只有在气血冲塞下才会洇出。
全场安静。
“是的,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骨骼表面被震出微小裂缝的同时,周围的肌肉与筋膜会在共振频率带动下同步鬆弛,旧日暗伤也会从深层被气血震动强行压出。
紧接著用疗伤药剂渗入修补,裂缝填平,骨头反而比原来更致密,经络也更通畅。
这就跟铁匠打铁一个道理,烧红了捶,捶完了淬,淬完了再捶。
每一轮捶打都会把铁坯里的杂质震出来,补进去的就是更纯的钢,这也是极限锻体的原理。
我们人体的骨骼和血肉也一样,杂质是修炼过程中的暗伤和气血淤积,钢就是疗伤药剂渗入裂缝后重新长合的骨骼。”
杨蛟鬆开拳头,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愈脉药剂瓶,把药液倒在掌心,均匀涂抹在刚才震颤的手臂上。
红点消退的速度肉眼可见。他又伸出手臂让前排学员看清骨面的变化,比演示前更致密了几分,肤色浅浅地透著健康的血色。
“这就是我要教的东西,我管它叫气血共振淬炼法。通过气血与肉身的高频共振,在已淬炼完成的骨骼和血肉表面製造可控的微观裂纹,再配合疗伤药剂同步修復。。
反覆数次,骨骼密度的上限会明显提升,极限接近圆满状態,当然这个办法不適用於已经完成全部极限淬炼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