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近一个月,杨蛟留在魔武,一边重修三焦之门,一边和黄景將共振法整理成標准教案。
碎过的三门重新引出之后,新门壁比之前厚了至少三成,封门时每一道门都沉得像是第一次引门时那扇气血门的翻版,碎过再封,根基反而夯得更实。
等到三道门全部重新封上,经脉暗伤也在持续服丹中彻底癒合,修为已经稳稳站在了六品巔峰。
教案定稿那天,于枫以魔武校方身份正式向教育部提交了標准化教学方案,推广补偿与资源分成的框架同步写入附件。
……
一切尘埃落定,杨蛟跟陈主任打了声招呼,背起军用背包准备离开魔武。
于枫没有来送,倒是托黄景带了句话:“魔武欠你的人情还在,年底之前对南武的定向投资会一併落实。”
陈主任把最后一盒特製的丹丸塞进他的背包,还不忘调侃道:“这玩意也就你能面无表情地吃下去。”
杨蛟点了下头,坐上军部顺风车,往阳城方向驶去。
……
傍晚时分,军部顺路车驶入阳城地界。
杨蛟从车窗往外看。
阳城不算大,几条主干道贯穿城区,沿街是低矮的居民楼和店铺。
路灯刚亮,街边几家麵馆里冒著热气,几个刚下班的人坐在门口塑料凳上吃麵。
和魔都地窟外围的军事管制区不同,这里没有哨塔,没有合金城墙,空气里也没有妖兽血的腥味。
这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城。
车在北区驻防站门口停下。
驻防站是栋三层水泥楼,门口掛著军部標识,值岗的军士接过杨蛟的身份令牌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屏幕跳出的信息让他多看了杨蛟一眼,隨即站直了身子:“杨先生,北区驻防站系统权限已开通,您可以直接使用二楼的查询终端。”
杨蛟没有急著上楼,他在驻防站对面的招待所开了间房,把军用背包搁在床脚,盘膝坐在床上思考起在魔武时查到的情报。
……
思考片刻后,杨蛟睁开眼,从背包侧兜里掏出军部配发的便携终端,输入自己的身份编號。
屏幕上弹出阳城北区驻防站的系统界面。
匹配结果显示:王金洋,南江武大,二品武者,状態现役,当前驻地阳城。
最近一次任务记录是当天下午,东区某废弃厂房,协助阳城警方控制两名涉嫌交易违禁丹药的嫌疑人。任务状態:已完成。
杨蛟看完这条记录,没有立刻联繫王金洋。
他关掉终端,站起身走到窗边,一中操场上晚训的军部武者正在教官口令下收队,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往校门口走,训练服湿透贴在背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窗外的晚风带著初夏的潮热气息涌进来,混著街边麵馆飘上来的葱油味。
他决定先去东区看看,王金洋刚在那片废弃厂房区抓了人,现场可能还残留著一些信息,警方清场一般只管带走人和查封违禁品,厂房本身不会细查。
而交易据点往往会在这种地方留下外围记號。
东区废弃厂房区在阳城东北角,原本是上世纪的纺织厂,倒闭之后几排红砖车间就一直荒著,成了阳城本地最头疼的三不管地带。
杨蛟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几排红砖厂房在黑夜里蹲著像废弃的兽栏,空气里混著铁锈和腐烂布料的霉味,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废弃的纺织机零件。
他打亮手电筒,沿著厂房外墙缓慢走了一圈。
几分钟后,在其中一栋厂房的墙角发现了一片刻痕,被利器划过的砖面上,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符號。符號本身並不复杂,但刻痕很新,砖缝里还没来得及积灰。
符號下方用白色粉笔写了两行数字,看格式是时间和地点。
这个符號他认得,是最通用的標记型號之一。
当年分魂隨张宗师入地窟前,曾在南江省多地见过同样的標记,两次出现在任务简报的情报附页里,包括出卖他们行踪那一次的坐標附近。
杨蛟用手电筒对著符號照了几秒,然后关掉手电,把那两组数字默记在心里。
他沿著厂房外墙继续搜索,在另外两处相近的废弃车间门口发现了同样的暗记,数字略有不同,但格式一致,这处废弃厂房区,已经被当成了固定聚集点。
他没有动那些暗记,按原路退出厂房区,沿著东区街道一路走回主干道。路上经过几家还在营业的临街小店,他买了一瓶水,坐在路边长椅上喝了半瓶,把刚才记下的三组数字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后起身往旅店方向走。
这条线可以暂时搁置,他需要等一个合適的时机,或者等王金洋那边的线索对接上。
杨蛟把水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转身拐进旅店所在的巷子。
巷子里路灯坏了一盏,只有巷口那盏还在亮,昏黄的灯光铺了半条巷。
他走到旅店门口,刚准备推门进去,余光瞥了一眼巷尾拐角处晃过一道影子,还真敢跟上来。
想著,杨蛟停下脚步,淡淡开口道:“跟了三条街了,出来吧。”
……
巷尾沉默了几秒,然后两道身影从拐角走了出来。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敦实。
瘦高个手里转著一把匕首,刀刃在路灯余光下翻著冷光,矮壮的双臂抱在胸前,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两人身上都穿著便装,散发著三品武者的气血波动。
“喂,东区那片厂房不是谁都能进去的。”瘦高个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给你个选择,死还是加入我们。”
杨蛟转过身,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他手腕处的缠绕的徽记。
“狗东西,你们总部在哪里?”
瘦高个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还是个想要给杂种通风报信的好心人啊。”
瘦高个骂完,刚准备继续说话,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杨蛟往前踏了一步,巷子里的空气骤然变沉。
恐怖的气血迫使瘦高个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矮壮的那个还想往后退,便感觉到一股沉重到不讲道理的压迫感从头顶碾下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石板地上。
瘦高个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张嘴想说话,牙齿在打颤,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矮壮的那个跪在地上,双手撑著石板,肩膀抖得像筛糠。
杨蛟低头看著瘦高个,缓缓问道:“你们总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