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纳静海喘著粗气,虽然用出了浑身解数,但双方间隔的距离还是有些过於遥远。
眼看著禪院真依就要摸到了衝锋鎗的握把……他咬紧牙关,打算苦一苦身体,再压榨一轮。
挤个血箭出来让这顛婆再尝尝甜头!
『只要不死总有办法……先干掉她再说!』
然而思绪刚刚凝落,加纳静海身后顿时有阴影浮现。
不知从哪里躥出来的花御前冲了过来,顺势半蹲下身,直接將加纳静海给捞到了怀中。
“我们走。”
它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至於加纳静海?
此刻看到自家大爹上阵已是彻底地鬆了口气……不论结果如何,自己命肯定是保住了。
而看著渐渐远去的狼狈人影,加纳静海原本还想要补一句『斩草除根啊牢大』,但看著东堂葵拍著手就已经追了过来,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有这个棘手又难搞的一级术师在场,花御想要杀人就肯定顾不上他……到时候东堂一拍手把他给换过去了,那怎么办呢?
告诉他我喜欢个头高屁股大的女人,会留我一命吗?
脑子里头盘旋著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加纳静海呲牙咧嘴地嘶哈了一阵,最后无奈闭上眼睛,轻嘆口气。
两条蛆的最后一舞,到此结束。
……
“禪院,禪院?餵……能听到我说话吗?”
东堂葵脱下了外套,罩在对方的身上。加茂宪纪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她的下巴,瞪大眼睛开始观察伤势。
“虽然看起来很夸张,但只要处理得当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东堂,联繫一下高专那边。”
“已经在打电话了。”
等待通话的阶段,东堂顺势走上前去,半蹲下身的同时朝著刚才的『战场』打量著看了过去。
咒力残秽的痕跡很浅……
说明对方本身並没有使用过规模比较大,或强度很高的术式。
衝锋鎗的子弹,前衝过来的足印,走廊上喷溅状的血跡……
即便是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与提示,东堂葵也能凭藉自身的直觉,在瞬间做出具体判断。
短时间內的高强度交手。
——对手强度应该很有限,因为枪械就足够破防,大概是不到二级术师的水平。
然后是伤势。
加茂宪纪本身对血就很敏感,所以分析得也相当到位。
“肩膀上的穿刺伤,脸上的打击伤。颧骨鼻骨都有波及……有破相的可能性吧。”
——对方下手相当狠戾……
但就跟上一个判断同理,强度十分有限。
毕竟在只打中了两次的情况下,都没有能够取走禪院真依的性命,说明双方的水准极为接近。
“跟咒灵一起行动,应该是诅咒师吧。”
“虽然近期活动不怎么频繁,但偶尔出现也在情理之中……”
“实力大概是三级……不,应该到了准二级的水准。枪械对那人有一定威胁,但不算太大。”
加茂宪纪与东堂葵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二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达成了共识。
是蛆啊。x2
暂时不用管那个傢伙了。
加茂宪纪快手快脚地处理著伤势,作为应急手段。
“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咒灵……我们想要留它都留不住,这种水平按照標准进行划分的话……”
东堂葵毫不犹豫地点头,接口道。
“是特级水准。”
嘀。
电话接通了。
“庵歌姬老师,我这边有紧急事件需要匯报……”
东堂背转过身开始陈述当下的情况,禪院真依似乎是刚刚才缓过来一口气。她伸手抓住了加茂宪纪的衣领子,用著稍带几分颤抖的语气说道。
“等等,我有……要说明的,情况……”
“你的伤很重,说话太多创口会裂开来的。”
“刚才那个傢伙……用的是,赤血操术……”
吞咽唾沫,语气凝重。
禪院真依顶著半张染血的面庞,在此刻强调般地重复道。
“是赤血操术,我可以肯定!!!”
咒术高专这边的变动如何暂且不论。
在另一边。
加纳静海被花御带离了医院,一路紧急转移,最后跑到了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郊外。
“我去帮你找点药品过来,这边很安全……植物告诉我已经有三年左右没有人来过了。”
一处连五条悟都不知道,咒术世界都未曾探测过的京都野外,某处山坳之间的树荫底下……
这便是加纳静海如今暂时用来修整的地方了。
当事人半瘫著倾倒在了树桩上,此刻正嘴巴微张地喘著气。
浑身都是血,上上下下大概得有四十多处的创口……但大部分都是没有形成贯穿式的皮肉伤。
所以只是看起来惨烈一些而已。
身体因为缺血的缘故多少有些头晕,但半人半咒灵的体质让当事人很快就適应了过来。
而现如今妨碍他恢復行动能力的,最主要还是咒力方面的缺失。
赤麟跃动一下子就榨乾了身体的咒力,形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空洞』。
『看原著的时候,明明都没有见过多少人会有咒力不够用的情况发生……』
只能说起点太低是这样的。
另外,借著如今的这次机会,加纳静海也大概明白了一名非特级咒术师,其战力组成是怎样的。
大概就是自身水平 咒具……
为什么会有这种结论?其实稍微带入一下就行了。
考虑到枪械可以破防三级术师的这个规则,那禪院真依大概就等同於武装到了牙齿的那种咒术师。
隨手就是一个奇妙小道具不说,在各方面的加成之下,更是把加纳静海都给打得满地找牙……
而如果仅凭自身实力水准进行衡量的话,他一拳就能把那顛婆放倒。
所以……
装备很重要啊(绝望)!
想起原著里头日车一个领域没收了宿儺的双头龙,虽然效果上来说有些难绷,但也的確是实打实地削弱了对方的发挥。
所以坏蛋阵营会有什么福利吗?加纳静海想起了原著里头那个叫囂著要把五条做成衣架的神经病,那傢伙好像就很擅长製作咒具来著。
发把枪啊,牢妈!
刚在心里头嘀咕一声,铃声传来,口袋开始微颤。
身体的僵硬情况隨著时间推移慢慢缓解,加纳静海轻吐口气,顺势从口袋里头取出了手机。
来电提示,羂索。
毕竟刚刚自己还念叨著,现在马上来电,当事人心里头多少有些嘀咕。
先听听再说吧。
嘀。
“无垢,干得不错嘛,连赤麟跃动都学会了?”
加纳静海的表情僵硬在了自己的脸上。
……哎?
一句话,让儿子为你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