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开始的號角声刚刚落下,权贵子弟们便迫不及待地召唤出各自的坐骑和法宝,准备衝进猎场深处大展拳脚。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世家公子突然指著末等席方向,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呼。
“臥槽!你们快看那丫鬟肩膀上趴著的是什么东西?那眉心上的银色印记,难道是传说中的满月纹?!”
这声惊呼就像是一颗扔进平静湖面的重磅炸弹,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龙女肩膀上那只原本正打著瞌睡的小灰,似乎是被周围喧闹的声音吵醒了,它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灰白相间的柔软毛髮。
就在它抬起头的一瞬间,大帐顶部的光芒正好洒在它的额头上,那道犹如一弯新月般璀璨的银色纹路顿时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血脉威压。
大帐內那些原本耀武扬威的世家妖宠们,无论是三阶的赤焰虎还是四阶的风魔狼,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全都嚇得瘫软在地,甚至有几只胆小的直接失禁了。
“那是啸月天狼!而且是拥有最纯正皇族血脉的满月天狼!”一名专门研究妖兽的宫廷御用驯兽师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这种级別的存在只要不夭折,成年后註定能够踏入妖皇之境,甚至有希望衝击传说中的妖帝境界啊!”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所有权贵看向那个方向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级別的绝世神兽幼崽,绝对是九皇女云令月不知道动用了什么逆天底蕴才弄来的护身妖宠。
那个站在身后的青衣丫鬟不过是个负责抱狗的下人罢了。
风向瞬间逆转。
刚才还在嘲讽的一名侯爵立马换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脸,隔著老远冲云令月拱手道喜。
“九殿下真是洪福齐天,竟然能收服如此逆天的神兽幼崽,看来这届春猎的头筹非殿下莫属了啊!”
“是啊是啊,殿下有此神宠护道,大夏未来百年必將更加繁荣昌盛!”
听著这些墙头草般噁心的吹捧,云令月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可是亲眼见过林凡是怎么把统领几万狼群的六阶巔峰啸月天狼王当狗一样使唤的,这只小灰根本就是林凡隨手从路边捡来当看门狗养的。
这些人要是知道这只註定成皇的神兽每天在潜龙苑里吃的都是林凡吃剩下的骨头,估计会直接当场气得吐血身亡。
站在一旁的龙女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堂堂八阶妖龙帝,站在这里听一群凡人对著一只狼崽子大吹大擂,这种荒谬的场景让她只觉得人类这种生物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林凡根本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他正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炒豆子般劈里啪啦的闷响。
“总算可以活动活动了,今天必须得打几只够分量的傢伙回去塞塞牙缝。”林凡一边说著,一边从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兜里掏出了几个瓶瓶罐罐,里面装满了他在武院閒暇时自己调配的极品烧烤撒料。
就在他准备迈步走出大帐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平整坚硬的黑曜石地面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道刺眼的血红色阵法纹路犹如蛛网般以林凡的脚下为中心疯狂蔓延。
困龙大阵彻底成型,一股极其恐怖的空间封锁之力瞬间將林凡所在的区域死死罩住。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大帐后方用来关押皇室重刑犯的地下囚牢大门轰然碎裂,一道携带著令人作呕血腥味的庞大黑影,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般从地下直衝而出。
“吼——!!!”
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兽吼在大帐內炸响,恐怖的音波直接將距离较近的十几名权贵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七丈、浑身燃烧著暗红色实质化杀气的六阶嗜血狂狮!
这种凶兽在大夏国的古籍中被列为极度危险的禁忌生物,它们没有理智,只知道疯狂杀戮,一旦发狂,就算是数名神桥境强者联手也难以將其镇压。
皇室圈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在某些见不得光的场合用来对付那些难以剷除的死敌的。
现在这头饿了足足半个月的嗜血狂狮,在阵法的指引下,带著滔天的凶焰,张开那足以吞下一辆马车的血盆大口,直扑被困在阵法中央的林凡。
全场的权贵们嚇得魂飞魄散,发疯似的朝著大帐外逃窜,桌椅板凳被撞得粉碎,惨叫声和呼救声响成一片。
坐在主位上的二皇子云破天却连动都没动,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头狂狮扑向林凡,脸上满是大仇得报的狰狞狂笑。
“乡巴佬,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活!”
然而,面对这头足以撕碎一座城池的恐怖凶兽,被困在阵法里的林凡却只是无语地嘆了口气。
“臥槽,你们这皇家猎场的服务也太周到了吧,这野味还带自动送上门的?”
林凡看著狂狮那身因为长期圈养而显得格外肥硕的肌肉,眼睛瞬间亮得跟两百瓦的灯泡一样。
“这野味看著挺肥啊,刚好拿来做个开胃菜。”
话音未落。
林凡那看似毫无真气波动的手臂隨意地向上抬起,对著半空中那头携带著毁灭威势的狂狮,轻飘飘地轰出了一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真气爆炸,也没有绚丽夺目的法则光芒。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力量在空气中极速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柱,直接贯穿了嗜血狂狮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
砰——!!
那头六阶嗜血狂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顿住,隨后就像是被一座万丈神山正面撞上了一样。
它的胸腔整个塌陷了下去,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鞭炮般响起。
巨大的身躯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狠狠砸在林凡脚下的地面上,把坚硬的黑曜石砸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狂狮躺在坑里,七窍疯狂喷血,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著,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彻底废了。
全场那些正在亡命狂奔的权贵们,就像是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全都保持著极其滑稽的逃跑姿势僵在了原地。
整个大帐內死寂得只能听到眾人的心跳声。
二皇子脸上的狰狞狂笑瞬间凝固,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林凡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生锈的菜刀,正是那把被他用来拍蒜的极道帝兵斩天刃。
他蹲在狂狮旁边,一边熟练地给这头六阶凶兽剥皮放血,一边从兜里掏出那个装满黑炎孜然的调料瓶,极其认真地撒在切好的肉块上。
“这头狮子平时运动量太少,肉质有点鬆散,不过用来做个孜然小烤肉勉强凑合了。”林凡头也不抬地嘀咕著,全然不顾周围那几百双快要被嚇出精神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