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抓著手里那把生锈的菜刀,满脸烦躁地抬头看著半空中那个装逼的老头。
大帐內那些原本已经嚇得跪伏在地的权贵们,听到这句话后差点集体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这可是镇国公府的首席客卿柳乘风啊。
整个大夏国谁不知道柳乘风的名號,三十年前东海之滨那一战,他一人一剑独断江潮,杀得海妖尸横遍野,那是何等无敌的绝世风姿。
如今这位半步涅槃境的剑修大能已经祭出了本命飞剑法相,漫天剑气已经把这方天地彻底封锁。
结果这个穿著大裤衩的乡巴佬,居然还在关心他的烤肉会不会被灰尘弄脏。
这特么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天生缺根弦。
站在高台上的二皇子云破天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坑底的林凡破口大骂。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柳客卿,立刻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千刀万剐,我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的血肉被一片片削下来!”
半空中的柳乘风冷哼一声,乾瘪的脸庞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身为大夏国剑道绝顶高手,平日里就算是当朝亲王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剑仙。
今天居然被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凡人当眾辱骂成煞笔,这要是传出去,他柳乘风以后在帝都还怎么混。
“无知竖子,老夫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剑道法则!”
柳乘风双手捏出一个繁复的剑诀,背后那尊长达百丈的青色巨剑法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剑鸣。
漫天青色剑雨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条波澜壮阔的剑气长河,带著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朝著林凡所在的深坑轰杀而下。
这些剑气中蕴含著柳乘风苦修百年的庚金法则,每一道剑气都足以轻易洞穿神桥境巔峰强者的护体罡气。
大帐內的空气被切割出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狂暴的灵力乱流把周围那些价值连城的玉柱和桌椅绞成了漫天粉末。
那些世家子弟们嚇得连滚带爬地往阵法边缘躲避,生怕被这恐怖的剑气长河擦破一点皮。
站在林凡身后的林清漪微微眯起眼睛,前世身为九天十地第一女帝的她,自然能看出柳乘风这一剑的虚实。
这老头的剑道境界虽然在凡人中算得上登堂入室,但剑心却充满了世俗的功利与暴戾,根本无法触及真正的剑道本源。
不过对於现在的林清漪来说,这种半步涅槃境的攻击依然是致命的。
她正准备运转体內的帝道本源强行抵抗,却发现站在前方的林凡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林凡看著那条铺天盖地砸下来的剑气长河,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他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语。
臥槽这帝都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打个架非得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光影特效弄得跟不要钱似的。
你搞特效也就罢了,关键是这风太大了,把地上的灰尘全都吹起来了。
我这狮子肉可是刚刷上顶级的黑炎孜然,这要是沾上灰,那还能吃吗。
林凡越想越气,直接抬起左手,把那串烤肉护在怀里,右手则是极其隨意地举起了那把用来拍蒜的生锈菜刀。
“叮叮噹噹”的密集撞击声在深坑底部疯狂响起。
那条足以摧毁半座城池的剑气长河,狠狠地冲刷在林凡的身上,却连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都没能割破半点。
那些蕴含著庚金法则的无敌剑气,撞在林凡那堪比远古神魔的恐怖肉身上,直接崩碎成了漫天光点。
甚至连林凡脚下的那双塑料拖鞋,都在剑气的冲刷下安然无恙。
林凡被这些剑气颳得有些痒,忍不住扭了扭脖子。
“擦,这老头是不是在给我做针灸刮痧,力道倒是挺足,就是这灰尘太大,呛死个人。”
林凡一边吐槽,一边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半空中的柳乘风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脸上的傲慢与不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万剑归宗,竟然连对方的皮都没擦破。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算是那些专修肉身的佛门金刚,在没有运转护体金光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硬抗半步涅槃境的剑气冲刷。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身上一定带了某种能够抵御法则攻击的极道防御法宝!”
柳乘风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苦修百年的剑道,在一个凡人面前变成了连刮痧都不如的笑话。
他一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手中的本命飞剑上。
那把通体青翠的飞剑吸收了精血,瞬间暴涨至三尺青锋,剑身上流转著令人心悸的血色纹路。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去死吧!”
柳乘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人剑合一,携带著必杀的决心,直刺林凡的眉心。
这一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大帐內的眾人只看到一道血色闪电划破虚空,连视线都无法捕捉。
这可是柳乘风的成名绝技“一剑隔世”,当年那三头七阶海妖,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认定林凡这次必死无疑。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老头举著一把发光的铁片子就衝著自己的脸扎了过来。
“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顿烧烤了!”
林凡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他连头都没抬,右手握著那把生锈的菜刀,用刀背对著那道血色闪电隨手一挡。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大帐內清晰地传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柳乘风那把被他温养了上百年、融合了无数天材地宝、號称能斩断山岳的本命飞剑,在接触到那把生锈菜刀刀背的瞬间。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万吨水压机。
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崩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铁渣。
林凡手臂上附带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反震之力,顺著剑柄直接灌入了柳乘风的体內。
柳乘风那堪比精钢的剑修之躯,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他的右臂骨骼寸寸碎裂,狂暴的力量直接冲碎了他的护体罡气,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移位。
“噗”的一声,柳乘风仰天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大帐边缘的阵法光幕上。
他引以为傲的剑心,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那个被他视作螻蚁的乡巴佬,仅仅是用一把破菜刀的刀背,就轻描淡写地毁了他一生的修为。
大帐內死寂一片,只有柳乘风倒在地上大口吐血的声音在迴荡。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权贵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无涯坐在角落里,用衣袖疯狂擦拭著额头上的冷汗。
他太清楚那把破菜刀是什么东西了,那可是连天枢大阵都能一刀劈开的极道帝兵啊。
柳乘风这个白痴,居然拿自己的本命飞剑去跟极道帝兵硬碰硬,这特么不是嫌命长是什么。
林凡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柳乘风,他心疼地吹了吹烤肉上沾著的一点灰尘,满脸不爽地抱怨起来。
“这都什么破铜烂铁,质量这么差也敢拿出来显摆,碎了一地还得让人打扫,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趴在地上的柳乘风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双眼一翻,直接气得昏死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