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宫的废墟清理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女帝云澜端坐在临时搭建的理政大帐內,硃笔一挥,一道最高级別的封口令传达全国。潜龙苑方圆十里被划为大夏绝对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
大帐外,监天司大司命赵无涯与天璇武院院长莫天机並肩站立,看著眼前被平底锅余波犁出的深渊。
“大司命,异族的战舰残骸老夫看过了。”莫天机摸著鬍鬚,眉头拧成个疙瘩,“材质超越天玄大陆认知,动力核心残留的法则气息,绝非下界之物。星空深处,恐有大劫。”
赵无涯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潜龙苑方向,语气篤定:“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咱们这位帝君,手里的锅比天还硬。异族若敢再来,大夏的菜谱上,说不定得多几道星空特產。”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同一时间,潜龙苑內。
林凡站在光禿禿的菜地前,看著被异族主炮余波掀飞的泥土,嘆了口气。
【这帮不长眼的鸟人,把土都烧焦了。重新种葱,得弄点顶级的底肥。】
他转身走进杂物间,翻出一个编织袋,往肩膀上一扛,大步迈出院门。
大荒深处,毒龙潭以北三万里。
这里是天玄大陆武者的生命禁区,常年笼罩在致命瘴气中。今日,瘴气却诡异地散开一条笔直的大道。
林凡踩著枯枝败叶,慢悠悠地走在林间。
方圆万里內的妖王、妖尊,此刻全都趴在洞穴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喘。血脉深处的本能疯狂示警,那个把七阶毒龙当刺身切的恐怖直立猿,又来了!
“这大荒的土就是肥。”林凡抓起一把黑土闻了闻,摇摇头,“还差点意思,缺点有劲儿的天然肥料。”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山林间迴荡:“谁家有新鲜的肥料?我拿来种地。表现好的,今天不吃他。”
话音刚落,大荒深处掀起一阵狂风。
一头体型如山的八阶裂地魔牛率先衝出密林,四蹄狂奔,生怕落后半步。它衝到林凡面前十丈处,一个急剎车,庞大的身躯温顺地匍匐在地。
裂地魔牛憋红了牛脸,浑身肌肉紧绷,鼻孔喷出两道粗大的白气。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声响,一坨散发著浓郁大地法则气息、晶莹剔透的“高阶有机肥”被它硬生生挤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魔牛討好地用大脑袋蹭了蹭地面,眼巴巴看著林凡。
【这牛挺上道,就是味道有点冲。】
林凡嫌弃地挥挥手:“行了,放那吧。”
魔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回山林。
有了带头的,大荒的妖兽们彻底疯狂了。为了保命,一场史无前例的“送粪內卷”拉开帷幕。七阶烈焰狂狮、八阶暗影魔豹、甚至一头拥有稀薄玄武血脉的泥沼巨鱷,排著队在林凡面前展示自己的“產出”。
林凡挑挑拣拣,將蕴含五行法则的高阶肥料装进编织袋。
装满一整袋后,林凡满意地拍了拍手。抬头一看,天空中一道黑影掠过。那是一头九阶九幽雀,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周身环绕著幽冥黑炎,正准备去隔壁山头抢地盘。
“飞禽的粪便肥力更猛,这鸟看著也肥。”
林凡脚尖在地上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没有真气波动,纯粹的物理弹跳力將脚下的岩石踩成齏粉。
九幽雀正飞得起劲,忽觉头顶一暗。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精准地掐住了它的脖子。幽冥黑炎烧在那只手上,连根汗毛都没烫卷。
“嘎——”九幽雀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拽向地面。
“今晚燉个鸟汤。”林凡拎著九幽雀的脖子,一手扛著编织袋,溜溜达达往帝都走去。
傍晚,潜龙苑。
林清漪盘膝坐在院中,面前堆放著一堆异族战舰残骸。她双手结印,《九霄吞天诀》疯狂运转,將残骸中蕴含的星空金属剥离、提纯,在半空中熔炼成一套暗银色的战甲雏形。
苏清歌坐在一旁,闭目凝神,感悟著残骸上残留的星空杀戮气息。她手中的长剑发出阵阵嗡鸣,剑刃上隱隱浮现出点点星光。
“老爹这趟出去,又带回来什么好东西?”林清漪收敛气息,战甲没入体內。
厨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林凡端著一口大铁锅走出来,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锅里燉著九幽雀,汤汁呈现出诱人的奶白色,浓郁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在小院上空盘旋,隱隱凝聚出百鸟朝凤的异象。
云澜穿著一身便服,推开院门走进来,熟练地拿过碗筷。
“这鸟肉有点柴,火候没掌握好。”林凡撕下一条鸟腿递给云澜,自己捞了一块胸脯肉咬了一口,“下次换个做法,烤著吃可能好点。”
云澜咬了一小口鸟腿,九阶妖尊的磅礴气血瞬间冲刷四肢百骸,將她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她看著林凡,眼角弯起:“夫君做什么都好吃。”
林清漪和苏清歌也不客气,埋头大吃。一家人围著石桌,气氛温馨。
而在无尽遥远的星空深处。
虚空大帝的本体端坐在白骨王座上,血月般的双眼透过无尽虚空,死死盯著天玄大陆的方向。
“先遣队全灭,那个变数,留不得。”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枚繁复到极致的星空阵图。
“传令,调集周边三个星域的本源之力,启动『诛仙星阵』。本帝要亲自出手,將那片大陆连同那个变数,彻底从星空版图上抹去!”
隨著他的命令,星空中无数颗死星亮起诡异的红光。庞大的能量跨越光年,朝著天玄大陆匯聚。
天玄大陆的天空,原本晴朗的夜色突然被染成了一片暗红。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疯狂逆流,朝著星空深处涌去。
大夏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看著变色的天空,不知所措。
林凡吃完最后一块鸟肉,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红彤彤的天空。
“明儿个好天气,正好把地窖里的萝卜乾拿出来晒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