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毁天灭地的涅槃境威压,犹如十万座太古神山,轰然砸落!
空气瞬间凝固!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院墙剧烈摇晃,无数裂纹如蜘蛛网般疯狂蔓延!
地面青石板寸寸碎裂,化作齏粉!
这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全部倾泻在林霸天一人肩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林霸天连半息都没能撑住,双膝重重砸穿黑石地面,砸出两个深深的坑洞!
鲜血瞬间染红了泥土!
他整张脸憋成紫红色,眼珠几乎凸出眼眶。
无尽的屈辱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撕扯著他的神经!
堂堂林家大少,竟被一道气势生生压断了脊樑!
林霸天艰难地转过头,死死盯向角落里的老者。
当看清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庞时,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捏爆!
苏铁衣!
南域十二城无人不知的铁血杀神!
涅槃境二重的无敌存在!
这位活祖宗,竟然蹲在林凡的院子里当杂役?!
林霸天的三观轰然崩塌。
林天策更是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亲眼目睹涅槃境强者发威,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慄!
苏铁衣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
嗓音沙哑如夜梟啼鸣,透著无尽的杀伐之气。
“小兔崽子,你爹让你跪,你最好把头磕碎。”
“要是惹得前辈不高兴,別说你林家大房,就是整个林家都要陪葬!”
前辈!?
这两个字犹如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林天策父子的天灵盖上!脑海中掀起十二级海啸!
苏铁衣竟然尊称林凡为前辈!!
涅槃境二重的绝世杀神,对著一个没有修为的猎户喊前辈!!
林天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他之前的推断错得离谱!
错得致命!
他以为林清漪身具大气运,背靠神秘大能,而林凡只沾了些气运的余波。
但苏铁衣的一声尊称,將他的认知彻底碾碎!
这老东西纵横沙场数百载,绝不可能对凡人低头!
唯一的解释,林凡的修为,早已超越了涅槃境!
林天策冷汗如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重重內衣。
他端坐在石桌旁,双手死死抠住大腿,拼命压制著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所有预案全部作废!
面对超越涅槃境的恐怖存在,大房的资源简直不值一提!
林天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做出一个让林霸天魂飞魄散的举动。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林霸天身旁。
双膝一软,作势欲拜!
“清漪侄女!大房罪孽深重!天策愿承担一切责罚!”
林天策声音颤抖,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推荐函与资源,权当微薄补偿!无论你收与不收,天策誓死支持侄女的决心,日月可鑑!”
他猛然转身,对著林凡深深鞠躬,腰杆弯成九十度。
“林凡兄弟!家族大权即將交接!大长老林苍命不久矣!天策愿倾尽大房所有底蕴,推举清漪侄女登顶家主之位!”
林凡抱著一包火锅底料,满脸错愕。
“啥玩意?当家主?”
“千真万確!”
林天策眼眶通红,神情狂热,“大夏国歷代先贤印证,唯有大气运者方能引领家族走向辉煌!当年林渊鸿先祖横空出世,带领林家称霸南域!”
“可我现在看清漪侄女的气运,比先祖更胜百倍!”
林天策彻底豁出去了。
他不在乎林凡到底隱瞒了多深的修为。
他只知道,抱紧这条粗壮到通天的大腿,大房才能活命!
林凡听得云里雾里,隨意地点了点头。
“家主这事儿,你跟丫头慢慢聊。我一个打猎的,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踱步走到跪地不起的林霸天身前,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拍在对方肩头。
“年轻人,火气別这么大。赶紧起来吧,地上凉。以后踏踏实实做人,別再整那些么蛾子。”
林霸天身躯猛地一震。
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顺著肩膀狂涌而入!
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粉碎!
他痛得面孔扭曲,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手脚並用地爬起身,低垂著头颅,眼中再无半点桀驁,只剩深深的恐惧。
林天策死死盯著林凡拍击的手掌。灵觉疯狂报警!
林凡身上没有泄露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
纯靠肉身力量,便能让化罡境武者的真气彻底崩溃逆流!
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林天策心臟狂跳如鼓,目光扫视木屋內,最终停留在了柳如烟身上。
身为林家大房掌舵人,他察言观色、抽丝剥茧的能力早已炉火纯青。
只一眼,他便认出了这位绝美女子的身份——帝都天璇武院的导师!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敏锐地捕捉到了石桌上隨意搁置的一张烫金捲轴。
虽然只露出一角,但那独有的灵力波动和制式,绝对是天璇武院的特招录取通知书!
林天策大脑飞速运转。
柳如烟亲自登门大荒,绝不可能是为了閒逛。
苏清歌此女天赋异稟,这通知书十有八九是她的。
可是……
他瞳孔猛地一缩,一个猜想在脑海中炸开。
“林凡兄弟,我看天璇武院开学在即,清歌与清漪是不是都要前往帝都了?”他顺著自己的推测试探性地问道,语气愈发恭敬。
“对啊。”
林凡咧嘴一笑,“而且俩闺女要去大城市念书,我这当爹的必须送到位。”
“至於当年的约定嘛,希望林家那边...”
“包在我身上!当年的所谓约定都是老一辈无德,早该被废弃!”林天策赶忙道。
“而且帝都水深,天策在那边恰好有些產业与人脉!武院附近的极品宅院已安排妥当,兄弟一家到了帝都,衣食住行全包在天策身上!若有任何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天策言辞恳切,姿態卑微到了泥土里。
抢不到头等舱,也必须死死扒住这艘航空母舰的甲板!
林凡乐得清閒。
帝都繁华似锦,有人包办后勤自然极好。
“行,那到时候就麻烦老同学了!”
林凡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
林天策如释重负,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命保住了。机缘也抓住了。
“夜色已深,天策先行告退!明日便飞鸽传书帝都,立刻清场备院!兄弟隨时启程,天策必定安排妥帖!”
“后天就走。”林凡指了指院子,“明天还得把肉架上的妖兽肉打包,路上当零嘴嚼。”
林天策抱拳深鞠一躬,缓缓后退。
跨出院门前,他眼角余光扫向角落。
苏铁衣恰好抬起眼皮。
两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在虚空中轰然相撞!
苏铁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笑意中透著浓浓的警告。
老子先上的船,你最好安分点!
林天策面沉如水,转身融入茫茫夜色。
十二名暗卫幽灵般护卫左右,林霸天拖著残腿,连滚带爬地跟上队伍。
院落重归静謐。
林凡拴好柴门,衝著二楼扯起嗓子大喊。
“丫头们!赶紧收拾铺盖卷!后天咱们进京赶考!”
二楼传来林清漪清冷沉稳的嗓音。
“听爹的。”
紧接著爆发出苏清歌穿透力极强的欢呼。
“啊啊啊!帝都!本小姐终於要杀去帝都啦!”
狗窝里,小灰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对著明月发出一声震动神魂的狼啸。
龙女端著木盆,手脚麻利地洗刷碗筷。
苏铁衣收起破布,將黑铁长枪横置膝头,闭目吐纳。枪尖直指南天城,杀气冲霄。
苏破天揉著惺忪睡眼,从草堆里爬起。
“咦?前辈要搬家啦?”
柳如烟绝美的面容从二楼探出,冰霜般的眼眸中闪烁著罕见的狂热,“目標,帝都天璇武院!”
月华如瀑,倾洒大荒。
极远处的殞神渊深处,恐怖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那些蛰伏万年的太古凶兽,早已习惯了被林凡气息镇压的恐惧日常。
它们若知晓这尊杀神即將远行,整个殞神渊必將掀起一场毁天灭地的狂欢。
林凡將最后一包秘制火锅底料锁入玄铁柜。
他斜倚著厨房门框,静静凝视这座简陋温馨的避风港。
歪脖子树。滴血肉架。兽骨坑。裂纹石桌。
整整二十年。
他在此地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该出去转转了!”
林凡低声呢喃,语气中透著卸下重担的轻鬆。
他转身推门入屋。
银白月光穿透窗欞,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次日清晨。
大荒方圆百里的高阶妖兽,惊恐地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再次移动,嚇得屁滚尿流,疯狂朝大荒极深处逃窜。
林凡单手倒提著一头妄图偷吃腊肉的七阶铁牙獾,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跨入小院。
行囊已备齐。
明日清晨,直奔帝都。
帝都暗流涌动,他毫不在意。
只要闺女能安稳求学,一切皆好。
至於中州那个素未谋面的骨肉。
林凡仰头眺望北方苍穹。
到了帝都,再慢慢寻访吧。
他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大地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极远处的殞神渊,猛然爆发出一声响彻九霄的嘶鸣。
禁区內的妖帝赶忙向整个大荒发出警告。
“全体禁声!等那位存在离开了大荒再撒欢,要不然本帝抽你们的筋扒你们的皮!”
剎那间。
殞神渊內数十尊毁天灭地的妖皇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