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很像贫尼认识的一位故人。”
“如果愿意,贫尼便叫我大徒儿风陵收你为徒,日后行走江湖,扬眉吐气,谁也不敢小瞧了你。”
想当年,郭靖夫妇在嘉兴,將杨过带回了桃花岛。
现如今,郭襄又在嘉兴,要將杨清带回峨眉派。
这种天上掉馅饼,而且不烫不凉,直接掉进嘴里的好事,怎么可能拒绝?
如果换做是杨清以往写的那些武侠同人小说,为了彰显主角性格,或许还要磨蹭磨蹭,插入点弯弯绕绕的剧情。
但眼下轮到他自己,犹豫半点都是对馅饼的不尊重。
所以杨清朝向郭襄,直接乾脆,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地。
“小子蒙师太看得起,实在是感激不尽。”
“能拜入峨眉派门下,那真是天大的造化,小子自然愿意!”
见杨清答应的痛快,郭襄微微頷首。
瞧这破窑洞,显然已经住了有段时间。
这叫做杨清的少年,衣衫襤褸,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又要去铁枪庙偷拿供品充飢。
之前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苦。
但为了活命,想来也是迫不得已,何况他在这种时候,还能留有分寸。
只拿了够一天吃的份量不说,离去时还知道向庙里供奉的神像告罪。
再看他方才练得那几下拳法,动作轻灵,拳脚协调,虽然只有区区残招,却也像模像样,足见是块练武的材料。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与那人实在太像。
或许便是缘法,也或许便是天意如此。
“好,你即愿意,不如现在就同贫尼一道,先去嘉兴城中的客栈落脚。”
“至於拜师的事情,可以等回到了峨眉山再说。”
杨清使劲点了点头,似郭襄这般身份的高人,自然是一言九鼎,绝无悔改。
再看看自己的破窑洞,也没有什么值得带上的东西,於是只把那烧完水后,这时仍有些烫手的破陶罐,放回了窑洞之中。
权当是留待有缘人得之。
“师太,我听说蜀中峨眉山,远在嘉兴府几千里之外。”
杨清跟在郭襄身旁,离开住了一个多月的破窑洞,两人沿著郊外小路,往嘉兴城走去。
有了这位天下有数的大高手在身边,杨清自穿越后还是第一次这么有底气,连著走路时都是挺胸抬头,脚步轻快。
“师太这次来,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
郭襄奔波半生,但爹娘传下来的屠龙刀,至今仍是下落不明。
故而心中时常鬱郁,再者近些年来,郭襄年事已高,在峨眉山上的时候,大多也都是闭关谢客。
因此除了大弟子风陵之外,即便是峨眉派门人,轻易也见不到这位峨眉派祖师一面。
但此时面对杨清,却像是世交长辈对待喜爱的晚辈一般,几乎有问必答。
“大概两个月左右,路途遥远,路上难免出现些意料之外的波折,因此耽误了时间。”
杨清想了想,以郭襄的武功,都要走两个月的时间。
那现在带上自己这个累赘,回峨眉山需要的时间肯定就会更长。
“师太,方才你说我很像你认识的一位故人,那师太能说说,这位故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虽然算是明知故问,但杨清其实也很想听听,已经是古稀之年的郭襄,又对杨过存著何种感情。
果然这次郭襄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是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如果不是见到你,或许我也快要忘记他的样子了。”
嘖,问得不好,把气氛弄得有些伤感了。
杨清低头扁扁嘴。
有郭襄首肯,那拜入峨嵋派的事情无疑是板上钉钉。
但如果可以,杨清还是希望做点什么,好让带自己离开破窑洞的郭襄,能开心一些。
“师太说得有些深奥,我可要听不懂了。”
“不过能被师太称作是老朋友的人,那肯定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
郭襄看向远方,像是回答,又像是自己对自己说道:“没错,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这世上能与他相提並论的人,说起来也没有几个。”
一老一少说著话,约莫小半个时辰,已经来到了嘉兴城中。
郭襄所说,落脚的客栈,就在嘉兴城东。
位置颇为僻静,想来是儘量避免被人打搅。
“师太,你老人家回来了,不知今天可有什么吩咐?”
没等进大门,客栈小二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见到是郭襄,连忙殷勤的点头哈腰。
郭襄看看破衣烂衫,只有一张脸还算乾净的杨清,隨即从袖中掏出几两散碎银子,放到了桌上。
“再开一间客房,另外多准备热水,让这孩子好好洗漱一番。”
“余下的银子,再去买两套合身的乾净衣服。”
客栈小二忙不迭地点头应了,跟著马上去办,片刻没有耽搁。
杨清心说,能这样殷勤,之前十有八九是收过好处的了。
估计郭襄这次来嘉兴府,不愿旁生枝节,所以像是些採买的事情,就都交给了这个客栈小二。
“这位小爷请进!”
时间不长,杨清由小二引著进了客房,郭襄则是先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过了没一会儿,又有两人合力搬了个木头做的大浴盆进来,连带著浴巾皂荚等物,一应俱全。
再等一会儿,就见小二用木桶提著热水与凉水轮流倒进浴盆,调了个差不多的温度后,这才来请杨清。
“请小爷慢慢沐浴,若是需要人搓背或是加水,只管朝外面招呼一声就是。”
交代清楚后,那小二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杨清见状,也顾不上別的,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污秽衣服脱了,跟著踏入浴盆里面,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將全身都泡在了水中。
上次这么长时间没洗澡,那还是冬天窝在大学寢室打瓦堵桥当区的时候,想想甚至有些怀念。
可不是像现在这样,想洗都没合適的地方和机会去洗,万一一个不注意叫人把衣服拿走,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还是那句话,露不露脸的无所谓,但总不能把屁股露出来。
“哈啊~”
杨清感受著水温,满足的嘆息一声,舒服得久久不愿动弹。
等著水温渐渐降下,这才开始勾勾缝缝,边边角角的仔细搓洗。
於是水面上很快浮起一层污泥,杨清朝外面喊了一句,便有人进来换水。
就这样连洗了三遍,直到不再有明显的垢渍出现,才算结束。
沐浴完毕,小二那边也把新衣服买了回来,样式朴素,还算合身。
杨清將乾净衣服换上,借著房中铜镜看看此时的自己。
“真香定理,果然从来不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