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弟,你门规背完了吗?”
杨清见陆知满与岳琳一个比一个惊讶,心说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是別想安静练功了。
“有劳陆师兄提醒,师弟已经把门规背完了。”
岳琳一听,一双圆眼瞪得愈发大了。
“小师弟,既然拜入咱们峨眉派,师姐我是能理解你,肯定会急著修炼门中武功的。”
“可是再急,也不能信口胡诌啊!”
杨清奇道:“七师姐,你为什么如此篤定我是信口胡诌?”
“明明昨天你还说过,我是颖悟绝伦,不世出的练武奇才。”
岳琳急道:“那可不是一回事!”
“咱们二师姐,背下全部门规也要用上將近一天的时间。”
“从早课到现在,才几个时辰,你怎么可能比二师姐还厉害?”
杨清心说,你还不知道这其中多半时间,我都是用来参阅內功心法的呢。
“人各有能,师弟我在背书这块,说不定是有些天赋的。”
岳琳仍是不信,刚要说杨清吹牛。
那边又有人来到洗剑坪,正是方艷青。
她手中同样提著两只青竹筒,不过看到放在显眼处的竹筒后,便將自己的稍稍掩在身后。
“杨师弟,你怎么在这里立桩?”
又见杨清正在梅花桩上,眼中方才闪过一丝不悦神色,连著小师弟的称呼,都变成了杨师弟。
此时杨清居高临下,若是就这样回答,未免有怠慢师姐的嫌疑。
於是收回右脚,从梅花桩上跳了下去。
陆知满与岳琳见状,立马都为杨清捏了一把汗。
刚刚入门,就要触二师姐的霉头,看来小师弟还得好好適应適应峨眉派的生活才行啊。
“师弟按照二师姐的吩咐,已经將门规全部记牢。”
“又蒙师父传授了入门的內功心法,因此才会想著来这里练功。”
为了防止误会越来越深,杨清三言两语,便把其中关键解释清楚。
“哦?”
方艷青同样有些讶异,但转念一想,即使杨清胆子再大,也不能敢把师父搬出来扯谎。
“好,我且问你,本门门规第三条是什么?”
“回师姐,同门之间,当守望相助,绝不可同室操戈。”
方艷青见杨清答得乾脆利落,神色顿时缓和了些。
“第七条呢?”
“勤修武艺,戒骄戒躁,莫求旁门捷径。”
陆知满与岳琳互相看了一眼。
“第十五条。”
方艷青不再用问询的口吻。
“扶危济困,惩恶扬善,不结私怨讎隙。”
方艷青点点头,原本的不悦,已经变成认可与讚扬。
“最后一条,凡峨眉派弟子,不得...”
杨清接口道:“不得轻慢欺凌眼盲、跛足、身体残缺之人,务必以礼相待。”
一字不差。
“小师弟,方才是师姐误会了你,在这里向你赔礼。”
方艷青十分坦荡的承认下来,向著杨清抱拳拱手。
杨清连忙回礼道:“不敢,师姐要考较师弟门规背得如何,原是份属应当。”
些许嫌隙,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陆知满和岳琳,在梅花桩上大眼瞪小眼,好像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小师弟,近些年新拜入峨眉派的弟子,向来都是由大师兄代为传授入门功夫。”
方艷青见杨清有如此资质,似乎颇为欣喜。
“而按你方才所说,竟是师父亲自指点你本门內功心法?”
杨清答道:“师父赐下了心法与掌法的书册,但並未亲自出手点拨。”
陆知满终於忍不住插话道:“杨师弟,你是说从我送过去那套文房四宝开始,到现在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
“你不只把全部门规背完,还把入门的內功心法自行学会了?”
似乎是憋得不轻,陆知满说完这句话后,长长的吸了口气。
杨清见他站得有些不稳,先是提醒一句,“陆师兄,当心脚下。”
然后答道:“算是这个意思,不过师弟我在山下的时候,已经有些內功根基,所以陆师兄无需如此惊讶。”
“啪!”
岳琳娇小的身躯从梅花桩上落了下来,过程有些踉蹌,但落地还算平稳。
“大惊小怪的,像什么样子?”
方艷青呵斥一句,却说不上有多严厉。
“二师姐,我不信会有比你还要颖悟绝伦的习武奇才啊!”
岳琳年纪最幼,心性最稚,这时稍稍有些哭丧著脸,好像真是在替方艷青可惜。
杨清劝道:“只是可能背书快上那么一点,再说也没有谁学得快,谁就是武功最高的道理啊。”
方艷青则是道:“小师弟不必过谦,咱们同门之中,无论哪一个武功高出眾人,大傢伙都会替他高兴。”
杨清看著有越描越黑的势头,索性选择闭口不言。
毕竟按理来说,他肯定会是今后峨眉派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的那一个。
但就算要狂,也是该跟外面人狂去,同门之中本就是女子居多,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不过杨清也从她们两人的话中,敏锐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孤鸿子的武功,如今该是强於方艷青。
可要从资质悟性的角度来看,方艷青才是原本最被寄予厚望的那一个。
“杨师弟,別听七师妹在这胡搅蛮缠。”
方艷青伸手挽过岳琳,不让她继续添油加醋的胡闹。
“你不妨按照自己领悟出来的法子,再去桩上试试。”
“我入门早你几年,若是哪里不解,或许能够帮上一二。”
杨清自无不可,拱手谢过之后,又再纵身跃上。
身形落定,立时依照拔背沉肘、脚下生根的法门,稳稳站住桩架。
“嘶...”
方艷青眼前一亮,这个小师弟果然是出类拔萃,不同凡响!
即使他说在拜师前已经有了內功根基,但终究只是十五岁的年纪。
若是打小修炼,总该有別派不同路数养成的痕跡才对。
而陆知满见二师姐迟迟没有开口,便知道这位杨师弟肯定是做得分毫不差。
起码以二师姐的修为,是没找出有什么不足之处。
只不过...
“难道不是应该当小师弟的慢慢適应才对吗?”
“怎么现在好像是得我们慢慢適应小师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