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
杨清眨眨眼,颇是有些意外。
神拳无敌,声望竟有如此之高,居然连武当首徒,都能邀来助拳?
“李老英雄、武当、峨眉,有这三家联手。”
“仅凭明教与丐帮在凤阳府的势力,只怕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吧。”
上官晴解释道:“师弟有所不知,宋师兄並不是为了相助我外公而来。”
“不过他今日確实到了我外公府上,意思是希望罢斗言和,免得一番廝杀,最终两败俱伤。”
杨清恍然,宋远桥这般行事,確是最符合武当派作风。
如今张老道虽是七十开外,按他年寿来算,却正当壮年。
而且面慈手狠,心善剑利。
“老道生平,专杀韃子!”
江湖之上,除了咱们郭师祖,谁敢不卖他几分面子?
杨清抬头望向夜空,將所有事情在心中过了一遍。
“师姐,眼下凤阳城中鱼龙混杂,形势尚不明朗。”
“不如暂且静观其变,左右还有两日,才到约定期限。”
杨清心想,宋远桥此来,或许能成为改变局势的变数,亦未可知。
“肯定有人在暗中要与峨眉派为难,你我一明一暗,儘量探查是哪个图谋不轨。”
上官晴赞同道:“师弟心思縝密,如此最为妥当。”
商议既定,两人又说些细节。
上官晴偷溜出来,不宜拖延太久,因此时间不长,便告辞迴转。
分开之后,杨清自回城中客栈落脚。
“冯老大,今夜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等明日再说。”
杨清要了客房,知会冯顺一声,隨即仍是抓紧时间修炼。
未下山前,固然时常与师姐师兄切磋印证。
只是同那日在酒铺中的生死廝杀,心境大相逕庭。
接著奔波数日,如今终於得閒,可以將当时种种情景,仔细反思一遍。
“若是那使铁扁担的心思沉稳,亦或那用擒拿手的选择硬拼。”
“又当如何应对?”
修习內功已有半年,此时杨清的全真教內功日渐扎实,峨眉派入门心法亦有小成。
二者对峨眉派九阳功皆有助益。
好比一颗种子,全真教內功为根,峨眉派心法为茎,峨眉派九阳功则是终將盛放的花朵果实。
“峨眉九阳功中,种种运用法门,繁复多变。”
“越是可以激发本能的磨练,越是可以更快得心应手。”
杨清想起杨过当年的成长经歷,心说相比之下,自己还是太顺了些。
从赵志敬、甄志丙这两个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开始。
李莫愁、霍都、达尔巴、公孙止,再到金轮法王。
杨过每每与功力远在自己之上的高手对敌。
即便在桃花岛时,与武氏兄弟的两次打斗,虽是年幼,惊险程度却丝毫不亚於成人搏命。
杨过武学天赋自是顶级,在如此高压倒逼的险境之中,又將应变手段,临敌心境,磨练至极。
“等凤阳府之事了解,回山后再將本门九阳功打磨一两年。”
“我便该学著大师兄时常下山歷练,方能於忧患中不断攀升。”
行功半宿,眼看天色將明未明,西北方忽有火光冲天而起。
听到周遭吵闹,杨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隨即去到窗前,推窗瞭望。
似乎是冯顺提起,九江帮的坛口所在?
思索片刻,杨清拿起佩剑出门。
“冯老大,那里可是九江帮的坛口?”
冯顺亦未寢。
此时正在屋中团团打转,见杨清来问,立马答道:“是,那火光中飞起的蓝色號炮,正是九江帮召集帮眾的信號!”
杨清点点头,如今各路江湖人云集凤阳城,还敢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恐怕也只有明教了。
“我去看看,冯老大安心待在屋中就是。”
话音刚落,杨清直接从窗户纵身而出。
双脚一沾地,立马挑著墙角小巷隱蔽身形,朝向西北方摸索过去。
一路上就见扒著自家墙头,或是上了屋顶看热闹的閒人不少。
不多时到了近前,就见一座大院烧得烈焰翻腾,几成火海。
打斗声、叫骂声、救火声此起彼伏,乱乱鬨鬨的听不真切。
试探著再靠近一些,终於看清是一群黑衣人四处放火。
风助火势,又有这群黑衣人从中阻拦,这场火眼看是救不得了。
九江帮这处坛口,该是人手不少,其中最为响亮的一道声音大叫不停。
“明教的狗贼,你们欺人太甚!”
“两日后跑马坡,我熊通海势必在江湖同道面前討个公道!”
“救火,快他妈的救火,老子那尊一尺高的玉佛还没抢出来!”
杨清听个大概,心想这人就是九江帮的熊帮主了。
按说那明教首领,已经把九江帮的两名坛主,打得一死一重伤。
如今跑马坡之约在即,何必这般急迫再做报復?
“哦...”
应该是朝他杨清来的。
他扮作九江帮帮眾,替上官晴解围,当时在场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明教的报復,来得也太快了些。
而且这么大的火势,其他帮派却是不见一点动静,完全无人前来援手。
由此亦可推断,丐帮临时拼凑的这个联盟,充其量不过略胜乌合之眾。
“一人做事一人当,噹噹做事噹噹当。”
反正还未更换衣衫,再去试探试探明教这些人的深浅,也是顺手的事。
杨清打定主意,蒙上脸面,隨即闪身向前。
並不解下剑上布条,也不施展峨眉剑法。
只是东一拳,西一掌,眨眼间已和三名黑衣人过了数招。
眾人看他装扮,自然以为是九江帮帮眾。
不过招式古怪,很难抵挡,稍有疏忽,就要中上一记。
黑衣人正要联手拿他,他却无意恋战,抽身便走。
待得稍一分散,他又立马追上,逐个击破。
“我九江帮竟然还有如此高手?”
熊通海正焦头烂额,仅凭他九江帮这些人手,根本不足以与明教正面抗衡。
所以明教夜袭,熊通海只得雷声大,雨点小。
表面上骂得义愤填膺,实际里却是不敢有什么动作。
此刻忽然看到帮中兄弟,独战一眾明教恶贼,心中顿时又惊又喜。
这究竟是哪个分坛的手下,竟会如此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