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之才,世所罕有!
以郭襄的武学修为,自然能看出杨清原本虽然有些底子,但也仅此而已。
而且逍遥游拳法的路子,和杨过传给张君宝的这三招,又是大相逕庭。
因为前者只是洪七公年轻时用的拳法,后者却是杨过武功大成,融匯贯通后的招式。
方才杨清不过看了一遍,郭襄也有著遇到难点时,稍加开口为他指点一二的准备。
没想到,居然是形神具备,一气呵成!
这等悟性,以郭襄数十年的江湖阅歷,真的算是绝无仅有。
郭襄看著杨清,心中满是讚赏,同时又不禁去想。
这世间莫非真有轮迴转世之说?
否则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看来自己奔波半生的辛苦,此刻终於有了答案。
那未竟的使命,不出意外,就要落在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了。
“好,非常好,比我原本期待的,还要更好。”
“不过杨清,我只问你一次,你的父母究竟是谁,你又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嘉兴?”
如果只是相貌相似,还可以认为是个巧合。
至於那几招逍遥游拳法,或许在这世上另有流传,也未必完全不可能。
但见过杨清的资质后,即便郭襄心中认定,要將他带回峨眉山,传承衣钵。
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番。
这叫做杨清的少年,究竟是从何而来?
而杨清一听,心里实在不想隨口编个谎话矇混过关,可自己稀里糊涂穿越,还拿到杨过模板这种事情,说出来会不会更像假的?
“弟子这一世无父无母,打从懂事起就在嘉兴城外的破窑洞过活。”
杨清双膝跪倒,既然已经叫了郭襄师祖,那如此施礼也是应该应分。
“如果不是遇见师祖,只怕仍是要浑浑噩噩的终日廝混,或是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像金大那样的恶人手里。”
郭襄见他满脸挚诚,又想起这几日间他的言行举止,缓缓点了点头。
“师祖在上,弟子愿意立下重誓,所说的话没有半句虚假!”
“起来罢。”
郭襄摆摆手。
以杨清的年纪还有心性,除了小偷小摸之外,不可能做过什么出格的恶事,否则早就误入歧途。
郭襄想问的,也不是这个。
只是杨清与郭襄的那位故人实在像的不能再像,尤其是方才施展那三招时,依稀间全是那年他在华山之巔的影子。
无论郭襄如何心如止水,也难免会有一丝错觉和疑惑。
杨清,究竟是不是他的后人?
如果真的是,又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流落嘉兴?
“师祖,是弟子哪里做错了吗?”
杨清从地上站起,试探著问了一句。
郭襄毕竟是一代宗师,转眼间已经將自己的心绪收起。
“你无父无母,谈吐举止却不像是个没人管的孤儿。”
“你说自己只是隨手练上几招,可一招一式,皆有章法。”
郭襄停顿片刻,以杨清的资质心性,拜入峨眉派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即便毫无长处,那为了这段缘法,郭襄还是会带他回峨眉,护他此生无忧。
“似你这般生而知之的奇才,难免让人感嘆。”
杨清已经隱约猜到郭襄的心思,说到底,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即便是百年修为的张三丰,不也是始终將那对少年时得来的铁罗汉,留在身边吗?
更不用说看到郭襄的遗书时,慨然回首百年前与少女相识的那一幕。
“全靠师祖栽培!”
杨清想好了自己该如何去做,於是纳头便拜。
“师祖说弟子是生而知之的奇才,弟子心中实在有愧。”
“能遇见师祖,得到师祖青睞,才是弟子最为幸运的事情!”
原本还有一丝感怀的郭襄,听到杨清的话后,不禁哑然失笑。
那人一生桀驁不驯,如果杨清真是他的后代,怕不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不过这样也好,无论两人有多像,杨清终究只是杨清。
......
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这日练武的事情便暂时搁置。
当天晚上,杨清跟著郭襄,就在那离著松林不远的小镇里,找了间小客栈投宿。
转眼间到了次日清晨,两人仍旧是早早的起床赶路。
这一次,路途中间没有再做停留,等到了一处江边设立的码头,已经是日暮沉沉的傍晚时分。
此处仍属嘉兴府境內,乃是隋朝时隋煬帝命人重新疏凿和拓宽,长江以南的运河古道。
所谓靠山吃山,靠河吃河,渔家、船家,还有围著码头混饭吃的各类人,便渐渐在附近定居下来。
杨清刚到码头,正四处张望,看著那些有大有小,样式也不尽相同的船只,不时便有人高声喊句號子,撑篙离岸。
“手握櫓把,半边飘嘍!”
“叉腿哈腰,使劲摇嘿!”
“一櫓二櫓,船向前呦!”
“水推船走,步步快哎!”
杨清听著有趣,心中跟著猜测,不知道郭襄会选择什么样的船乘坐。
“师太,你老人家回来啦。”
结果还没等杨清选出一只自己看中的,那边成排靠岸,大多站在船头卖力招揽生意的船夫中。
已经有人一路小跑,来到郭襄近前,毕恭毕敬的鞠躬问候。
杨清看看那人,约莫著四十岁上下,满脸老实憨厚,一身短衣短裤,光著一双大脚,全身上下包括头脸都是晒得黝黑。
“劳船家在此等候多日,咱们现在便可上船赶路。”
原来郭襄早有准备。
於是两人当即跟著船夫,上了一条搭有船篷的轻舟,看看大小,坐上四五个人是没什么问题。
船上只有那船夫一人划桨,不过瞧他动作,熟练的已经像是本能,绝对是箇中好手。
轻舟缓缓离岸,摇櫓声咿咿呀呀,码头上的號子渐行渐远。
杨清与郭襄在船篷中盘膝而坐,只觉得颇为平稳,少有顛簸的时候。
“在这船上不便施展拳脚,往后几日,你便先参照这经脉穴位图,学些基本的吐纳和运气之法。”
郭襄从隨身的包袱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杨清施礼谢过,恭敬拿到手中。
大致翻看一遍,就能发现上面的墨跡颇新,十有八九是郭襄昨晚临时写成的。
“这峨眉派,真是拜对了!”
杨清心中感激,暗自立下誓言。
“拳打少林,脚踢武当,唯我峨眉,武林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