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穿梭上下两万年 第10章 口瓜！我不要做瞎眼斗罗啊！

“这都没什么，你別看这个水晶球长得不好看，但这些一万年前的老款式魂力测试水晶球用料是最扎实的。”

“虽然已经放了一万年了，但依旧能用来测试魂力等级，而且还有魂力保险丝和溢出魂力导出阀的设计，就算是远超魂力等级测试极限的魂师用这个水晶球测试，也不会对这枚水晶球造成实质性的损坏。”

“这些水晶球毕竟都是当年武魂殿用来给所有百姓义务觉醒武魂的装备，要跟著各个执事跑南闯北，上山下乡的，耐用的程度超乎你想想，你小子想把这玩意用坏了也费劲。”

听到素海风这么说，溯光这才缓缓的將手掌放在了水晶球上。

很快，淡淡的光晕从水晶球上亮起，水晶球上没有显示具体的数字，而是亮起一团光晕。

一万年的时间过去，斗罗大陆上的魂力等级测试水晶球终归还是进步了的，虽然用料没以前那么扎实了，但起码有魂力读数功能了，而不是像此时的老款水晶球一样，还需要素海风拿出亮度表对照。

“嗯，这个水晶球的亮度，介於五级到六级之间，看来教你的老师没乱说，你每天课间还真会抽出时间来修炼，先天一级的魂力等级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能修炼到五级出头，不错，只是可惜......”

素海风嘆息一声，如果自己小时候有此时的溯光一半努力，说不准现如今的自己也是魂王了吧？

像是溯光的这种表现，就是强者应该有的心性和定力，如果上天再给溯光一个稍微不错的天赋，素海风就相信，溯光的未来一定能从武魂界闯荡出自己的名號。

可惜啊......

此时的溯光已经来不及听素海风在说些什么了，他的指尖之上，一缕缕黑白氤氳之气升腾，將整个水晶球裹住，很快，周遭的情景再度倒退，所处的位置也飞速变化。

“我不要做瞎眼斗罗啊！”

素云涛从床榻上猛地弹坐起来，冷汗顺著花白的鬢角往下淌，浸透了寢衣的领口。

窗外，月朗星稀，夜风裹著泥土和青草的腥气从窗欞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稿哗啦啦地翻动。

又是那个梦。

素云涛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枯瘦的手掌按在胸口，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的跳动。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虽然魂力修为让他勉强维持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硬朗，但他清楚自己已经不年轻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指尖触及的皮肤乾涩鬆弛，眼窝比年轻时凹陷了不少，眼球的转动倒还算灵活，但视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年轻时他可是能在漆黑的猎魂森林里一眼瞧出魂兽的种类，公母和年限的壮小伙子，但现在看书都看不了太久就觉得眼花了。

稍稍缓和了一下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臟，素云涛苦笑一声。

这些年来他时长做梦，梦到给很多孩子们觉醒武魂，但每次他都会摇头晃脑的对著那些奇奇怪怪，但是先天满魂力的武魂遗憾的说出一句废武魂的评价。

而那些被他评价为废武魂的魂师，未来无一不成为了百级成神的存在，让他得了一个瞎眼斗罗的諢號，又时甚至还会被喊做瞎眼神王。

这让素云涛难以释怀，他这辈子一共就看走眼了一个唐三，结果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在接下来几十年的梦境里翻过来覆过去的折腾他。

有的时候梦里觉醒武魂的那小孩都觉醒出天地异象了，结果梦境里的自己就咬死了说这个是废武魂，给素云涛自己气都气醒了几次。

素云涛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趿拉著布鞋走到桌案前。

桌案上摆著厚厚一摞文稿，最上面那页的標题写得端端正正——《武魂纲目·植物卷》。

这是他花了整整三十年时间编纂的心血。

从武魂殿覆灭那年他就开始动笔了，那时候他才四十出头，正值壮年。

他想著用二十年的时间，把自己这大半辈子对武魂的研究、观察、思考都写下来，留给后人，也算是不枉此生，不负自己错看了一位超级天才，险些让斗罗大陆少了一位神的愧疚。

结果这一写，就写了三十年，还没写完，虽然隨著他的书稿一卷卷的发布，他已经成了名满天下的武魂研究大师，但素云涛自己却不满意。

每写完一章，总会冒出新的问题；每解决一个问题，又会牵扯出三个新的困惑。

到后来，他乾脆把已经写好的稿子推翻重写了几次，每一次重写都觉得自己之前的理解太过浅薄。

素云涛在书案前坐下，枯瘦的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纸张，目光落在其中最后一页上。

蓝银草，是否符合世俗意义中对於低级武魂的定义？

这是他这整本书中最后一个没能封笔的问题。

虽然他的调查从上千份样本，数百次的实地访查，以及大量的实验数据上都能表明，蓝银草就是低级武魂中最为普遍的品种。

无论是在速度、韧性、抗性等等武魂属性上，蓝银草都属於垫底的存在，综合数值更是稳居倒数第一，只有再生速度一项上属於中游水平，这么看都是標准的废武魂。

可问题在於，三十年前用蓝银草武魂飞升的唐三，让他这个问题迟迟无法封笔。

如果蓝银草真的只是个废武魂，那为什么千年以来，最后百级成神的存在中，蓝银草能和噬魂蛛皇、六翼天使这样的顶级武魂拥有者並肩？

所有人都知道，唐三的武魂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蓝银草，可对方的蓝银草武魂就是表现出了种种强大的特质。

从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上的四环万年，水火双免，到后来面对武魂殿所展现出的各种强大力量，对方似乎就是能將蓝银草这个普通的武魂发挥出顶级武魂才有的效果。

素云涛的眼中闪过一抹疲惫，或许是因为看走了一次眼后被人津津乐道此事的原因，他对武魂理论的研究已经有了一种病態的严谨。

像是外界那位提出了武魂十大竞爭理论的玉小刚大师，这三十年来提出的理论招牌基本让他拆了个稀碎，相互自相矛盾的理论更是让史莱克学院的人都不好意思为玉小刚站台。

只是，对於蓝银草究竟是不是废武魂这件事情上，玉小刚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张嘴就是自己教出了一个神，弄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唐三被玉小刚教过，和有了案底一样。

寧可用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这话一句话骂自己两遍，也要用自己的武魂鸡汤学和正儿八经的武魂理论研究打擂台，碰到这种神人，素云涛也有些没了心气了。

玉小刚吃过九品紫芝，还把这件事情满世界嚷嚷说这是唐三孝敬他的，素云涛可没吃过。

两人的年龄差不多，但素云涛明显已经快到了被玉小刚熬走的边缘了。

几日后史莱克学院举办的全大陆高级魂师理论大讲若是他还是辩不倒玉小刚这位执教过神的理论大师，千百年后，蓝银草究竟是不是废武魂，就真的难再有一个公论了。

未来也指不定会有多少蓝银草魂师明明没有天赋，却还是会想著重走唐三缔造的那场奇蹟，重走一次登神之路。

魂师年少有心气当然是好事，只是蓝银草修行何其困难，想要修炼出眉目，又要花费多少资源，这些资源，却不是蓝银草武魂的魂师自己能掏出来的，而需要背后家庭的托举。

素云涛此生最后想要做的，就是一次將这些东西论清楚，免得千百年后还有一个个家庭因为这没有公论的一桩悬案，將家族的资源都投入到一个无底洞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