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还得继续。
杜灿回到家后,抽空把那几件战利品仔细检查了一遍。
那面古朴的罗盘由黄铜铸成,盘面上刻著一元、两仪、四象、八卦的纹路,线条繁复而规整。
他稍加感应,便发现其中封印了八种神通的运转方式,使用者需要通过对罗盘进行精细的调节,才能发挥出相应的威力。
这並非魔术刻印那种只需输入魔力就能自动运转的便利手段,而是一件需要复杂计算与实时校准的高级魔术礼装。
那个罗盘黑袍,恐怕就是靠著它才能施展出那么多层出不穷的神奇手段。
至於那根蜡烛,倒是很有意思。杜灿试著点燃,发现半天时间也烧不化一丁点;任凭风吹水浇,烛火纹丝不动,只有他亲自吹一口气才能熄灭。
他判断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人鱼烛”,据说秦始皇陵中便以人鱼烛为长明之灯,千年不灭。
此外还有一叠符籙,大多是安神、护体、镇尸之类的作用;几根香,带有驱邪的气息;以及一把雷击木製成的桃木剑。
杜灿端详了一圈,总觉得这些东西对付殭尸比对付人更趁手。他笑了笑,將它们一併收好。
隨后,他著手搬回原来的住处。
花了一点时间把家安顿回去之后,杜灿准备恢復正常上班的节奏。刚出门,迎面碰上了邻居大叔。
“哎呀,这不是阿灿吗?”大叔热情地打招呼,“前两天干啥去了?一直没见著你人影。”
杜灿隨口应道:“没什么大事,出去散了散心。”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却在大叔脸上顿了一顿。
大叔的脸色有些不太正常,皮肤暗沉发灰,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杜灿暗自感应了一下,果然在他身上察觉到一丝淡淡的阴气,与那个殭尸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好在只有一丝,不至於致命,但也足够让一个大活人病上好几天了。
杜灿不动声色地运转斗之气旋,往大叔体內轻轻注入一缕火之力量,將那丝阴气彻底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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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忽然惊疑地“咦”了一声:“怎么突然感觉身体暖和起来了?是不是气温升高了?”
“大叔,你是不是生病了?”杜灿顺水推舟地提醒道,“看著有点虚啊。最近记得吃点补品补一补。”
大叔立刻挺直腰板,嘴上硬气得很:“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虚?”顿了顿,又挠挠头,“不过最近確实觉得有点心累……哎,刚才那一会儿,好像又好多了。”
杜灿笑著告別,又在周围逛了一圈。结果发现附近的邻居们个个脸色欠佳,体內或多或少都残留著一丝阴气,虽然不是致命,但估计接下来都会大病一场。
他索性一併出手,悄无声息地將所有人身上的阴气全部驱散。
看来是那个殭尸之前在这片区域活动时,身上散发的阴气外泄,沾染到了这些人。
可恨那殭尸活著的时候没给杜灿造成多大麻烦,死了反倒留下一堆烂摊子。
杜灿拨通了叶思真的电话。
“叶女士,最近是不是有很多人生病了?”他直接问道,“应该是被那个殭尸的阴气伤的?”
叶思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无奈:“確实有不少人被阴煞之气入体,生了大病。这还是因为殭尸王没有主动害人,只是潜伏在城市中时身体自然散发出来的。如果他主动出手,那就不是大病一场的事了,要么直接死人,要么死后变成活死人。”
杜灿在心里感嘆了一声:那殭尸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拳的事,可对於普通人来说,確实是行走的天灾。
仅仅是路过几趟,就造成了近乎大规模流感的效果。若是没有人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叶思真在电话那头继续说著,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头疼:“杜先生您倒是轻轻鬆鬆就把殭尸王给解决了,可他之前造成的那些破坏,以及对普通民眾生命財產的影响,我们一时半会儿可修復不过来啊。”
“能者多劳嘛。”杜灿笑著打趣,“你们螺旋馆人多势眾,肯定能处理好。”
掛断电话后,杜灿原本打算直接去公司,想了想,还是拐了个弯,先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果然看到不少病人身上残留著那种淡淡的阴气,一个个病懨懨的,毫无生气。
他悄悄潜入病房区,不动声色地出手,一缕缕火之力量精准地驱散了每个人体內的阴气。
做完这一切,杜灿心里默默想道:“能者多劳,我好像也算是个能者。这些人说到底是被那殭尸牵连的,而殭尸的目標是我,我多少也有点责任。反正不费什么力气,顺手帮一把吧。”
驱散完毕,他便转身离开了。
医院里却顿时炸开了锅。
“咦?我怎么感觉病好了?”
“我也是!浑身暖洋洋的,之前那股冰凉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医生!医生快来!我们是不是好了?”
病人此起彼伏的喊声惊动了值班的医护人员。医生们匆匆赶来,一个个面露惊疑。
就在不久前,医院突然接诊了一大批症状类似的病人,发冷、乏力、常规药物完全无效。
院里已经紧急会诊,怀疑是一种新型的未知流感病毒,正准备启动隔离程序並上报卫生部门。
可现在,这些病人居然异口同声地说自己好了。
医生们反覆检查,发现病人的各项体徵確实恢復了正常。
但他们心里仍不踏实,这病来得古怪,好得也古怪,谁知道是不是暂时的假愈?到底是该放病人出院,还是继续留院观察?
就在医院方面左右为难之际,一股神秘的“外力”悄然介入。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参与会诊的医生忽然一致认定:病人確实康復了,不存在潜伏期的风险。
於是,病人们顺利办理了出院手续。
杜灿的手机再次响起。
“医院的病人,是不是你治好的?”叶思真的声音直截了当。
“是啊。”杜灿坦然承认,“怎么了?我看螺旋馆没处理这一块,就亲自去看了看,顺手帮他们治了。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叶思真略带崩溃的声音:“我们好不容易才让医院方面相信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流感,结果你突然把他们全都治好了……现在我们还得让医院相信他们是真的好了,而不是进入了病情潜伏期。你知道你给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吗?”
杜灿开口:“好吧,那真是对不起了。不过……”他顿了顿,“这样不是更好、更完美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叶思真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哭笑不得的认命:“……算你说得对吧。烂摊子確实小了一点。”
“那就好。”杜灿掛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