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
一时间他只觉得浑身舒畅。
他带著小不点开掛,小不点也带著他起飞。
他给小不点带来异世界的知识,小不点帮他把这些知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提升。
他给小不点带陀螺,小不点帮他做药剂。
他们互相把对方往上推,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站得更高,贏贏贏,最后全贏。
他忍不住揉了一把小不点的脑袋,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几天。
从碧游村回来之后,吕子乔把神机百炼的手稿交给小不点,又看著他抱著那几只基础陀螺兴高采烈地蹲到角落里研究去了。
这才在石屋的兽皮褥子上盘腿坐下,沉下心神,將意识投向了沧元图世界的分身。
遮天世界他暂时不打算去。
那颗末法时代的地球上虽然还残留著一些修行传承,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去接触,暴露的风险太大,况且他还没把握横扫那颗星球上明面上的那批人。
先沉淀一下,等化灵境再往上冲一衝再说。
同样是玄幻世界,沧元图的体系却別有一番意思。
神魔传承、秘技、血脉,每一条路都自成体系却又彼此交织,正好拿来跟完美世界的修行互相印证。
意识在沧元图世界凝聚成形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他站在一片焦土上,远处是燃烧的村庄,近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妖族的斥候小队刚刚洗劫过这里,残骸上还冒著黑烟。
这个世界的“自己”就是死在这样的战场上。
十五岁之前领悟秘技的天才,在妖族的一次入侵中残废,又在另一次死战中战死,遗憾是杀尽天下妖魔。
他没有急著去找妖族的麻烦,而是沿著沦陷区的边缘一路搜寻,把那些还活著的人一个一个从废墟里捞出来。
妖族斥候追上来,他就顺手宰掉。
一路上救下的人越来越多,队伍从七八个变成几十个,又从几十个变成上百个。
他没有刻意隱藏实力,毕竟这个世界的自己实力不弱。
很快就適应了这个世界自己的实力,並且因为自己几次提升悟性的缘故,发挥出来的远比之前强大。
穿过最后一道妖族封锁线的时候,他把身后那群衣衫襤褸的倖存者交给了前来接应的巡逻队。
那些人想跪下谢他,他只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没有兴趣在这个世界当救世主,也不打算跟这些倖存者建立太深的羈绊。
全都是顺手为之。
这个世界人与妖的血战已经打了不知多少年,沦陷区每天都在扩大,人类的地盘每天都在缩小。
妖族想入侵这个世界,而人类绝大多数人类还活在类似封建制的社会结构里,各大家族勾心斗角,神魔传承被当成家族私產藏著掖著。
他管不了那么多,他来这里是为了修行,为了把这边的体系带回去跟小不点一起拆解重组。
根据记忆中的地图,他沿著官道一路往东,购买一份完整地图。
根据地图,终於抵达了东寧府。
亮明身份之后。
十五岁之前领悟秘技,家乡已成沦陷区。
东寧府的高层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
各大家族都派了人来,將他视作座上宾,设宴接风,安排住处,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的意向。
能在十五岁之前领悟秘技的,放在任何一个府都是值得重点培养的天才,更何况他还是从沦陷区杀出来的,实战经验远超同龄人。
对东寧府来说,这种人能留下来就是赚。
吕子乔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表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却在盘算著东寧府三大家族的成色。
孟家还算正常,家风务实,子弟也多以修行为重。
另外两家就不好说了。
他在接风宴上刚坐下来,云家的人便已经拐弯抹角地提出了联姻的意向。
他们家有位大小姐,年纪相仿,天赋也不错,若能结成良缘,云家愿意全力支持他在东寧府的修行资源。
他端著酒杯笑了笑,没接话。
这剧情怎么跟他在偷星九月天世界被九月天盯上似的。
也对,自己这种来歷的天才被拉拢,直接相当於绑定了自身家族。
另一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拎著酒壶斜靠在廊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著酒。
他眯著眼看向不远处正在练刀的孟川,喊了一声:“听说府里新来了个天才,也是十五岁之前悟出秘技的,从沦陷区杀出来的。你小子有压力不?”
孟川收了刀,抹了把汗,语气坦然:“有压力才有动力。这么好的对手,我也很期待。”
“臭小子。”老者笑著骂了一句,“你还是赶紧给我悟出秘技再说吧。人家已经悟了,你还在门口转悠,光有动力有个屁用。”
孟川没回嘴,只是重新握紧了刀柄,眼神里多了几分锐气。
云家这边,联姻的事刚提出来,云家大小姐云青萍便被叫到了家主书房。
她站在门槛边上,听完了长辈们的话,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不是哭闹,不是摔门,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问了一句:“我的意见呢?”
回答她的是她父亲:“你的一切都是云家给的,吃穿用度、修行资源,哪一样不是家族替你铺的路?现在家族需要你联姻,你就得站出来。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不是商量。”云青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我就只能答应了。”
她父亲没有接话。
沉默就是答案。
她转身走出书房,穿过庭院,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么多年她早就看透了。
生在云家,天赋不错,容貌不错,这两样加在一起,就是家族手里最值钱的筹码。
筹码不需要有意见。
第二天,她心情还没从昨夜翻来覆去的失眠中缓过来,走在府里的花园里想透透气。
然后白家那位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少爷白贯便拦住了她的去路,捧著一大束白色的菊花,满脸通红地表白了。
云青萍低头看著那束白菊花,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