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乔正好路过,远远看见这一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白家小少爷捧著白菊花表白。
这种名场面他前世在网上见过无数人吐槽,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亲眼目睹。
白菊花是干什么用的,这小子难道从来没打听过吗?
他靠在假山石上,双手抱胸,远远看著那个满脸通红的小少爷,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这傢伙能成功就怪了。
云青萍站在花园的石径上,看著那个靠在假山石旁的身影,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你就是与我有婚约的那个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分明,像是在確认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一旁的白贯急了,几步衝上来挡在她面前,脸涨得通红,冲吕子乔大声喊道:“我对青萍是真心的!你要是识相就自己退出,我……”
云青萍终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的目光扫过白贯怀里那束白菊花,又扫过旁边僕人手里捧著的几个花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连回他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白贯见她不理自己,愈发焦躁,转头把矛头对准了吕子乔,上下打量了几眼,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憋不住的酸劲:“这傢伙有什么好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不就是十五岁之前领悟了秘技吗?不就是长得高了那么一点吗?不就是……”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
眼前这个人身材挺拔,五官线条分明,站在假山石旁不声不响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
白贯的目光从他脸上挪到他肩上,又从肩上挪到自己肩上,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好像自己真的比不上。
听说这傢伙还是从沦陷区杀出来的,十五岁之前就领悟了秘技。
可恶,真打起来,恐怕自己打不过。
吕子乔看著眼前这个逗比没理会,又看向云青萍,语气平平地开口:“是你的家族想要与我联姻。我还在考虑当中,还没答应。”
白贯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云青萍站在旁边,脸色平淡,既不看白贯也不看吕子乔,只是安静地等著这场闹剧的下一幕。
吕子乔偏过头,目光落在云青萍身上。
凭良心说,这姑娘长得不算差,五官清秀,气质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语气坦诚:“我是真的很喜欢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你其实长得並不算差,但是我对小孩子没有兴趣。”
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云青萍的脸腾地红了,不是羞,是恼。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人,嘴唇抿得死紧,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什么叫小孩子?你不就是个十五岁领悟秘技的天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反驳,只能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就走。
白贯愣了一下,连忙抱著他的白菊花追了上去。
隨后的日子里,吕子乔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世界的基础修行体系之中。
他频繁出入道院的典籍室,也多次拜访东寧府三大家族,翻阅他们收藏的最基础的武学理论和修行法门。
高深的秘籍各家都藏著掖著,但基础的东西並不设防。
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基础功法、基础理论、基础招式,都是些烂大街的东西,没有保密的必要。
不过是相对而言没有保密,像一般的平民是没有资格脱產,但对於自己这样天才,他们可以做顺水人情。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一切。
从最基础的站桩吐纳到最入门的刀法剑招,从经脉气血运转的底层原理到秘技形成的能量波动规律,所有被这个世界视为“常识”的东西,他全部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这些东西在別人眼里是地基,在他眼里却是整个修行体系的骨架。
他没有藉助本体太多的力量,仅仅是让这个世界的分身按照沧元图体系的规则从头开始修炼。
没有掺杂完美世界的骨文体系,没有动用洞天和宝术,纯粹走这个世界人族修行的路子。
脱胎、无漏……一步一步往上爬。
但思维还是他自己的思维。
科学的方法论、系统工程的优化思路、从低武世界到高武世界跨越多个体系积累下来的武道经验,这些东西换了一个世界依然管用。
更何况排除掉小不点那个能凭空开创修行体系的怪物,他吕子乔的天赋和悟性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绝对是妖孽级別。
只不过他一直跟小不点待在一起,自己没觉得罢了。
他的悟性经过多个副本的反哺已经堆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地步。
再加上跨越多体系积累的武道经验和对力量本质的深刻理解,单论对肉身的掌控精度和对能量流动的感知敏锐度,同境界里能跟他比的人屈指可数。
他很快便达到了脱胎境。
境界本身带来的提升倒在其次,真正重要的是他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摸清了第一个关键节点。
秘技。
在他看来,所谓秘技,说到底就是气血能量与精神的高度统一。
用科学思维去拆解的话,就是將身体的掌控力提升到一定层次之后,能够將体內的能量与外部天地的能量產生共振,在经脉中形成一种特定的能量迴路,然后將这股共振以特定的方式释放出来。
释放的瞬间会產生一种独特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与肉身力量叠加,便形成了远超普通攻击的爆发力。
这就是秘技。
他不光想通了原理,还在极短的时间內把这些理论转化为了实践。
他没有用斧头,也没有用陀螺,只是隨手在道院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柄最普通的长剑,然后根据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从零开始构建了一套完全属於沧元图体系的剑法秘技。
小李飞刀赋予他对力量控制的绝对精准,低武世界无数场廝杀与小不点餵招磨出来的战斗经验让他对人体气血的流转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