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
吕子乔从三大家族的基础典籍中提炼出的能量运转体系,则为秘技的构建提供了最底层的骨架。
几乎没有费太大的功夫,他便创出了一招剑法秘技。
这一招融入了他在沦陷区一路杀妖时凝聚的杀伐之意,又混入了他跨越多个世界斩杀无数敌人后沉淀下来的那股冷冽到近乎实质的杀意。
他將这股杀意与自身精气神完美融合,化为一道快到极致、冷到极致的剑光。
他在道院的演武场上第一次当眾施展这一招时,剑光还未完全绽开,整个演武场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东西碾过,空气凝滯了足足一息。
等到剑光敛去,草人靶子连同后面的石墙一起被斜斜地削成了两截,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毛边。
“我花开后百花杀。”吕子乔收剑入鞘,语气平淡。
隨后,用这招横扫了整个道院。
他展现一点实力,扩大了自己的名声,有助於他以后能更好的接触这个世界体系。
同龄的天才们排队上去挑战,他排队送他们下去。
他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
消息传出去之后,东寧府的高层集体沉默了好一会儿。
葛鈺站在演武场边上,皱著眉头看著那道削断石墙的剑痕,手指无意识地捻著鬍鬚。
好重的杀意,他心想,这年轻人恐怕是在沦陷区经歷了他不知道的事才能磨出这种程度的杀意。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关键的是那一剑展露出来的精气神融合程度,已经隱隱有了“势”的雏形。
这么年轻就摸到了势的门槛,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放在更大的地方也是天之骄子。
看来是那段残酷的经歷,反而促使他更快的成长起来。
孟川也站在人群中,抱著他那柄刀,眼神复杂。
他刚刚领悟了秘技“三秋叶”,本来应该是今天道院里最风光的人。
十五岁之前领悟秘技,放在整个东寧府的歷史上也是数得著的天才。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剑痕上。
他倒不是嫉妒,只是觉得差距大得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人对肉身的控制能力、气血的雄厚程度、武道经验的丰富程度,全都不是他现在能比的。
“真是可惜了。”葛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拎著酒壶灌了一口,“臭小子,你好不容易领悟了秘技,还是比他差得远。如果不是有他在,今天你才是主角。”
孟川沉默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抱著刀看向演武场中央那道笔直如松的身影,眼神里没有半分沮丧,反而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东西。
“能有这样的天才在眼前,我才有动力。见到他,我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追。”
“你小子倒是心態好。”葛鈺哼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孟川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演武场。
吕子乔正要从台上下来,看见他抱著刀走过来,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葛鈺在场外眯起眼睛,把酒壶搁在栏杆上,没有拦。
孟川提著刀走上演武台的时候,道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在他之前,道院所有同龄的挑战者已经全部败在了吕子乔剑下,一个接一个上去,一个接一个被送下来,乾净利落得像割麦子。
现在只剩他一个。
场上观眾的不少年轻人窃窃私语,有的说孟川自取其辱,有的在那阴阳怪气。
吕子乔听到周围的话,原来不管到什么地方,总会有这么一批人的存在……
孟川拔出刀,行了个礼:“请指教。”
他没有急著出手,而是站在台上闭眼调息了片刻。
吕子乔也不催,拄著剑安静地等在对面。
他知道孟川要做什么。
这小子是要把状態调到巔峰,然后全力以赴。
孟川睁开眼睛,拔出了刀。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刀锋出鞘的瞬间,整个演武台的气流都为之一滯。
三秋叶。
他的刀在身前划出第一道弧线,那道弧线不是斩向吕子乔,而是掠向半空。
刀风过处,空气中竟真的凝出了片片落叶的虚影。
不是真实的落叶,而是刀意与气血共振之下形成的能量投影,枯黄、捲曲、边缘带著被霜打过的焦黑,一片接一片地从他的刀锋上飘落。
第二刀紧隨其后,刀弧更急更密,落叶从三两片变成铺天盖地,整个演武台被笼罩在一股肃杀而寂寥的秋意之中。
台下的观战者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识拢了拢衣领,明明是盛夏,却觉得凉意透骨。
第三刀斩出的那一瞬,漫天落叶陡然加速,每一片叶子都化作一道细密的刀芒,从四面八方朝吕子乔绞杀而去。
秋风扫落叶,而他这一招是反过来。
落叶如刀,秋风索命。
吕子乔看著那片扑面而来的枯黄刀意,眼前仿佛不是孟川,而是一个竭尽全力想要让秋天留下的少年。
他等孟川这一刀的气势攀到最巔峰,才拔出了自己的剑。
百花开。
剑光绽开的那一瞬,台上没有杀气,只有满眼繁花。
不是真实的鲜花,是剑意催发出的能量光华,一朵接一朵在虚空中盛放,红的热烈,白的凛冽,黄的绚烂,铺天盖地地挤满了整个演武台。
方才还肃杀寂寥的秋风在百花盛放的瞬间被一扫而空,枯黄的落叶撞上花海,像是撞进了春天的浪潮里,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所有刀芒都在那片花海中寸寸瓦解,秋风散了,落叶碎了,台上只剩下满眼光华,和他手中那柄还没完全斩出的长剑。
孟川呆呆地看著那片花海,手还握著刀,刀还僵在半空。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差一招半式的那种输,是境界上的、全方位的、让人连不甘心都生不出来的那种输。
花开的那一刻,秋风便註定留不住。
一剑出,我花开,秋风落,百花杀。
吕子乔收剑入鞘。
剑光敛去,百花消散,台上重归寂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