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门口。
厂长陈德胜激动的握著宋洋的手,不停的夸讚著。
本来他还特別的担心,生怕上级交待的任务完不成。
昨天在被上级领导批评了之后,晚上回来的路上,还萌生了跟著所有钳工同志一起挑灯夜战的想法。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听到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一个钳工学徒,居然发明了一种特殊形状的钻头,让钻孔效率直接提高了几倍。
预计加班加点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务,一下子就变得简单多了。
据王副厂长跟他匯报,钳工车间这边,不仅能按时完成任务,甚至还能提前。
且对於钻头的磨损,也能减少几倍,可以节约大量的资金。
这让他大喜过望。
等把几个紧急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车间这边。
“宋洋同志,今天一早上,我跟陈厂长匯报了昨天的事情,陈厂长听了之后,非常的重视,马上就丟下手上的工作,直接就过来了。”
旁边,王副厂长见缝插针的说道。
他这是一语双关,即表明厂长对这件事情很重视,又隱晦的表明,是自己匯报的。
“哎呀,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那里还坐得住。
这要是昨天听说,我开完会,跟领导匯报完工作,连晚饭都会不在那边吃,就得赶回来。”
陈德胜笑著说道。
作为816机械厂的厂长,他是部队出身。
早几年从一线退下来,就开始负责后方的企业生產工作。
虽然对於技术不是很懂,但他懂政治。
像宋洋发明出来的『三尖七刃』钻头,对於生產效率提高这么多,这就不仅是他们816机械厂的事情了。
而是全国各地机械厂都急需的技术,对於国家和重工业部来说,可谓是久旱逢甘雨。
对於他和816机械厂来说,这可是一大政绩。
毕竟华国的工业基础太薄弱,再加上机械老旧,需要大量的人力。
这就导致工业生產效率非常低,生產出来的工业品根本就不够用。
现在宋洋发明的钻头,哪怕解决的只是一个钻孔的问题,那意义也非常的大。
“赵主任,你是咱们机械厂里技术最好的师傅之一。
而且宋洋又是你的徒弟,他发明的特殊形状的钻头,你们在生產使用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
夸了宋洋几句后,陈德胜便回归正题,衝著赵志勇问道。
虽然王副厂长跟他匯报了大概的情况,但他还是需要亲自確认一下。
这个事情他是准备往重工业部报的,要是报上去之后,中间出了问题,那他和816机械厂可就成大笑话了。
“陈厂长,宋洋发明的新钻头,昨天我和其他几个人都使用了,在使用的过程中,没有发现不好的问题。
倒是发现改进后的钻头不仅高效耐磨、轻巧省力、排屑方便,还具有寿命长、质量好的优点。”
赵志勇肯定的回答道:“我和其他几个同志都一致认为,这是一个能让效率提高三倍以上的好发明。”
旁边,另外一个六级钳工刘玉柱也附和的说道:“没错,之前我们给特种钢材板钻孔,一天只能钻三个左右,钻头都要磨废將近十根。
昨天用了小宋磨出来的这个“三尖七刃”的钻头之后,大半天时间就钻出来了十个孔,而磨坏的钻头,也只有三个。
还有就是,平时干一天活,我这个胳膊都疼的厉害,昨天就感觉轻鬆不少。”
看到机械厂里的两个技术最好的师傅都异口同声的夸讚宋洋新发明的钻头好用,优点多多,陈德胜才放下了心。
“好啊,太好了!”
陈德胜激动的拍了一下手说道:“我马上跟上级部门匯报这个事情。
对了,赵主任,给我拿上两根宋洋同志磨出来的钻头,我要亲自交给领导过目。”
说著,他又看向宋洋:“宋洋同志,你提前做好准备,说不定今天领导会见你呢。
有情况我会打电话回来,让王副厂长安排好,到时候见到领导你不要紧张,问什么答什么就行。”
对於领导会不会见一个小小的学徒工,陈德胜心里篤定,这事儿肯定会发生。
刚才他听赵志勇和刘玉柱介绍了新钻头的优点之后,就清楚这个发明对於华国机械加工能起到的作用。
“好的陈厂长。”宋洋说道。
他倒是没有意外或者紧张的情绪。
当他把这个技术拿出来的时候,就预感到了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也猜测会被上级领导接见。
看著他一脸镇定的样子,陈厂心中有了一丝意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伙子这么淡定,是个可塑之才。
等拿到李大敢递过来的两根宋洋磨好的钻头,陈德胜刚准备转身往外走,赵志勇连忙开口说道:
“陈厂长,等见到了领导,你可得给宋洋多要一点奖励。”
“哈哈,赵主任,你就放心吧,这次宋洋同志的奖励不会少,上级部门那边我会极力爭取,而且我们厂里到时候也会开会研究的。”
陈德胜笑著说道。
说完他摆摆手就快步出了车间,然后把钻头交给工作人员携带好,两个人骑著自行车就往重工业部赶去。
由於国家刚解放,工业基础太差,汽车这种需要极高程度工业化才能生產出来的物品,华国根本就造不出来。
国內目前现存的汽车,全都是靠国外进口,且保有量也稀少。
所以就算是机械厂也没有分配到一辆小汽车,每次出去都是骑著自行车。
幸好两个地方距离不远,很快他就到了重工业部,在秘书的带领下,见到了领导。
办公室里。
领导坐在办公桌后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沉声说道:
“德胜,你怎么又来了。
我告诉你,分配给你们的任务,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按时完成,且要保证质量,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你之前也在部队上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要是来求宽限时间的话,就別开口了。”
昨天陈厂长跟他央求了半天,他都没鬆口。
这一次还以为对方是过来旧事重提的呢。
“领导,我这次过来,不是跟您求宽限时间的,而是来给您报喜的。”陈德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容满面的说道。
之前他坐下都是规规矩矩的,这一次心里篤定等会儿领导绝对会高兴,所以就隨意多了。
“噢,报喜,有什么喜事要跟我说?”领导神情有些意外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