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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白正在想著事情，余光瞥见一道人影朝自己走来，没往心里去，他以为这种地方不可能有人认得自己。
直到那道身影停在他侧前方，开口唤了声：“林神。”
林殊白垂眼望去，来人长著一张娃娃脸，低扎的双马尾垂在胸前，身穿黑色紧身攀岩衣裤。
陌生面孔，不认识。
可“林神”这个称呼他有印象，同学会和班级群中都有人这么叫他。
所以这人也是q大的？
那她是单方面认识自己，还是自己也认识她？
没等林殊白想明白，那人又道：“林神你还好吗？一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你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大家都很担心你。”
林殊白：“？？？”
他脚下微挪，往前半步，正对著那人，认真道：“一年前什么事？”
女生诧异地又打量了林殊白几眼，虽说气质有些不同，但確实和林神长得一模一样。
这人就是林神。
可如果是林神，那他为何不知道自己说的“一年前的事”指的是什么？
当时闹得那么大，整个工作室都……
等等！
莫非这人是跟林神长得一样的双胞胎？
不会有这么狗血的剧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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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白看她满脸惊疑，知道失忆的事情瞒不住了，只能解释道：“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忘记了很多事情。”
程琳心头一紧，双手下意识攥在胸前，语气慌乱：“啊，怎么出车祸了？林神你的身体没事吧？”
林殊白轻轻摇头道：“我没事，那你……”
“我叫程琳，在林神的工作室里负责美工原画。”
林殊白愣了愣，脑中串起线索。
工作室，游戏工作室，那她刚才说的是……
“一年前的事情，指的是游戏停服吗？”
“是的。”程琳的声音有些低落。
“那你说我人间蒸发了又是什么意思？”林殊白追问。
程琳也有些迷茫，“当时我们的游戏被恶意针对、停服下架后，林神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微信刪了，电话不接，简讯不回，跟我们所有人断了联繫。”
林殊白心跳加速，耳內嗡鸣阵阵。
他下意识想攥住程琳的肩膀，求证这番话的真假，手伸到半空又意识到不合適，强行收回，双手握拳垂在裤缝两侧。
他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说……我们的游戏，是被恶意针对，所以才下架了？”
“没错，”程琳皱起眉，“当时玩家留存、流水数据一直稳步上涨，结果平台毫无预兆强制下架，半点协商余地都没留给我们。”
林殊白一手扶住额头，踉蹌往后退了两步，太阳穴传来一阵胀痛。
为什么？
为什么跟顾晚说的不一样？
他的游戏不是因为热度不足、流水惨澹才停服的吗？
两套说辞完全相悖，到底谁才是真话？
“林神，你还好吗？”程琳连忙上前，伸手想去搀扶他。
“我没事。”林殊白唇色泛白。
“哥！你怎么了哥！”高墙线路刚好爬完的林航，一落地就看见自家兄长脸色惨白，慌忙衝过来。
他从程琳手里接过林殊白，把人搀到长椅坐下，又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这才转头看向程琳，眼里满是戒备：“你是谁？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小航。”
林殊白用手背擦了擦唇角，將水瓶递给林航，低声制止道：“不关她的事，別失礼。”
林航也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人家，耷拉下脑袋，侷促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太衝动了。”
程琳看著林殊白虚弱的面色，愧疚道：“林神，实在抱歉，都怪我口无遮拦乱说话。”
她隱约听过，失忆人群骤然接触遗忘的过往，很容易给大脑带来刺激，眼下林神不適，定然是自己的错。
林殊白缓了一阵，勉强扯出笑意安抚她：“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了，你刚才说我和工作室所有人断了联繫，之后发生了什么？”
程琳哪里还敢多说，而且她知道的也有限，游戏重启无望，製作人林神消失，工作室撑不下去解散，大家只能重新找工作谋生。
她为难地把视线投向林航，显然是想让对方帮忙打圆场。
林航立刻领会她的意思，轻声劝说：“哥，別想这么多，你现在大脑受不得刺激。”
“是啊林神。”程琳附和，“其实……后续的事我了解得也不多。”
她萌生退意，“要不你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
“等一下，我们加个微信。”林殊白开口打断她。
“好、好的。”
两人互加联繫方式后，程琳便匆匆离开，长椅上只剩兄弟二人。
林殊白侧头看向身旁的林航，问：“我以前，开发游戏、成立工作室的事情，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林航点头，那款游戏他当初还天天玩，很有意思。
“那后来，游戏为什么突然停服，你知道內情吗？”林殊白又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林航摇摇头。
他不知道內情，但是能猜到游戏停服这事肯定跟顾晚脱不开关係。
因为自那之后，想要联繫到他哥就更难了，有几次电话打过去都是顾晚接的。
后来他和爸妈抱著必死的决心，亲自找上门要个说法，顾晚倒没有刻意刁难，让他们进了別墅。
却看见哥哥蔫蔫窝在沙发上，没什么精神，还没聊多久，就让他们先回去，说自己没事。
这哪像没事的样子？！林航愤愤地想。
都是顾晚这个疯女人的错！
可是现在怎么办，要告诉哥哥实情吗？
先不谈哥哥失忆后，疯女人对林家的威胁，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只要哥哥现在是幸福的，活在假象中又如何。
难道一定要餵给哥哥那颗红色药丸，撕开幻境，把血淋淋的真相重新摆在面前，又跟以前一样坠入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