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走到床边坐下,“今天康復训练怎么样?晚上给你洗个澡吧。”
林殊白耳根微红,有些不自在地別过脸。
现在刚到十一月,天气凉快,右腿打著石膏,几天不洗也没什么,可顾晚偏就享受给他洗澡的过程,没两天就要提一次。
他最开始是坚决不同意的,在浴室里死死拽著自己的裤子不肯鬆手,搞得像场拉锯战。
最后还是被顾晚半哄半压地武力制服,被迫接受。
顾晚一边用温水仔细清洗他的胳膊和后背,刻意避开右腿,一边慢悠悠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法一个人洗澡,这种时候总要有人照顾你。被我看光,总比被护工或者其他人看光好吧?”
林殊白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凡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现在再听到顾晚说要洗澡,他虽然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也不会激烈抗拒。
晚上,林殊白第n次被顾晚洗得香喷喷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江寧还是没有回覆消息,不禁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问:“晚晚,录製综艺,艺人会完全失联吗?”
顾晚正在床边看工作资料,闻言放下文件,抬眼看向他,“林林是想找江寧?”
“对,我给他发了微信,半天都没回,打电话也提示关机。”
“正常的,”顾晚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解释,“他录製的是荒岛求生综艺,封闭式拍摄,手机都要统一上交保管,自然联繫不上。”
“那就好。”林殊白鬆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枕边。
“林林找他有事?”顾晚追问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文件边缘。
林殊白不想提沈瑶的事,怕顾晚多想,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事,就是好久没联繫了,隨便问问。”
顾晚没再追问,重新拿起文件,可看了半天,目光始终没法集中在文字上。
她沉默片刻,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诱哄道:“林林,我给你转了点零花钱,有什么想要的直接买。”
林殊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手机传来简讯提示音。
他拿起一看,瞳孔瞬间微缩。
【天天银行:您尾號9254帐户收到转帐1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1100403790.60元】。
又转了一亿。
现在存款都已经十一亿了,可他根本用不上这么多钱。
林殊白抿了抿唇,认真道:“晚晚,我觉得,我还是把这些钱退还给你吧。”
“为什么?”顾晚眉梢微蹙。
她一直觉得自己给林林的还不够多,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可林林居然想把钱退回来。
林殊白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轻声道:“我之后又仔细看了看协议书,我当时应该是想把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转给你。”
“但我没有签字。”
顾晚打断他,扑进他怀中,“这是你单方面提的要求,我没有同意。”
“可是……”
“林林,”顾晚收紧手臂,將他抱得更紧,“我们不是说好要重新开始吗?夫妻之间,还分得这么清楚做什么?我的就是你的,这点零花钱算什么。”
林殊白感受著她温热的体温,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轻声应道:“好吧。”
顾晚埋在他颈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笑意。
林林真听话。
只是……她的林林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心甘情愿地花她的钱,彻底依赖她,再也离不开她呢?
……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半个多月,转眼到了十一月底,林殊白终於拆下石膏,办理了出院手续。
其实到后来他觉得没必要继续住院,纯属浪费医疗资源,可医院的科室主任,甚至院长三天两头过来嘘寒问暖,对他格外关照,对顾晚的態度更是恭敬得近乎卑微。
林殊白忍不住找顾晚问了缘由。
果然。
这家环境顶尖的澄心医院,也是顾氏集团旗下的產业之一。
难怪他这段时间,过得跟住酒店没什么两样。
“林先生,石膏已经顺利取下,后续只需按时做康復训练,慢慢恢復行走即可,切记不要剧烈运动。”医生站在一旁细致叮嘱。
“多谢医生。”林殊白在顾晚的搀扶下,缓步离开。
在回林家还是回顾家的选择上,他微微迟疑了片刻,两边於他而言都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可顾晚说,他之前的大学课本、专业学习资料全都放在顾家,他便下意识偏向了后者,跟著顾晚走了。
这是坐落於城央半山富人別墅区的独栋,顾家包下了整片视野最佳的坡地,周遭虽有其他宅邸,却都相隔极远。
庭院开阔,修剪整齐的大树环绕著浅溪石景,闹中取静。
轿车缓缓驶入雕花大门,身著统一黑色制服的佣人早已垂首静候在两旁,为首的中年管家气质沉稳干练,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家主、林先生,欢迎回家。”
顾晚挽著林殊白的胳膊,轻声说:“林林,这就是我们的家。”
从未经歷过这阵仗的林殊白,瞬间有些手足无措,浑身都透著几分不自在。
也不怪他侷促,这种大场面,也只有在电视剧里才有,骤然置身其中,实在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两人並肩穿过铺著青石板的庭院,走进玄关。
一楼大厅停著电梯,角落处藏著l形的小隔间,隱在视线盲区里。
顾晚顺著林殊白目光扫过去,语气平淡地解释:“那是杂物间,堆些平日里用不上的东西。”
“嗯。”他淡淡应了声,又看了几眼,便跟著顾晚踏进了电梯。
电梯升至三楼,整层空间开阔通透,除了超大主臥套间,另一侧打通做成了全景休閒观景区,整面落地窗对著半山景致。
而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木门,孤零零立在最深处,和周遭精致温馨的装修格格不入,成了整个三楼最突兀的存在。
“那边是做什么的?”林殊白看著那处,轻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间閒置的空房,长久不用,一直锁著罢了。”顾晚回答。
林殊白莫名心头一紧,呼吸微微加快,脚步不受控制地朝著那扇门的方向挪去。
“林林。”
顾晚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凉,语气柔得像水,“我们先回房好吗?你的腿才刚好,不能长时间站著,会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