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结束亲昵,从一楼的童年小房间走出来。
走廊光线柔和,刚踏出房门没几步,迎面便撞见端著果盘走来的温萱。
温萱脚步一顿,目光下意识落在二人脸上。
她是生过两个孩子的过来人,心思细腻通透,只淡淡一瞥,就瞧得分明——两人唇瓣都水润緋红,一定偷偷接吻过。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顾晚……
哎。
但她看破不说破,神色从容,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笑著提议:“小白,阁楼还留著你小时候的相册和几箱玩具,要不要上去翻翻?好多年没动过了,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
林殊白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顾晚,“一起去看看?”
顾晚自然点头,悄悄收紧了握著他的手,她早就知道阁楼藏著林殊白的童年痕跡,却从没来过。
当时林殊白冷眼瞥著她,淡淡说道:“恩爱夫妻才会一起翻看回忆、分享过往,你觉得,我们俩搞这么矫情的事情合適吗?”
林殊白觉得她没有心,这些冷言冷语伤不到她。
连顾晚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那些年他说过的刻薄字句,此刻仿佛跨越时空,一刀一刀割在她的心口。
她这才明白,原来被在意的人排斥,她也会疼,会酸楚,会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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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世事辗转,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林林,愿意让她靠近,接纳她参与自己遗失的所有过往。
阁楼在三楼尽头,需要爬一段窄窄的楼梯。
推开阁楼门,一股乾燥的木质气息混著粉尘感扑面而来。
空间不算大,斜顶设计,两侧摆满了收纳箱和旧家具,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
角落里堆著几个贴了標籤的纸箱,上面写著“小白的玩具”“小航的玩具”“相册”。
“应该就是这些了。”林殊白隨手打开最上面的纸箱,里面果然是一摞厚厚的相册,边缘有些磨损。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轻轻翻开,照片稍微有点泛黄:小男孩穿著蓝色背带裤,站在庭院的树下。
“这是我吧!”林殊白眼底满是惊喜,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自己,“原来我小时候长这样,还挺调皮的。”
顾晚凑过去看,“很可爱,眼睛圆圆的,和现在一样好看。”
林殊白瞪了她一眼,“都说了,不能夸我可爱!”
“就是很可爱呀!”
“189的大猛男哪里可爱了?!”
顾晚看著林殊白彆扭的样子愈发心痒难耐,飞快地亲了他一口。
两人嬉笑间不小心碰掉了纸箱里的一个相框。
相框“啪”地摔在地上,玻璃碎成了几片,照片是林殊白和幼儿园小朋友的合影,他被一群孩子围著,脸上带著靦腆的笑。
顾晚先一步蹲下身去捡,指尖被碎玻璃划了一下,冒出一点鲜红的血珠。
“你受伤了!”林殊白连忙拉住她的手,摸了摸口袋没有纸巾,著急地说:“我们下去吧。”
“没事,小伤口。”顾晚眼底却闪著狡黠的光,故意皱了皱眉头,“就是有点疼,林林要给我吹吹。”
林殊白没法拒绝,只能俯身,对著她的指尖吹了口气。
顾晚却不满意,“还要林林帮我舔舔。”
林殊白照做,握住她的指尖,舔去那一点血跡。
顾晚垂眸看著食指上残留的水痕,又放入了自己口中,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锁住林殊白。
“补偿够了。”她笑得勾人,“继续看相册吧,我想多看看小时候的你。”
林殊白重新翻开相册,里面记录著他从蹣跚学步开始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吃蛋糕、第一次上幼儿园……身后总有林父林母温柔的身影。
再大了一些,从一家三口变成一家四口,又多了一个婴儿,那是林航。
顾晚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眼底却藏著复杂的情绪——这些时光,她错过了,可往后的每一刻,她不会再次错过。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林殊白六岁生日的照片,他坐在蛋糕前,手里拿著飞机模型,笑得格外灿烂。
照片背面,林母用娟秀的字跡写著:“小白六岁生日快乐,愿你永远无忧无虑。”
林殊白看著字跡,心里莫名的酸涩,他对这些场景毫无记忆,却能感受到照片里的温暖。
顾晚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以后每个生日,我都会陪你过。”
林殊白转头看她,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林航的喊声:“哥!嫂子!下午茶准备好了,妈让你们下来吃点心!”
顾晚眼底的情绪瞬间收敛,“走吧,尝尝小蛋糕,说不定是你小时候爱吃的味道。”
下午茶时,林殊白时不时问温萱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温萱一一应答,气氛温馨。
顾晚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给他剥橘子,眼神温柔,却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望向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
夜幕沉沉,林殊白和顾晚在路灯下围著院子散步。
林殊白忽然抬手指向夜空,“看!今天居然有三颗星星!”在他的记忆里,从未出过这座城市,近年来城区光污染重,难得看见一次星星。
顾晚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里飞快盘算起来——等忙完这阵,就带林林去草原、雪山,把全世界最璀璨的星空都搬到他眼前。
她收回目光,盯著林殊白的侧脸,“林林,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说出来那就不叫秘密了。”
林殊白不上当,“哪方面的?”
顾晚继续撩拨,“关於你和我的秘密。”
林殊白直摇头,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秘密,现在他已经看透顾晚了,一天到晚馋他身子。
顾晚等了半天都没反应,捏了捏林殊白的手臂,“亲不亲?”
“不亲。”
“你不想知道那个秘密了?”
“反正你肯定忍不住,过会儿就主动招了。”
顾晚气得小脸都鼓成河豚了,眼瞅著都走到后院门口,林殊白上了几节台阶,准备拉开门,却被一把攥住。
她將林殊白抵在旁边的石栏上,很想霸气地来个深吻,只是今天没穿高跟鞋,两人身高差有点大,只得眼巴巴瞧著对方,“林林,你往下蹲一点。”
林殊白没辙,曲起左腿、右腿伸直,半蹲下来,“这样行了?”
顾晚没说话,双手捧住他的脸,仰头就吻了上去。
路灯的光晕笼罩著相拥的两人。
许久,顾晚才鬆开他,又拍了下他的臀,微微喘著气,轻声问:“想起来了么?我们的初吻,就在这里,就在这道石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