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觉得林殊白真的很难追。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虽然林殊白条件好,可自己条件也不差啊,怎么就这么难,哪里是隔著薄纱,简直是隔著万丈高墙。
她原以为沈瑶离开之后,只要自己对林殊白好,时常送礼物,日久天长总能拿下对方。
结果林殊白不为所动。
一般来说,成年人此时会体面地收手,再继续下去,只会闹得两边都不好看。
但是不可能。
顾晚的人生字典里面没有“体面”两个字,她只需要结果。
既然正常人的恋爱路径没有用,那她只能另闢蹊径、曲线救国。
你林殊白不想跟我谈恋爱?
可以。
人乖乖在床上就好。
顾晚很快擬定好全套攻略计划:先睡服林殊白的身体,再靠厨子征服他的胃,最后循序渐进,一点点占据他的心。
所以当林殊白直白说出“我真的不喜欢你”时,她主动退让,不和林殊白正面硬刚。
不喜欢自己没关係,人在身边就行,慢慢来,总有打动他的一天。
从此,林殊白不再拒绝顾晚,不再躲著她,不再需要威胁才跟她亲热。
他默许对方闯入自己的生活,任由她频繁出入校园、黏在自己身边宣示主权,甚至清楚顾晚偽装成cpf,在论坛发布二人恋爱相关的帖子,也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顾晚的运营造势下,还真聚拢了一大批追捧二人的cpf。
极个別提起林殊白换女友速度快,或是沈瑶的相关话题,都会被立刻禁言刪帖。
林殊白寧愿別人觉得他从高冷校草变成花心男,都不想被贴上受害者標籤。
他最近也想通了,对付顾晚这种人,来硬的拼不过;强硬拒绝只会更加激起她的好胜心,不如冷处理。
反正顾晚也说了,不需要自己喜欢她,只要能在床上满足她就行。
那就满足她吧。
身体上的纠缠而已,这种新鲜感持续不了多久。
一个月、三个月、最多半年,顾晚可能就腻了。
林殊白在心底默默倒数著日子,期盼自己重获自由的那天。
就在林殊白盘算脱身之际,顾晚却沉浸在自己亲手编织的恋爱假象中。
她满心欢喜,仿佛两人真的是情侣,认真安排起情侣之间应有的约会。
她选择把约会地点定在香火鼎盛的古寺,听闻寺內栽种著一棵姻缘树,相恋男女一同掛上祈愿木牌,便能保佑彼此情意绵长,相守不离。
看到秘书精心策划的约会方案,顾晚格外满意,当即给对方转了一万块当作奖赏,想著这场约好如此浪漫,林林一定会喜欢的。
之前她给林殊白送钱送房子都被拒绝,想来是因为林殊白也不缺钱,这些俗物打动不了对方,唯有倾尽真心,用爱感化最为妥当。
“所以你的真心就是直接用秘书做的计划?”听完顾晚的安排,林殊白从一堆作业中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
“我……”顾晚意识到对方不高兴,立马想著该怎么解释。
术业有专攻,策划约会流程不是她擅长的事,交由秘书打理更方便,可被林殊白质疑真心,那她亲自筹备、重新安排便是。
她正准备滑跪,林殊白却打断:“算了,就这样吧。”
顾晚欣喜地追问:“真的吗?林林愿意陪我去古寺祈福?”
“嗯。”
林殊白淡淡应了一声,重新低头写起作业。
在他眼里,这份约会计划无论是秘书、还是顾晚擬定,本质上都没有任何区別,他只需要配合赴约即可,方才那句詰问,不过是隨口呛顾晚几句罢了。
顾晚柔声道:“林林,別写作业啦,陪我说说话好不好,你好不容易才愿意陪我出来吃饭。”
“我手头事情多,没空閒聊。”林殊白头也没抬地说。
顾晚很想说你那什么作业成绩的,只要自己开口打点一番,根本不用这么辛苦。
可她不敢说。
前几日两人才因这类话题闹过彆扭,她实在不想在外人面前再起爭执。
这也造就了一幅奇特画面。
雅致静謐的餐厅里,邻桌情侣皆是低声说笑、亲密相依,气氛甜蜜融融,唯独林殊白与顾晚的画风截然不同。
两人隔著小圆桌相对而坐,一人面前摊著习题与课业书本,握著笔埋头书写;另一人则单手撑著脸颊,一瞬不瞬凝望著对方。
上餐的侍者端著餐盘缓步走近,见状不由得脚步一顿,从业许久,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专程来高档餐厅约会,却只顾埋头写作业的客人。
察觉到站在旁边不知如何开口的侍者,林殊白冷著脸收起课本。
学业忙功课多是真的,不想面对顾晚也是真的,这才用作业当藉口,迴避与顾晚的谈天。
用餐时,顾晚兴致勃勃地说著古寺的建筑如何古朴典雅,那棵姻缘树又如何灵验。
林殊白时不时用寥寥几个字敷衍回应。
顾晚沉浸在即將同他前去祈福的喜悦里,不知不觉饮下好几口红酒。
如果她能多留心林殊白一秒钟,就会发现对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林殊白微微垂头,切著盘中牛排,压下眼中那一丝差点没能收住的情绪。
他觉得顾晚真的挺奇怪,硬拉著自己玩这种恋爱游戏。
约会是心意相通的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跟他们这种只在床上温存的关係,格格不入。
八成是顾晚缺爱吧?
林殊白心想。
他从不去探寻顾晚的过往,也不愿知晓,对她的一切都毫无兴趣。
他没有白骑士综合徵,不想去拯救谁。
……
古寺坐落在清幽苍翠的山上,隨著游人日渐聚集,山下也顺势兴起了热闹的商业街。
他们来的比较早,人不算多,沿街小店刚刚开门营业。
顾晚拉著林殊白閒逛,好奇地打量著街边各样新奇物件。
“林林,你看那是什么?”顾晚指著不远处的小摊问道。
林殊白瞥了一眼,答道:“转糖,也就是糖画。”
“林林,陪我过去玩玩好不好。”顾晚晃著他的手臂央求。
“我就在这里等你。”林殊白脚步未动。
“那好吧。”
顾晚只好独自走向摊位,打算让摊主给自己画一个林殊白模样的糖人,待会儿当著他的面將糖人吃掉,肯定很有意思。
等待糖画製作时,顾晚回头望向方才停留的位置,察觉到什么,心头一慌,当即大喊:“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