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的下厨大业还没正式起步,就早早宣告失败。
偷著乐的,当属林殊白和顾家一眾厨师。
前者是庆幸不用冒险试菜,小命得以保住;后者是庆幸自身手艺无可替代,不用担心丟了饭碗。
只是……苦了顾晚。
她似乎不能接受自己有不完美的地方,更不能接受自己有学不会的事情。
时常蔫头耷脑蹲在角落,跟小蘑菇似的,再抬起脑袋,眼神带著浓浓的落寞,望向林殊白。
每次被她这么一看,林殊白就很想说“不就是做饭?做做做,你做多少我吃多少”,好在他的理智及时制止了他。
在自己的生命安危和顾晚的大厨梦之间,林殊白果断选择了前者。
他放下手中的书,朝扒在门口,只露出半张脸、偷偷观望的某人招了招手,“过来。”
顾晚立刻冲了过去,把自己埋进林殊白怀里。
她本来也就一米六几的个子,现在心情低落,缩著肩膀,双手抓著林殊白衣服,整个人小小的一团。
看起来柔弱可怜又无助。
林殊白的心也跟著柔软起来。
但是再怎么柔软,还是小命重要。
他伸手环住顾晚的腰身,调整姿势,让她更舒適地坐在自己腿上,语气放缓询问。
“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想做饭给我吃?家里不是有厨子吗?”
顾晚把脸颊贴在他肩头,小声嘟囔著:“厨子做的、跟自己做的,能一样吗?林林不也做饭给我吃,所以我也要做饭给林林吃!”
林殊白的思维还是偏实用性,想也没想就回答:“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会做饭啊。”
意思是他如果没做饭这个技能,现在也不会特地去学,反正家里有几个厨子,不需要亲自动手。
顾晚听完心里顿时不安,身子像麻花一般来回扭动。
“可是我看见別人家的妻子都会下厨做饭,唯独我学不好,林林会不会嫌弃我?”
林殊白见状轻笑出声。
“你跟別人比做什么?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点满各种技能的顾晚。”
顾晚猛地抬起低垂的脑袋,目光一瞬不瞬注视著林殊白,眼底多了一丝从深处溢出的炽热情愫。
她气息不稳,心跳失去控制,双手捧著林殊白的脸,沉默了许久,终於动了动唇瓣。
“林林,你刚才那句话……我没听明白。”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说一次?”
林殊白神色柔和,“我的意思是,你就是你,不管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话音刚刚落下,顾晚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吻带著极强的占有意味,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让林殊白生出一种,要被眼前人吞噬的错觉。
漫长的亲吻过后,顾晚缓缓收回唇齿,指腹触碰著林殊白被咬破的嘴角,语气认真又执拗。
“林林,要记住你说的话,不管是怎样的我,你都喜欢。”
“嗯。”
或许是林殊白的这段告白起了作用,顾晚重新振作起来,再也没提过要学做菜的念头。
林殊白也鬆了一口气。
时隔数日,顾晚头部创口到了拆线时间。
她没有前往医院,直接让人请来家庭医生,在家中完成拆线操作。
医生做完拆线处理,认真把伤口包扎妥善,林殊白检查確认顾晚无碍,收拾隨身物品,准备出门。
“林林,你要去哪里?”
“q大校內举办一场专业领域公开讲座,我打算过去旁听。毕竟我现在都在自学,正好借著这次机会查漏补缺。”
这个出门理由合情合理,任谁都挑不出反驳拒绝的藉口。
可是顾晚不想他出去。
只要林殊白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或者不在她的地盘管控范围內,她都会有种不安感。
上次放林殊白去参加同学会就差点出事,这次呢?
虽然她可以通过腕錶监视对方,可她又没有瞬移能力,不能及时赶到林殊白身边。
所以还是……
“林林,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殊白微微愣了一下,面露疑惑,“誒?可你不是这个专业的吧?”
顾晚嘟起粉嫩的嘴唇,眼神带著一丝委屈,“林林不想让我去吗?”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觉得无聊。”
“不无聊,有林林在身边我怎么会无聊呢,而且我想再体验一次和林林一起上课的经歷。”
林殊白抓住了关键字,“再?”
“对呀,以前我也经常来学校陪林林听课呢。”
“好,那我们走吧!”林殊白没再拒绝。
这是林殊白失忆之后,第一次踏入曾经的大学校园。
他上身穿著白色卫衣,外面叠穿一件牛仔外套,下身搭配白色直筒长裤,整体穿搭青春感十足。
顾晚一身针织毛衣,下面搭配毛呢长裙,脚上踩著小皮鞋。
镜面之中,两人並肩站立的身影格外般配养眼。
林殊白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就打算拉著顾晚一同出门。
刚往前挪动半步,忽然被顾晚拦住。
她轻轻蹙起眉头,目光仔细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林殊白停下动作,满脸不解地看向对方,“怎么了,这身不好看吗?”
说著还侧过身,对著镜面来回打量。
挺帅的啊。
谁知顾晚摇了摇头,“不是不好看,而是……太好看了。”
林殊白跟她结婚后,整个人沉鬱不少,而林殊白醒来后,穿过休閒西装,穿过大衣,平时在家更多的是穿睡衣,她真的很久没见到这么朝气蓬勃、少年感满满的林殊白了。
嗯,不对,之前也见过。
就是林殊白主动来顾氏集团给她送饭那次,当时她没忍住,直接在办公室……咳咳。
一想到这样的林林要去q大被那么多人看到,还都是青春靚丽的小姑娘,顾晚心里就不得劲。
她快步走到一旁,拿出一顶棒球帽,抬手扣在林殊白的头顶上。
“林林把帽子戴上吧,搭配起来更好看。”
把眼睛遮上,说不定能减少一些覬覦林林的花痴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