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了。
顾晚跟著林殊白踏入q大大门后,脑中就疯狂循环三个大字——
失策了!
她以为把林殊白的眉眼遮住,就能封印他的魅力,实则不光没封住,反而多了一层神秘感。
林殊白身形挺拔修长,妥妥的行走衣架子,就算披件麻袋都好看。
更何况今日的穿搭,少年感拉满,单单凭藉背影,就足以让路人频频回头、移不开眼。
他带著棒球帽,帽檐微微压低,露出高挺的鼻樑和线条锋利的下頜线。
想在哥哥鼻樑上玩滑滑梯。
这是每个经过林殊白身旁的女生,心中共同冒出的念头。
如果哥哥是一个人独自行动,她们早就一蜂窝涌上去要微信號了,可所有人都注意到哥哥身边还有一个美艷的女子。
小姑娘们暗自惋惜。
哎,名草有主了。
而且这个主看著不好惹。
算了算了,不敢搭訕,远远过个眼癮就够了。
可就算是眼癮,顾晚也不想便宜了那群花痴。
她双臂牢牢挽著林殊白胳膊,宛如守护宝藏的恶龙,目光凌厉地扫过每个对林殊白图谋不轨的女生,齜牙咧嘴,疯狂炸毛。
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老公吗?!
盯著別人的老公做什么,想上天吗?!
顾晚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依旧不能阻止这群花痴看她的林林!
可恶!
碍於林殊白就在身边,她不敢做任何过激的举动,只能用肢体动作宣示主权。
“林林。”她轻轻拽了拽林殊白的衣袖。
“怎么了?”林殊白垂眸看了她一眼。
“林林,你过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
林殊白微微俯身,还没反应过来,顾晚就突然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顾晚甚至还伸了舌头,咬了咬他的唇瓣,周围传来阵阵吸气声。
“悄悄话就是……林林今天好帅呀!”
林殊白没说话,只是安抚性地摸了摸顾晚的脑袋。
他不是那种帅而不自知的人,相反,林殊白一直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
一路走来的注目礼,他早就习以为常。
但他更清楚,这种源源不断的桃花运,最容易让伴侣吃醋、產生危机感。
所以他默许了顾晚示威、圈地盘的行为,甚至配合地秀恩爱,用这种方式告诉顾晚:不要担心。
顾晚果然被抚平所有戾气,眼睛微微眯起,主动把脑袋往林殊白掌心里蹭,简直瞬间从外人面前凶神恶煞的白虎,变成林殊白面前温顺的小猫。
林殊白温和笑了笑,带著她继续往里走。
讲座在足矣容纳大几百人的报告厅中举行,林殊白他们到的时候,前面的位置已经坐满,只得在后排找空位落座。
林殊白將胸包取下,从中拿出笔和本子,从潮男切换成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他一旦投入学习,就极其专注、不受外界干扰,整个人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眼中只有台上讲课的老教授,时不时跟著知识点轻轻点头,笔尖不停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顾晚坐在一旁,吃起了莫名其妙的醋。
可她顺著林殊白的视线望去,台上不过是位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教授,顿时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一个糟老头子而已,怎么能跟她比?根本不配!
百无聊赖之下,她的目光再次锁在林殊白的侧顏上,一寸寸细细描摹。
眉眼、鼻樑、唇瓣、喉结……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她都无数次亲吻、触碰、眷恋过。
顾晚开始幻想高中时期、穿著蓝白相间的校服,上课、刷题的样子。
她又开始嫉妒林殊白的同学。
她都没能亲眼见到少年时期的林殊白,凭什么他的同学能见到?
凭什么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能拥有她不曾参与的、关於林殊白的过往?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无理取闹。
但她控制不住。
每天,她都在抑制自己想將林殊白吞噬的念头。
就好像沙漠中的人,抑制自己喝水的欲望;久经饥荒的人,抑制自己进食的欲望。
这种煎熬,旁人难以想像。
听说,有一种怪物,可以將人,生吞进入腹中,只要怪物愿意,那个人能一直在体內安稳活著。
如果可以,她想成为那个怪物。
这样就能每分每秒和林殊白在一起,永不分开。
她的目光愈发灼热。
林殊白右手握笔,飞速记录知识点,左手却及时按住顾晚在自己大腿上作乱的手。
等写完最后一行字,他用力掐了掐顾晚的掌心,用眼神示意:老实点,別胡闹!
顾晚弯眼笑了笑,看似乖巧地收回手,却故意用指尖顺著大腿轻轻划过,带著撩拨意味。
这小动作成功换来林殊白又一记眼刀。
讲座终於结束。
林殊白手里攒了几个疑问,打算请教授指点。
他刚准备动身,一个留著齐刘海、黑长直的女生走了过来,双手撑在他的桌沿,主动搭话。
“同学,你也是计院的吗?我之前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林殊白很想说,称呼错了,按资歷,对方该叫他学长才对。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顾晚已经站起身,气场全开。
“呵,你的搭訕方式也太土了。不过多花哨也没用,他是我的人,你没机会。”
林殊白轻轻点头,无声附和:没错,我是她的。
这位黑长直原本坐在前排,中途无意间回头,一眼就被气质出眾的林殊白击中內心。
虽说她早就看到男生身边坐著女孩子,但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说不定只是普通朋友,自己还有机会试一试。
她对自己的长相很自信,本想主动爭取一下,没想到那女生的占有欲这么强,而且还真是正宫。
黑长直暗自可惜,不甘心地瞪了女生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瞬间浑身发颤。
顾晚认真的时候,压迫感极强,就连久经商场的大佬都未必能扛得住,更別说这种还在象牙塔里、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黑长直被冰冷强势的气场震慑住,所有的心动、旖旎心思消散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恐惧。
她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慌慌张张转身跑开。
心底疯狂吶喊:妈妈,这里有个神经病,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