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林林的求助后,我第一时间报了案。”
前台小妹见到顾晚一群人后,以为是黑涩会上门寻仇,第一时间偷偷报了案。
“在警方的帮助下,我打开了门。”
在绝对武力的制服下,打开了门。
“因为给林林餵下解药,耽误了点时间。”
因为和林林做……耽误了点时间。
“听手下的人说,我和林林离开之后,警方本想带走洪姐,结果她在心腹的帮助下逃脱了。”
离开之后,洪姐被自己的人,从后门带走了。
“目前来看,洪姐怕是畏罪潜逃,需要立案通缉。”
目前来看,洪姐的生命体徵怕是没了,不需要浪费警力。
林殊白听著顾晚说的內容,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轻轻抵著眉心。
他没有怀疑,只是心底翻涌著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
这种勾当,洪姐肯定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自己是被顾晚救了没出事,那其他受害者呢?
难道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默默吃下这口闷亏?或是被迫收下补偿,屈辱地息事寧人、不了了之?
还有暗中推手张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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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公司前辈、领导,非但没有以身作则,反而干著拉皮条的齷齪事。
可能他把社会想得太简单了。
不是所有人都安分守己、踏实奋进,总有人会为了一己私慾,突破底线、践踏规则。
“林林,对不起。”
“嗯?”
林殊白正垂眸陷入沉思,陡然听见顾晚的道歉声,他微微一怔,“晚晚,今天是你救了我,我道谢都来不及,你怎么反倒跟我道歉?”
谁知顾晚眉眼耷拉下来,模样委屈又可怜,“都怪我没有前瞻性,若是在你入职之前,我能查清这家公司的底细,你就不会遭遇这些了。”
“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利用员工拉拢赞助商,在幻域科技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公司高层对此心知肚明,却睁只眼闭只眼,全程默许纵容。”
林殊白闻言瞳孔骤缩,“我还以为这种乱象,只存在於娱乐圈。”
顾晚语气漠然:“各行各业都有阴暗角落,只不过娱乐圈是重灾区。”
林殊白陷入良久的沉默。
顾晚偷偷打量著他的表情变化,看似体贴人,实则是想打击他的工作积极性。
她依旧没放弃把林殊白掌控在手里的欲望。
只不过以前是明著来,直接毁掉林殊白的事业;现在知道这条路走不通,只能暗著来。
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实现梦想的一天。
“林林,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你说。”
“其实我觉得……林林可能不適合出去上班。”
林殊白瞬间皱起眉头。
这话要是江寧说的,他当场就要上去好好理论一番,可说这话的人是顾晚,那就不能如此粗暴了。
林殊白秉持著友好交流的態度,轻声询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林林太善良了,职场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不適合纯粹的你。”
林殊白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微微挑眉,“就只是这个原因?”
“……就是这个原因。”顾晚小心翼翼地回答。
林殊白非但没有恼怒,反倒低低笑了一声:“善良是珍贵、美好的品质,凭什么要给阴暗齷齪的人让路?”
“可大多数的人,都是丑陋恶毒的。”顾晚轻声反驳。
林殊白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林林不信吗?”顾晚紧盯他,“若是把人丟进囚笼里,不加监管,最后都会沦为野兽。”
“你也说了,那是极端恶劣的特殊环境。”
林殊白目光澄澈透亮,“如今的社会安稳有序,人身与权益都有保障,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心存善意的。”
“若是善良的人,反而要整日惶恐、步步谨慎、妥协退让,那就是环境和制度病了。”
“可是……”顾晚不死心,试图说服他,“每家企业都是利益至上,不会在意底层员工的。”
林殊白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接受。”
“是啊,你不接受,所以你只要在家里……”
“我不接受,但我可以亲手改变。”林殊白眼底熠熠生辉,“就从幻域科技开始。”
“你……打算怎么做?”
“所有牵扯进这件齷齪事的高层、领导,都必须付出代价。开除是底线,能找到证据的直接移交司法。之后再重新招聘,补齐岗位空缺,吸纳一批正直踏实、有能力的人。”
林殊白思索片刻,认真开口,隨即略带疑惑地问:“不过我对公司管理一窍不通,想要实现这些,是不是得先收购公司?我卡里的十一个亿,够吗?”
听完这番话,顾晚僵在原地,久久失语。
虽然她以前就有所察觉,但现在才真正意义上的意识到,她和林殊白是两个世界的人。
甚至是完全对立、相反的两面。
人性本恶。
换做是她,她不会想著去改变浑浊的规则、骯脏的人性,只会顺势利用,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
这么多年,她向来如此。
【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突然,顾晚想起林殊白曾经对她说的这句话。
她现在好像懂了,林殊白为什么要这么说。
可是晚了。
真的太晚了。
她已经无法失去林殊白。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对林殊白的感情,究竟从何而起。
或许是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台上那个身著白衬衫的少年,猝不及防闯入她荒芜的眼底。
或许最开始,她的確只是贪恋他好看的皮囊。
可到了后来,林殊白的疏离拒绝、点滴互动,还有被她设计后,难得展露的温柔……
林殊白的每一次皱眉、每一次抿嘴、每一次不耐,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比著迷。
虽然她囚禁了林殊白的身体,可是林殊白却囚禁了她的灵魂。
他早已在自己的灵魂深处,烙下了独属於他的印记。
往后余生,她只会爱林殊白,她只会属於林殊白。
“对不起。”顾晚喉头微哽,再一次道歉。
林殊白只当她是因为两人观念分歧而愧疚,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事的,不用放在心上。”
可顾晚摇了摇头。
对不起。
我真的、真的不能放开你。
哪怕我们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我也要撕碎所有界限,將你永远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