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柔从躺椅上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浴巾,往底舱走。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
陆远跟上去。
游艇的底舱厨房比房车宽敞得多。
双开门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老板为了租出这艘两万一天的游艇,確实下了血本。
冷鲜层有澳洲和牛、黑虎虾,还有几块三文鱼。
“做个西式海鲜拼盘?”
苏雨柔解开披在肩上的白浴巾,隨手搭在扶手上。
浅蓝色的分体泳衣还没干透,隨著她俯身拿砧板的动作,胸前饱满的弧度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帮我把黑虎虾去线。”
她把一盒虾推到陆远面前。
陆远直接走上前,双手从身后环过她的腰,手贴在她平坦的腹部上。
“別闹,外面她们该饿了。”
苏雨柔耳根泛红,却没有挣开。
“饿了有和牛。”
陆远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十分钟后。
陆远端著一个巨大的银色托盘走上甲板,托盘里铺满碎冰。
上面码著切好的三文鱼刺身、去线的黑虎虾、几只现开的生蚝。
苏雨柔跟在后面,手里端著两盘刚煎好的澳洲和牛,表面泛著焦褐色的油光,撒了海盐和黑胡椒,香气扑鼻。
秦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她趴在长桌上,看到食物眼睛放光。
“终於好了!老娘能吃下一整头牛!”
林雪薇从旁边的冰桶里拎出一瓶唐培里儂香檳。
她大拇指顶住木塞,用力往上一推。
砰。
木塞冲向半空,淡金色的酒液顺著瓶口溢出。
林雪薇拿过六个水晶高脚杯,酒液均匀地注入每个杯中。
秦璐早就等不及了,抓起一块煎得焦黄的澳洲和牛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评价。
“雨柔姐,你这手艺绝了,比米其林三星还好吃。”
苏雨柔解下围裙,在陆远左侧的空位坐下,將一盘剥好去线的黑虎虾推到中央。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柳溪月切了一小块三文鱼,蘸了点芥末酱,没有自己吃,而是用叉子递到陆远嘴边。
“尝尝,这鱼肉质不错。”
陆远张嘴接下,芥末的辛辣在口腔里散开。
秦璐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柳溪月你干嘛!那是公用叉子!”
“我乐意。”
柳溪月桃花眼一弯,把叉子含进自己嘴里,挑衅地看著秦璐。
晚餐在海风和香檳的催化下进行得很快。
一瓶香檳见底,林雪薇又开了一瓶。
夜色彻底降临,一轮满月从苍山背后升起,巨大的银色光晕铺满整个洱海。
夜风渐渐起了,带走白天残存的暑气,气温降到了十几度。
秦璐穿著豹纹比基尼,外面只披了件薄外套,被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她眼珠子一转,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挤到陆远左边。
“好冷。”
她把脸埋在陆远肩膀上,胸口紧紧压著陆远的手臂。
柳溪月嗤笑一声,直接在陆远右边坐下。
她根本不找藉口,黑色深v泳衣外面的防晒衫半褪,直接挽住陆远的右臂,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胸口的深沟里压。
“我也冷。”
秦璐一瞪眼。
“柳溪月你那边明明是背风口!”
“我体寒。”
柳溪月理直气壮。
苏雨柔收拾完桌上的空盘,走到陆远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胸前的柔软直接压在陆远后背上。
她低头,髮丝扫过陆远的耳廓。
“我帮你挡风。”
这女人平时温婉退让,今天喝了酒,压抑的念头全冒出来了。
与其看著她们抢,不如自己直接占个最稳妥的位置。
楚瀟瀟坐在陆远斜对面,看著这一幕嘴角一抽。
她也顺势长腿一伸,將白皙的双腿搭在陆远的膝盖上。
墨绿色的比基尼边缘在白衬衫下若隱若现。
“腿酸。”
她吐出两个字,闭上眼。
陆远被四个人全方位包围。左边是火热,右边是柔软,后背是温婉,膝盖上是清冷。
林雪薇是唯一一个还坐在原位的人。
她穿著白色真丝衬衫,扣子解开了前三颗,锁骨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但她看似最淡定。
但桌布底下,一只脚正顺著陆远的小腿一路往上滑,最后停在他的小腿肚上轻轻画著圈。
陆远抬眼看她。
林雪薇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酒,眼神却直勾勾地撞进陆远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顿饭吃得累不累?”
她靠回椅背,视线扫过对面四个女人。
秦璐把脸从陆远肩膀上抬起来。“冷啊,我借个火怎么了。”
“借火?”
林雪薇扯了一下嘴角。
“桌子底下四条腿快打结了。你们当这是盘丝洞?”
楚瀟瀟把腿从陆远膝盖上收回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有何高见。”
林雪薇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不避不闪地迎上楚瀟瀟。
“既然关係已经摆在檯面上,就不要藏著掖著互相试探。”
“大家都是成年人,时间成本都很高。”
“这样每天靠挤兑、抢位置、搞小动作来爭夺注意力,效率太低。”
“不如定个规矩。”
她调出手机备忘录,快速打下几行字,標题用加大加粗的黑体:【夜间安全与空间资源管理条例】。
“大家既然目標一致,资源共享是目前最优解,我建议引入排班制。”
她敲击键盘,边打字边念。
“每周七天,一三五,二四六,周日轮空,作为设备维护和休整期。”
“公平,高效,避免內耗。”
秦璐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排班?林雪薇你当这是你酒店前台排班呢!”
林雪薇头都没抬,手指继续敲击屏幕。
“这是最合理的资源分配模型。”
“我拒绝。”
柳溪月桃花眼斜睨著林雪薇。
“爱情不是上班打卡,按表操课?那叫完成kpi。”
“我只看心情,心情好,天天都是我的,心情不好,你们隨便挑。”
林雪薇看著她。
“没有规则就是一盘散沙。”
“你所谓的看心情,只会导致无休止的爭夺,拉低所有人的体验感。”
这时楚瀟瀟附和的摸了摸下巴。
“雪薇的提议倒具备可操作性,但缺乏弹性。”
她拿过一张餐巾纸,拔出隨身带的签字笔,在上面画了个流程图。
“排班制可以作为基础框架,但必须加入协商和仲裁机制。”
“比如,遇到生理期怎么调休?遇到突发事件怎么补偿?如果有人恶意霸占资源,违约成本怎么算?”
秦璐听得头大,抓了抓红色的头髮。
“楚瀟瀟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在分男人,你在写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