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规则的分配必然导致混乱。”
楚瀟瀟把纸巾推到桌子中央。
“我建议设立一个积分系统,按日常贡献度……”
“行了。”
陆远终於开口。
他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语道。
“你们当我是什么?共享单车?还是你们公司的固定资產?”
林雪薇道。
“你是核心资產,核心资產的分配必须透明。”
陆远被气笑了。
“那你们问过核心资產本人的意见吗?”
楚瀟瀟点头。
“按照合同法,標的物確实没有发言权。”
“但考虑到你是活体,我们可以赋予你百分之十的建议权。”
“楚瀟瀟你走火入魔了!百分之十?你当分红呢!”
秦璐有些慍怒道。
柳溪月也冷下脸。
“我说过,我不玩你们这种上班打卡的游戏。要排班你们排,我只看心情。”
林雪薇手指敲著桌面,语速加快。
“你这种自由散漫的態度,恰恰造成资源浪费。”
“行了。”
这时一道极轻的声音插了进来。
苏雨柔看著四人,难得皱眉道。
“我们是不是忘了问问,陆远想要什么?”
甲板上安静下来,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低鸣。
林雪薇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
秦璐张著嘴,忘了反驳。
楚瀟瀟推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
柳溪月桃花眼闪烁,抿著唇噤声。
苏雨柔平时从不大声说话,更不会打断別人。
她总是默默做饭,默默收拾,默默站在陆远身后。
“排班,积分,绩效考核,合同法。”
苏雨柔视线扫过楚瀟瀟和林雪薇。
“你们用最擅长的职场规则,来量化一段感情。”
她又看向秦璐和柳溪月。
“抢位置,斗嘴,互相挤兑。”
“我们到底在爱他,还只在爭夺一件战利品,来证明自己的魅力比別人大?”
苏雨柔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过头看著陆远,眼眶有些泛红。
“我不想参与什么排班,也不想算什么积分。”
“我只知道,他累的时候,我想给他倒杯水。他饿的时候,我想给他做顿饭。”
“他需要我,我就陪著他。”
“他不需要我,我就安静退开。”
“感情不是做生意,也不是打官司。”
“你们把它量化、標价,到底是在爭他这个人,还是在爭贏的感觉?”
“人活著,能遇到一个让你开心的人,太难了。”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爭抢上。”
甲板上死寂。
秦璐咬著下唇,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往座椅上一靠。
她脑海里闪过自己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
她以为大声嚷嚷就能占领高地,却没想到在苏雨柔的坦诚面前,自己活像个护食的野狗。
丟人。
林雪薇盯著桌面上的那张纸巾,过了几秒,伸手拿过来,揉成一团扔进海里。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忘了感情本身乃最大的变量。
苏雨柔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她那套引以为傲的管理学。
楚瀟瀟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垂眸看向地面。
t她推翻了自己脑海中的所有法条。
合同只能约束行为,约束不了人心。
她引以为傲的理性,在苏雨柔纯粹的情感面前,显得市侩且可笑。
柳溪月端起半杯香檳,一口灌下去,偏过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洱海。
她最恨別人说她媚俗。
但她刚才把胸口往陆远胳膊上蹭的动作,和那些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野模有何区別?
沉默片刻后,林雪薇盯著海面上渐渐沉没的纸巾,忽然轻笑出声。
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楚瀟瀟偏过头看她。
“笑什么。”
林雪薇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笑我自己。”
“堂堂一个集团ceo,居然在这里算计怎么给一个男人排班。”
她把几缕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无奈摇头。
“雨柔说得对,我刚才简直像个走火入魔的控制狂。”
楚瀟瀟嘴角也牵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也半斤八两。连合同法和违约责任都搬出来了。”
“真要把这套搬到法庭上,法官能把我的律师证吊销。”
“我竟然企图用积分制来量化感情,简直荒谬。”
柳溪月轻哼一声,手指绕著自己的一缕捲髮。
“大家彼此彼此,谁也別笑话谁。”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遇上真想要的,吃相一个比一个难看。”
“爭来爭去,反倒落了下乘。”
秦璐刚才还像个斗败的公鸡,这会儿听见这两个最理智的女人都在反省,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就是嘛,谈个恋爱搞得跟上班打卡一样,谁受得了。”
气氛鬆弛下来。
苏雨柔依然站在陆远身后,脸颊微红。
她平时极少发脾气,今晚借著酒劲把心里话说出来,此刻反倒侷促。
她偷偷瞥了陆远一眼,生怕自己方才的话惹他厌烦。
陆远察觉到她的视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而此时柳溪月转过头,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陆远。
“既然规矩定不下来,讲理也讲不通。”
“不如把选择权交出去。”
“陆远。”
柳溪月红唇轻启。
“你自己选,今晚怎么过。”
话音一落。
五道视线齐刷刷地定格在陆远身上。
陆远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著半杯香檳。
他看著眼前这五个女人。
林雪薇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锁骨在月光下泛著瓷白的光。
楚瀟瀟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那双腿笔直修长。
秦璐的红色豹纹比基尼张扬热烈,小麦色肌肤透著野性。
柳溪月黑色深v泳衣勒出惊人的弧度,整个人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苏雨柔的浅蓝色分体泳衣外披著浴巾,温婉中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选谁?
陆远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她们每一个人。
“我全都要。”
“你们刚才吵了半天,不就是想证明谁对我更重要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们。”
“你们每一个,都很重要。”
“少一个,都不行。”
秦璐率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笑道。
“哈!陆远!你胃口真够大的!也不怕撑死!”
“果然是个贪心鬼。”柳溪月咬著下唇,眼里水光瀲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