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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越来越乱。
有人开始把摊位顺序和老板特徵混在一起。
沙益捂著脑袋：“完了，我现在满脑子全是光头老板卖桂花藕粉。”
李辰纠正他：“光头老板卖炸串。”
沙益：“那桂花藕粉是谁？”
郑凯：“蓝围裙。”
沙益：“蓝围裙不是烧烤吗？”
白露小声念：“红灯笼小吃摊，第三条巷子中段，招牌黄色，主打臭豆腐，老板娘戴黑色袖套……”
许嘉恆听到红灯笼，也跟著记了一遍。
林渡站在旁边，看了眼夜市入口的钟。
又看了眼手机。
这一幕被老唐拍了个正著。
老唐在机器后面差点笑出来。
別人都快记疯了。
这位已经开始核对几点下班。
“一百秒到！”
工作人员立刻把任务板撤走。
嘉宾们发出一片哀嚎。
沙益看著任务板被推走，伸手挽留：“別走！你把我脑子也带走了！”
郑凯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只记住三个字，老板娘。”
李辰说：“我记得有个戴眼镜的。”
白露看向林渡。
林渡还站在原地，帽檐下的脸没什么波动。
她小声问：“真记住了？”
林渡答：“差不多。”
白露一听差不多，心里反而稳了点。
陈立行拿起题卡。
“第一题。”
“第十七號摊位，老板围裙顏色是什么？”
许嘉恆侧头看林渡。
白露也看他。
林渡没有停顿。
“绿色。”
陈立行看了眼答案卡。
“回答正確。”
现场路人响起一阵惊呼。
陈立行继续。
“第二题，蓝棚烧烤左边卖什么？”
林渡：“冰粉。”
陈立行：“正確。”
郑凯忍不住看向林渡：“这也能秒答？”
沙益抬手打断：“別吵，影响我看神仙了。”
陈立行翻到下一张题卡。
“第三题，第三条巷子尽头有几张桌子？”
这题一出，嘉宾们都愣了一下。
任务板上写过桌子数量吗？
白露回忆了一下。
好像没有单独写。
许嘉恆也皱了下眉。
如果任务板没写，那只能靠刚才实际走过夜市的人记。
林渡答：“四张。”
陈立行看向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对了一下现场记录，举牌。
“正確。”
沙益直接往后仰：“这题也对？”
郑凯看著林渡：“你刚才不是只看任务板吗？”
林渡说：“刚才路过。”
郑凯：“你路过还数桌子？”
林渡：“挡路。”
白露低头笑。
她越来越发现，林渡给出的解释永远朴素到让人没法反驳。
因为桌子挡路。
所以记住了。
多合理。
陈立行继续出题。
“第八號摊位招牌什么顏色？”
“蓝白。”
“第十二號摊位主打小吃？”
“糖油粑粑。”
“第二十一號老板戴不戴帽子？”
“戴，灰色鸭舌帽。”
“入口右侧第二家摊位旁边是什么？”
“卖手机壳的摊。”
“阿强炸串对麵摊位老板有什么特徵？”
“花臂，左手戴串珠子，绿檀的。”
“北边垃圾分类点旁边那家糖水铺，菜单上价格写错的两样是什么？”
林渡看了陈立行一眼。
“大姐刚改过，不能算原题。”
陈立行愣了下，隨即笑出声。
“行，那这题算附加。”
摊主大姐在远处听见，也跟著喊：“小伙子记得对！”
现场已经不只是惊呼。
围观路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真是素人？”
“一百秒三十个摊位，他二十秒就不看了。”
“节目组安排的吧？”
“安排也得记得住啊。”
“就是的，那高考还把答案都写书里了呢，你倒是记住啊！”
......
许嘉恆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已经有些僵。
他原本想让林渡当眾翻车。
可现在，林渡答题答得太顺。
顺到他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每一题。
林渡开口。
答案落地。
导演组確认。
全场反应。
节奏被林渡一个人带走了。
白露看著林渡，眼神里已经不是单纯好奇。
她开始重新回想从见面到现在的所有细节。
凌晨三点来吃肉饼。
第一次到夜市。
两秒多记地图。
闻调料。
十秒菜单。
现在一百秒记摊位。
每一件单独看都能说巧。
可全放在一起，就不对劲了。
陈立行看著手里的题卡，停了一下。
最后一题。
这是导演组临时准备的陷阱题。
原本只是想看看嘉宾会不会被惯性带偏。
现在，他忽然想试试林渡到底记到什么程度。
陈立行拿起喇叭。
“最后一题。”
“红灯笼小吃摊右边卖烤冷麵的，是男老板还是女老板？”
现场安静下来。
白露下意识回忆刚才任务板。
红灯笼小吃摊。
右边。
烤冷麵。
老板……
许嘉恆也在回想。
他记得那里確实有红灯笼。
可老板男女，他没把握。
林渡开口：“题错了。”
陈立行拿著喇叭的手停住。
“哪里错？”
林渡说：“红灯笼小吃摊右边不是烤冷麵。”
“是臭豆腐。”
“老板娘，今天戴了黑色袖套。”
一秒。
两秒。
三秒。
工作人员翻现场记录。
副导演也赶紧让场务去確认。
耳麦里传来场务的声音。
“陈导，林渡说得对。”
“那里是臭豆腐摊，烤冷麵在斜对面。”
“老板娘戴黑色袖套。”
陈立行看著监视器。
画面里，林渡站在原地，神色还跟刚才一样。
没有贏了挑战的兴奋。
没有拆穿陷阱的得意。
他甚至又看了眼时间。
陈立行忽然笑了。
“最后一题，林渡答对。”
“並纠正题面错误。”
“本轮挑战，林渡所在小组，满分通过！”
夜市入口炸开一阵声音。
沙益转过身，一边鼓掌一边喊：“导演，你们题都让他改了！”
郑凯看著林渡，满脸怀疑人生。
“你真第一次来这个夜市？”
林渡点头：“嗯。”
李辰也忍不住问：“那你以前练过记忆力？”
林渡想了一下。
“打游戏看小地图算吗？”
郑凯：“……”
白露终於忍不住走到他旁边。
“林渡。”
林渡看她。
白露问：“你真的只是来吃肉饼的？”
林渡认真点头。
“非常真，不然谁没事来跟你们熬夜啊。”
白露被他这句话逗笑，又有些无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普通素人。”
林渡纠正她：“我也没说我是你们找的素人。”
这句话一出，现场又静了一下。
小周在远处捂住脸。
完了。
又绕回去了。
许嘉恆站在旁边，终於找到机会开口。
“林渡確实厉害。”
“不过节目组这个挑战也蛮適合他，算是发挥特长。”
这句话比刚才柔和多了。
可白露这次直接接了一句。
“那也得有特长才能发挥。”
许嘉恆的笑停了半拍。
沙益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鼓掌。
“白露说得对。”
“你让我发挥，我也只能发挥一个忘得快。”
现场笑声重新起来。
许嘉恆没有再说话。
他已经看出来了。
从这一轮开始，白露和沙益都在有意无意护著林渡。
而林渡本人，偏偏还一副不想参与纷爭的样子。
这让他更难下手。
因为你推他，他不躲。
你暗示他，他反问。
你想让他翻车，他满分。
许嘉恆第一次在综艺现场生出一种失控感。
现场安静了足足三秒。
沙益看著林渡，慢慢竖起大拇指。
“这孩子不是路人。”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是路过来炸场子的。”
监视器后面，陈立行猛地拍桌。
“所有机位。”
“从现在开始，给我盯死林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