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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闭上眼睛。
上午十点半的跑男官微评论区风向转变。
“节目组是不是收钱了？一个素人镜头比常驻还多？”
“开兰博基尼还装路人，恶不噁心？”
“心疼许嘉恆，被资本咖拿来祭天。”
“跑男现在也搞这一套？真没意思。”
少部分路人提出反驳。
“我在现场，人家真是被错拉进去的。”
“他不想录，全程想跑，节目组求著留。”
“许嘉恆先围堵，先偷袭，被撕怪谁？”
水军大量发帖，半小时內就占领了官微前排位置。
蓝莓卫视跑男项目会议室里，陈立行坐在主位上。
宣发总监盯著电脑屏幕匯报內容。
“负面词条爬得太快，有人在买量，热搜前三里两个跟林渡有关，一个跟许嘉恆有关，现在粉圈开始冲官微，要求刪林渡镜头。”
副导演双手抓扯头髮：“刪？他昨晚素材占了半集高光，刪了我们播什么？播许嘉恆找人？”
整个会议室无人发声。
商务负责人掛断电话转身看向眾人：“闪步运动那边来电话了。”
陈立行立即抬头：“怎么说？”
“他们说第一期如果负面太多，不但不会追加冠名权益，下期城市任务的活动预算也要重新评估。”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陈立行把咖啡杯推到一边，皱眉道。
“他们昨晚还说想看初剪。”
商务负责人扯动嘴角。
“赞助商看的是安全感，不是艺术片。现在网上喊资本咖，他们怕被卷进去。”
副导演拍打桌面：“人家开个车，怎么就资本咖了？那节目组还误抓路人呢，路人不能有钱？”
宣发总监垂著头，有些无力道。
“你跟网民讲道理去？人家看的就是碎片信息，情绪爽就够了。”
陈立行视线定格在桌上的授权表，上面写著林渡的联繫方式。
他直勾勾看了数秒后拿起手机：“我打。”
副导演倾身提醒：“陈导，你语气注意点。”
“我还用你教？”陈立行按下拨號键。
电话响了快一分钟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出对方的低沉声音：“谁？”
陈立行立刻挺直腰板开口。
“林先生，是我，陈立行，跑男总导演。昨天夜市录製的事，打扰你休息了。”
对面停顿两秒后回应：“哦。”
陈立行用手捂住听筒朝会议室眾人比划手势。
隨后他凑近手机出声询问。
“林先生，现在网上有些不实舆论，节目组这边需要补录一段商贸城任务，把真实互动和城市內容补足。你看能不能抽点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翻被子的声音，对方直接拒绝：“不去。”
陈立行急忙接话。
“林先生，我们可以按飞行嘉宾標准给通告费，另外车牌和私人信息我们全部保护，合同你来定也行。”
“不去，昨天没睡好。”
陈立行环视一圈会议室眾人乾咳一声。
“林先生，算我求你，现在赞助商要撤，网上说你是剧本，你要是不来，节目组解释不清。”
“那就別解释。”
“啊？”
林渡语调平缓地开口：“清者自清，浊者上热搜，你们综艺人应该比我熟。”
陈立行僵直身体，副导演在旁边拼命用口型示意他继续求人。
陈立行紧闭双眼用力喊道：“林爹——”
会议室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盯著他。
陈立行迅速改口：“林先生，商贸城补录您必须来救场啊！”
电话那端安静三秒后出声：“陈导，你们行业压力挺大啊。”
陈立行紧握著手机接话：“压力再大，也没您掛在热搜上压力大啊。”
“掛了。”
“別——”
电话被直接切断。
会议室一片寂静。
副导演小声打探情况：“怎么样？”
陈立行放下手机僵著脸回答：“他说我们行业压力大。”
宣发总监双手捂脸，商务负责人倒进椅背里：“闪步那边下午还要回復。”
陈立行死死盯著手机屏幕：“这活爹，不好请。”
义乌高层公寓內。
林渡把手机丟到枕头边重新盖好被子。
脑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新任务发布。】
林渡毫不理会。
【任务地点：义乌国际商贸城。】
林渡翻转身体把被子蒙过头顶。
【任务內容：参加跑男商贸城录製。】
【任务奖励：人气值结算翻倍，白银抽奖升级概率提升。】
林渡闭著双眼回应：“没兴趣。”
系统短暂静音后再次弹出提示。
【任务失败惩罚：隨机没收车库內限量超跑三辆。】
房间里安静两秒后，林渡掀开被子坐直身子。
他顶著凌乱的头髮大睁双眼。
“你再说一遍？”
【任务失败惩罚：隨机没收车库內限量超跑三辆。】
林渡盯著半空开口质疑：“你確定你是任务系统？”
【是。】
“不，你不是，你现在像个强盗系统。”
系统毫无动静。
床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陈立行来电。
林渡盯著屏幕看几秒后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陈立行恳求的语气：“林先生，您再考虑一下？”
林渡下床穿鞋给出答覆：“不用考虑了。”
陈立行在电话那端瞬间屏住呼吸。
林渡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就这一次，看在你叫爹的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