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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则彻底来劲了。
她一拍大腿：“我就说这小伙子眼睛毒！我那店里那么多货，他就挑最丑那箱。老娘还以为他脑子睡糊了，合著糊的是我！”
周围摊主全围了过来。
“年轻人，你做哪行的？”
“有空来我店看看，我仓库还有三批尾单。”
“你帮我看看这批圣诞帽还能不能救，压一年了，我老婆天天骂我。”
“兄弟，留个微信，諮询费好说。”
一个戴商会胸牌的中年男人从后排挤进来，手里已经夹著名片。
“林先生是吧？我是二区商户联合会的，您刚才那套库存情绪化打法，能不能聊聊？我们近期正做商户转型培训。”
林渡看著递到面前的一叠名片，眉头终於皱了。
他退后半步。
“我只是卖鱼的，而且就这一次。”
白露没忍住笑：“你卖的这鱼，快把商会撬动了。”
沙益在旁边起鬨：“林老师別谦虚，丑鱼教父，义乌分父。”
林渡看他：“沙哥，你別给我加职位。”
弹幕已经彻底改风向。
“我错了，这不是剧本，这是商业课。”
“许嘉恆问普通路人懂不懂供应链，结果人家现场拆成本。”
“罗大鹏脸都白了。”
“一毛鱼卖五千不是离谱，是我段位太低。”
“別说了，我想买课。”
“节目组赶紧开小黄车，丑鱼补货！”
许嘉恆站在原地，整个人被架住。
刚才他问得越狠，现在越难下台。
林渡没骂人，没摆架子，也没解释自己有多厉害。
他只拆了几个货。
从成本拆到场景，从库存拆到情绪。
专业度压下来，比吵架难受多了。
场外，许嘉恆经纪人陈姐看著监视器，额头一阵阵发麻。
她原本还等著许嘉恆把剧本素人这个標籤钉死。
只要钉住，后面就能买通稿，说节目组为捧资本素人牺牲流量嘉宾。
可现在呢？
黑幕没钉住，反而把林渡的商业能力顶上檯面。
宣传人员拿著手机问：“姐，还发吗？”
陈姐转头瞪他。
“发什么？发我们主动送人上神坛？”
宣传人员闭嘴。
陈姐按了按太阳穴，咬牙道：“让控评停一半，別再刷剧本。换方向，说林渡不是素人，背景不简单。”
“那许老师这边？”
“先別管许嘉恆了，保命要紧。”
监视器另一边。
闪步运动的品牌代表原本拿著撤资补充协议，手都放在签字笔上了。
商务负责人站在旁边，汗都快流进领口。
代表盯著屏幕，看完林渡拆成本，又看完弹幕风向反转，忽然把协议合上。
商务负责人心口一提。
“王总……”
王总没理他，直接把那份协议撕成两半。
商务负责人傻了。
王总转头看向陈立行，眼睛发亮。
“撤什么撤？追加。”
陈立行刚从现场风波里缓过来，听见这句还没反应过来。
“追加什么？”
王总把撕碎的协议丟进垃圾桶。
“追加五百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王总指著监视器里林渡摊位背后的空gg板。
“那个位置，给闪步。”
商务负责人艰难开口：“王总，那个是临时背景板，后期可能会裁掉……”
“不能裁。”
王总一拍桌。
“林渡卖丑鱼那段，背后必须有我们闪步。”
副导演在旁边听得两眼发直。
陈立行喉咙滚了滚。
“王总，您刚才不是说负面太多，品牌安全……”
王总打断他。
“负面？爭议能转正，就是爆点。你们综艺人怎么连这点帐都不会算？”
陈立行：“……”
这话耳熟。
跟林渡刚才拆罗大鹏时一脉相承。
下午一点二十。
百元起盘任务补录结束。
许嘉恆提前回了休息车，没接受採访。
罗大鹏倒是站在原地，最后对著镜头憋出一句：“今天学到了。”
沙益拍他肩膀：“没事，大鹏，输给丑鱼不丟人，欢迎下次再来玩。”
白露笑到偏过头。
林渡则忙著躲名片。
周姨追在后面喊：“小林啊，下次来姨店里，姨给你留压箱底的丑货！”
林渡脚步加快：“不用，您自己发財。”
“我发不了，我没你这缺德文案！”
白露跟在旁边，忍笑问他：“林渡，你以前真没做过生意？”
林渡看了眼她。
“隨便看过一点。”
白露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
隨便看过一点。
一眼看退单，一口报成本，三小时把一百块滚成五千。
她已经开始习惯了。
这人说隨便，基本等於別人精通的级別。
林渡刚走到节目组临时棚边，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顾清言发来的消息。
“老板，您要的综艺追加投资已经批给跑男了。星海文娱这边会用明面基金对接，今晚前合同到蓝莓卫视。”
林渡用手机回了两个字。
“低调。”
顾清言秒回：“明白。对外不出现您的名字。”
林渡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停车场走。
另一边。
陈立行刚准备收工，商务负责人拿著平板衝进来。
“陈导！新投资方来了！”
陈立行头都大了。
“又谁？”
“星海文娱投资基金，追加跑男城市任务专项预算。”
陈立行愣住：“多少？”
商务负责人咽了下口水。
“首期两千万。”
副导演手里的矿泉水直接掉地上。
陈立行盯著平板上的投资方资料。
明面负责人打了码。
股权穿透也只显示到基金层。
最终受益人那一栏，也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姓。
林。
陈立行抬头，看向停车场方向。
林渡正低著头往外走，背影还是那副困得要命的样子。
陈立行举著平板，嗓子发乾。
“副导。”
“啊？”
“你说……这神秘的甲方，是不是远在天边？”
副导演顺著陈立行的目光看了过去，又低头看了一眼投资方资料，震惊道。
“近......近在眼前？”
（祝大大们长生不老，给个好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