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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闻开口，没有寒暄。
“本所提醒各侵权主体，自本通告发布起，请勿刪除后台数据、勿转移帐號收益、勿通过註销帐號逃避责任。相关行为將作为主观恶意加重情节提交。”
他翻开第一页材料。
“截至今天上午九点三十分，我们已完成对十四名头部帐號运营主体、二百三十七个传播节点帐號的证据固定。”
“其中，单条造谣內容转发量超过五百次的帐號，本所已同步向公安机关提交刑事报案材料。”
弹幕停了一拍。
然后刷疯。
“刑事？不是民事？”
“转发五百次那个標准来了！”
“营销號平时不是很勇吗？来，继续勇。”
方闻抬头看向镜头。
“本案不接受刪文道歉后和解的默认处理。名誉侵权、隱私侵权、商业詆毁、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依法分类追责。”
“所有参与造谣、扩散、组织投放的主体，我们都会追到底。”
他把一张回执推到镜头前。
“第一批报案回执，已经出具。”
直播间里，有懂法的网友直接开始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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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不是明星工作室那种嚇唬人的函。”
“红圈所加公证加报案回执，营销號今天要过年了，过的是忌日。”
“他甚至连付款链路都扒了，这是什么法务核打击。”
“我宣布，林渡不是素人，是素未谋面的富翁兼法务天灾。”
半小时內。
黑稿开始消失。
不是一篇两篇。
是成片成片地没了。
昨晚还在衝锋的营销號，头像灰了，置顶换成道歉声明。
“本人未经核实发布不实內容，对林渡先生造成伤害，在此道歉……”
底下网友一点不惯著。
“別道歉，去派出所说。”
“昨晚不是挺会疑似吗？今天疑似要进去了。”
“刪文速度比我老板撤回需求还快。”
“网际网路有记忆，方律师有公证。”
蓝莓卫视会议室里，所有人看著大屏，半天没说话。
副导演咽了口水。
“陈导，咱们还发声明吗？”
陈立行看著君合直播间里方闻那张没表情的脸，又看了看跑男官微底下已经逆转的评论。
他把准备好的公关稿往旁边一推。
“发什么？咱们那稿子跟小学生检討似的。”
宣发总监揉了揉太阳穴。
“这套打法太硬了，等一別人骂你一嘴，你直接出动核武了。”
商务负责人盯著后台数据。
“闪步刚刚发来消息，说追加海报联动。星海文娱那边合同法务也过了。”
陈立行坐回椅子，半天憋出一句。
“我昨晚还担心林渡扛不住。”
副导演接话。
“现在看来，扛不住的是营销號。”
另一边。
许嘉恆套房里。
十分钟前还很安稳的空气，现在全乱了。
宣传人员拿著手机，手都在抖。
“姐……君合那边通告里，付款链路写了初步材料。”
陈姐的手机响个不停。
公关公司。
水军中介。
营销號负责人。
一个接一个。
她刚接通，对面就是劈头盖脸的骂声。
“陈玲！你特么不是说对方就是个素人吗？君合都下场了！我素你大爷，你可害死我们了！”
陈姐压著火。
“钱我又不是直接打给你们的。”
“你现在说这个有用吗？你才是主犯，录口供的时候，我特么非得给你加点料！”
电话被掛断。
下一秒，邮箱弹出新邮件。
法院电子送达平台。
她点开后，整个人眼前黑了一下。
立案材料。
诉前禁令申请。
证据保全申请。
財產保全申请。
索赔金额暂定一千二百万。
许嘉恆也看见了。
他手里的水杯没拿稳，水洒了一裤子。
“姐，这……这能处理吧？”
陈姐没答。
她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律师函，见过声明，见过互相扯皮。
没见过上午十点发通告，十点半证据保全和財產保全一起压过来的。
对手这是直接把这件事当商业纠纷来办了。
许嘉恆声音发乾。
“他们不会真告我吧？”
陈姐抬头看了许嘉恆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播放方闻直播的画面上。
就听见方闻在直播间放出了一句更狠的。
“关於背后组织投放者，本所已掌握部分付款链路。待司法机关核查后，將依法追加责任主体。”
全网都在猜。
“背后是谁？”
“不会是许嘉恆团队吧？”
“昨晚黑林渡的那批號，之前也洗过许嘉恆。”
“別急，方律师比我们会查。”
”太解气了，总算有人能制裁这帮网络搅屎棍了。“
许嘉恆看著弹幕，喉咙像被堵住。
只觉得浑身一软，连站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君合律师团队他是知道的，国內乃至国际上都是极富盛名。
最厉害的一次据说是打十场官司只贏了一场。
其余九场，对手不是主动投案了，就是撤诉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踢到的不是铁板。
是鈦合金大山。
还带法务部门。
上午十一点二十。
风向彻底翻盘。
热搜第一变成了——
#林渡全款购入兰博基尼#
第二——
#君合法务天团出征#
第三——
#原来素人是素未谋面的富翁#
跑男官微底下，评论换了画风。
“陈导，捡到宝了。”
“建议节目组给林渡单独买保险，別让他跑了。”
“现在谁还说资本皇族？人家明明是资本本人路过夜市。”
“白露那句你真的是素人吗？含金量还在上升。”
陈立行终於拨通了林渡电话。
电话响了快半分钟才接。
那头传来吹风机停下后的杂音。
“陈导。”
陈立行一开口，嗓子都亮了。
“林爷！您真是深藏不露啊！我刚看完君合直播，太解气了！以后您就是我们跑男的活招牌！”
林渡那边安静两秒。
“別高兴太早。”
陈立行一愣。
“怎么了？还有问题？”
林渡坐在床边，语气没什么劲。
“对面太弱，一回合都没抗住。”
陈立行：“……”
旁边副导演听见，差点把茶喷出来。
白露正好发来消息。
“方律师好厉害。还有，你那套房真是你的？”
林渡回：“嗯。”
白露：“那你之前说自己只是路过那个別墅区？”
林渡：“嗯，对啊，路过时买的。”
白露发来一串省略號。
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发卡十个，別忘了。”
林渡看著屏幕，回了个“嗯”。
他刚把手机放下，准备关机补觉。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支线任务：反击黑料，已完成。】
【奖励发放：黄金抽奖一次。】
林渡闭了闭眼。
“先存著，睡醒再抽。”
系统停了半秒。
【检测到当前环境极其適合装逼。】
林渡睁开眼。
“你最好说人话。”
【新任务发布。】
【任务地点：横店影视城。】
【任务內容：完成一次震惊剧组的镜头有效表演。】
【任务奖励：演技適配模块升级，开启娱乐圈演技降维打击模式。】
林渡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最后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爱谁谁，就想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