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益听不下去了。
“遮什么遮,这么好看一套衣服,给通用星空背景当陪衬?这不是扯蛋吗?”
白露终於被逗笑了一下。
“沙哥,你別说得这么惨。”
“我这叫客观陈述。”
沙益转头看王海,“王主任,你们再压一压版权方。实在不行,我们几个老脸凑一凑,去台上给白露垫个场。”
郑凯立马举手。
“我可以负责跑。”
李辰:“我可以负责站。”
沙益:“我负责说。”
郑凯看他:“那林渡负责什么?”
沙益回头。
“他负责坐檯下吃饭。”
林渡抬眼。
“这个分工合理。”
休息室里笑声很短,很快又散了。
大家都想帮。
但版权这条线,不是热心能砸开的。
嗓门再大,粉丝再多,平台播出前拿不到授权,就是不能唱。
陈立行去外面打了两个电话。
王海带著统筹回办公室继续谈。
白露的团队开始翻备选方案,灯光师在群里问是否切换备用脚本,伴舞老师发来一串问號。
后台走廊人来人往。
有人催耳返,有人找化妆师,有人核对主持串词。
晚会还没开,机器已经转起来。
白露坐回沙发上,拿起那张歌词纸。
她没再看歌词。
只是把纸角一点点抚平。
压平,又翘起来。
再压。
林渡看了两秒,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他点开顾清言的聊天框,打字。
“查一下我名下有没有能用的歌。”
那边回得很快。
“林先生,您指哪一类版权?”
林渡看了眼白露衣架上的演出服,又看了眼节目单上被划出来的黄金时段。
“甜歌。女声。適合晚会直播。节奏不要太慢。”
顾清言发来一个省略號。
隔了十来秒。
“林先生,您早年登记过一批匿名音乐版权,数量较多,需要筛选风格。”
林渡盯著数量较多四个字,停了半秒。
他这些年签到给的东西太杂。
有些奖励落到帐户里,他连翻都没翻过。
音乐版权礼包,他记得有过。
但具体有多少,他真没数。
林渡回:“能今晚用吗?”
顾清言:“如果权属在您名下,可以直接签临时授权。需要確认词曲、编曲、录音母带、改编和网络传播权范围。若只用现场演唱版本,手续更快。”
林渡:“先筛。”
顾清言:“明白。我让版权部和法务同时进。”
林渡收起手机。
沙益正好看过来。
“你干嘛呢?订自助餐外卖?”
林渡:“查歌。”
郑凯耳朵一下竖起来。
“查歌?查什么歌?”
林渡靠回沙发。
“白露不是缺歌吗?”
白露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
“你有渠道?”
“算有。”
沙益坐直。
“这个『算』字很有內容啊。一般人说算有,意思是认识个朋友。你说算有,容易把版权公司买下来。”
林渡:“买版权公司太麻烦。”
郑凯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林渡补了一句。
“歌如果在我名下,就不用买。”
休息室安静了一下。
郑凯慢慢转头看沙益。
“沙哥,我刚才是不是松早了?”
沙益点头。
“你不该鬆气,你该报警。”
白露看著林渡,没接梗。
她的手还压在歌词纸上。
“你写过歌?”
林渡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以前无聊。”
郑凯拍大腿。
“来了!熟悉的味道!別人无聊刷短视频,林渡无聊登记版权!”
李辰也忍不住笑。
“他这个无聊,含金量一向很高。”
白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歌词纸,再看林渡。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別因为我临时折腾。”
林渡回得很快。
“不折腾。”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反正我本来也是来蹭饭的。”
沙益捂著胸口。
“白露你听听,这叫什么?这叫顶级浪漫低配版。”
白露耳根热了点,拿歌词纸轻轻打了沙益一下。
“沙哥,你再说,我让导演把你安排去伴舞。”
沙益当场坐正。
“那不行。蓝莓卫视虽然大,也经不起我跳。”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海带著陈立行回来,表情比刚才还差。
“版权方那边乾脆不接电话了。”
陈立行把手机揣回兜里,“代理人只回消息,说內部审核。”
王海转向白露。
“我们最晚四点半要定方案。再拖,灯光台、导播台都来不及改。”
白露点头。
“那就四点半前定。”
她把歌词纸放进包里,动作轻得像给原舞台画了个句號。
林渡手机震了一下。
顾清言发来一条消息。
“林先生,初筛完成。符合甜歌、女声、晚会舞台条件的有十二首。其中三首版权链完整,可立即授权。”
下面跟著一个加密文件。
文件名很普通。
《匿名音乐版权目录-可用项》。
林渡点开。
屏幕跳出验证界面。
指纹通过后,目录展开。
第一行署名清清楚楚写著两个字。
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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