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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继续通风报信，刘大成的安全就无法保证。李正豪已经派孟虎去找刘大成了。”
“刘大成现在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
“那就好，你继续稳住陈国栋，不要让他在刘大成这件事上起疑。我会安排省厅的人秘密介入，对陈国栋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一网打尽。”
苏晴掛了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青川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孟虎正在寻找刘大成，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陈国栋正在给李正豪打电话，告诉她的一举一动。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匿名的简讯——“小心你身边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一张合影上，那是她刚到青川时跟市局几个主要领导的合影。
陈国栋站在她右边，笑容满面，看起来像是一个忠诚的下属，但就是这个笑容满面的人，正在背后捅她的刀子。
苏晴拿起那张合影，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了桌上。
她的手机震动了，是林静发来的消息：
“苏局长，我到省城了，韩明答应见面。今天晚上七点，省城人民公园，东门。”
苏晴回覆：
“注意安全，见到他之后，把我的纸条给他看。他说什么，你都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她放下手机，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省城，人民公园东门。
深秋的天黑得早，六点多钟路灯就亮了。
林静站在东门的一棵银杏树下，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这是她和韩明约定的联络信號。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著水汽和凉意，她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目光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搜寻著。
七点整，一个穿著深色夹克的男人从公园里面走了出来。
他大约五十岁出头，身材中等，面容清瘦，头髮花白，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机关干部。
他走到林静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了她手里的报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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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赵志勇的朋友？”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是，您是韩主任？”
林静的声音有些紧张。
韩明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往公园里面走去。
林静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著湖边的石板路走了大约十分钟，到了一个僻静的亭子。
亭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透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韩明在亭子的石凳上坐下来，示意林静也坐，他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確认没有人之后，才开口说话。
“林法医，我知道你，赵志勇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青川市局最靠谱的法医。”
韩明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的，“你说有赵志勇的事情要找我，是什么事？”
林静从包里拿出苏晴给她的那个信封，递给韩明。
韩明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著林静的眼睛。
“谁让你来找我的？”
“一个你可能会信任的人。”
韩明沉默了几秒，然后拆开了信封。
亭子里光线很暗，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著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赵志勇留下的证据在我手里，我需要知道，你跟他的约定是什么。”
韩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静注意到，他握著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韩明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在青川。”
韩明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站起来，走到亭子的边缘，背对著林静，沉默了很长时间。
湖面上吹来的风把他的头髮吹得有些凌乱，他没有去理。
“林法医，你回去告诉那个人。”
韩明转过身，声音里带著一种林静从未听过的沉重，“赵志勇跟我的约定是——如果他在青川发现了那张网，他就会在每个月十五號，往省城的一个邮箱里投一封信。信的地址是省纪委宿舍楼三单元101室，那个邮箱，只有我一个人有钥匙。”
林静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地址：
“赵志勇投过信吗？”
“投过。”
韩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投了四封，最后一封，是他出事前三天投的。那封信里，他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谁？”
韩明看著林静，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那是愤怒、悲伤和无奈交织在一起的表情：
“孙为民。”
林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孙为民，青川市常务副市长。
赵志勇在死前三天，已经把孙为民的名字报给了省纪委。
“韩主任，那封信之后，你们採取了什么行动？”
韩明苦笑了一下：
“我收到信之后，第一时间向我的分管领导匯报了。领导说，这个事情需要进一步核实，让我先不要声张。我等了三天，然后就听到了赵志勇出车祸的消息。”
林静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赵志勇把孙为民的名字报上去，三天后他就出了“车祸”。
这不是巧合。有人在省纪委內部，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了孙为民。
而孙为民，通过李正豪，安排了对赵志勇的谋杀。
“韩主任，你觉得是谁泄露的？”
韩明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著湖面上倒映的灯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
“林法医，你回去告诉那个人，赵志勇的死，我一定会查到底。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的位置有多高，我都不会放过他，但是现在，我需要证据。
赵志勇信里写的那些东西，只是他的陈述，没有附任何物证。如果那个人能提供赵志勇收集的那些证据，我可以启动正式的调查程序。”
林静点了点头：
“我会转告的。”
“还有...”
韩明转过身，看著林静的眼睛，“你告诉那个人，要小心身边的人，赵志勇在信里写了，青川市局里有李正豪的人。
这个人级別不低，知道赵志勇的每一步行动，赵志勇怀疑是陈国栋，但他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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