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哥,这些是三年前开始,公司商业登记资料中法人代表、董事名字里陆续出现谭成这个名字的资料。”
“总共有十多人。”
大傻將文件袋放在了马耀祖面前。
“好,警署那边的人都安排好了?”
马耀祖拿起文件袋来,一边查看一边问道。
“都安排好了。”
“这些都是西贡警署里面一个老文员直接拜託金钟合署內部文员调取的,茶水费给足了。”
大傻点了点头,这点小事最多费钱。
而且为了保险,这个老文员还专门请署长开具了证明。
从明面上来看,就是一次平平无奇的资料调取。
马耀祖点头,他和达叔商量过后就直接去了坚叔的计程车行那边,不过老何表示最近没人过来应聘。
这让马耀祖放弃了从宋子豪这边获取一些信息的打算。
活人也不会让尿憋死,马耀祖反手就交代了大傻去办。
和西贡警署维持好关係还是很有必要的,就像现在他手中的资料,那叫一个齐全。
翻到其中一页时,马耀祖顿住了,上面的公司名有点眼熟,“恆达財务集团?”
一旁的大傻探过头来,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哦!这个啊,我有印象,那个老文员给我的时候说了,其中有一家是即將上市的,好像是在年尾。”
马耀祖点头,他也想起来了,之前在收音机听到过一次播报。
“谭成,三年前成为恆达財务常务董事兼总经理?”
马耀祖向下看去,却在变更档案那一栏没有看到之前就任这个职位的人名,“资料变更之前的人没有吗?”
“我问下看看。”
大傻也是一脸疑惑,转身就去打电话了。
马耀祖拿起烟盒,咔嚓一声点上一根,他觉得恆达財务这个谭成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了。
没一会,大傻就回来了。
“祖哥,那边说是之前这个公司藉口內部旧股东名册异常想著重新变更备案底册。
不过刚刚去查看了原始底册,之前的常务董事兼总经理叫宋子豪。”
完美。
马耀祖笑了,直接將关於这个谭成所属的资料和其余的掛靠空壳、关联產业资料都抽了出来。
钱给足了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每一份资料都是整理好的。
“恆达汽贸维修有限公司,兴旺酒楼投资,西贡顺利游艇....”
看到名单里面居然还有西贡的事,马耀祖也是愣住了。
直接翻到后面,一连串的西贡仓储货物託管,顺安进出口等等。
好傢伙,都是在近一年註册的,还都是皮包空壳,无实体铺面。
只有西贡顺利游艇和西贡仓储货物託管两家公司,在近郊村落租借了小滩涂並安置了厂房。
这是打算借著新界开发的时机,还是说...盯上了西贡管控薄弱,遍地隱秘滩涂能够绕开一些查验?
“大傻,去叫陈汉生和黄成过来。”
马耀祖直接开口道。
而听到黄成名字的大傻则是瞬间整张脸都白了。
马耀祖正疑惑大傻怎么安静,抬头看去,见到这幅模样也不由得好笑,“行了,去找下汉生,让他带著黄成过来就行。”
“谢祖哥!”
大傻一个哆嗦,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能怎么办?看过黄成处理金牙威后,他是真的有点怵了。
好傢伙,见过一边动手,脸上还有著愉悦表情的人吗?就好像在他手底下的不是人而是猪一样。
“祖哥!”
过了一会,陈汉生便带著黄成出现在了办公室中。
马耀祖抬头看去,目光放在了黄成身上,“怎么样,阿成?好多了?”
现在的黄成整个人好似容光焕发一般,跟一开始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好多了,祖哥。”
黄成点点头,他倒是没什么异常,最多也就是担心几个兄弟因为自己的事情被马耀祖嫌弃赶走。
不过那晚的马耀祖也让黄成明白了,这个老板不是普通人。
“那就好,我需要你们去做一件事情。”
马耀祖点头,直接说明了叫他们过来的原因。
“这两家都是在西贡这边有安置厂房和租借滩涂的公司,我需要你们去跟著。”
陈汉生和黄成都是部队出身,做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小意思。
黄成挑了挑眉头,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祖哥,具体要盯到什么程度?”
“全部,”马耀祖想了想,“我怀疑他们在贩粉,但没有具体的情报。”
这话一出,陈汉生和黄成的表情都变了。
“祖哥,这件事放心交给我们!”陈汉生开口道,他最恨的就是这种。
黄成倒是冷静很多,看著马耀祖,“祖哥,能不能搞来枪?”
他比陈汉生要清醒,敢碰这种事的哪一个不是玩命之徒,没枪的话不保险。
“可以,我交代大傻去弄,”马耀祖一愣,点头同意下来,“有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动用,但以收集情报为主。”
“我有用。”
“明白!”
两人乾脆利落地离开了办公室。
马耀祖则是摩挲著下巴,想了想也起身出门。
......
土瓜湾,背靠著工业大厦的底层洗车场內。
一个跛脚、腰间揣著一条毛巾的身影正想著洗手下班找饭吃的时候,便见到一辆车开了进来,他余光瞥了一眼不由得愣住。
“喂!李马克!站在那发什么呆?客人上门了,还不过去接待?”
就这么一愣,便被身后的车场负责人喝道。
“好。”
跛脚男人转了个身就朝著那辆车走去。
车厢內,马耀祖坐在驾驶位上,看著走过来的男人,“还真是你啊,小马哥。”
“先生,是不是要洗车?”
声音传来,马耀祖降下车窗看著眼前的一脸颓废模样的李马克,露出笑容,“对,要洗车,麻烦了。”
“好的,开到那个位置。”
李马克伸手指向专门洗车的位置,马耀祖点点头。
將车停好,刚刚下车便看到李马克走了过来,“要怎么洗?”
“全套来一遍吧,慢慢洗不著急。”
马耀祖倚靠在车边,看了眼李马克的右脚,想了想掏出两张钞票塞了过去,“跑的士的,底盘泥沙较多,有劳。”
李马克反覆摩挲著手心中的钞票,又看了看已经走向待客区的背影。
直接把钱塞进了口袋,拿起高压水枪就清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