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城。
刚经歷过一场大战,所有士卒都神情疲惫。
他们或坐、或躺、或靠!
整个城墙上空,隱隱縈绕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陈清夷和郑惊鸿分坐在阶梯两侧。
郑惊鸿说道:“我们再撑撑,林凡肯定不会让云阳城破。”
陈清夷丝毫不相信:“林千户远在州府,他如何能帮到我们?”
“靠別人不如靠我们自己。”
说到这里,他提刀站起身。
“蛮子若再继续进攻,你便带百姓从后山逃,我留下和他们周旋。”
“杀一个不嫌多,杀两个便是赚了。”
“如果真到那一刻,我会留下和你一同战到最后!”
郑惊鸿握紧腰间长剑,语气坚决。
另一边,营帐內。
將军铁木思坐於主位,两侧分別是各个將领。
赫连矢拱手道:“將军,最多一天,云阳城就可破!”
“我就不信,林凡还龟缩在后不出现。”
铁木思微微点头:“传令下去,大军修整片刻,三刻后出兵,爭取一举攻破云阳城。”
“平岳城和凤安城可有消息传来?”
赫连錚抱拳道:“將军,我们的人刚收到消息,聂戈仍在和他们僵持。”
“废物一个,这么多人马,两天都攻不下一座城。”
林凡走后,郑惊鸿带领的人马由於人数悬殊,很快便败下阵来。
他带领军队撤回云阳城。
铁木真本想设计一举拿下林凡,没料到林凡失去了踪影。
所以他便乾脆集结大军,围攻云阳城。
城內有林凡的亲朋好友,城若破,林凡不可能不出来。
此外,他还派聂戈出兵攻破平岳城和凤安城。
这两座城由赵大壮和顾青山坚守,二人虽不懂战术。
但两人不傻,知道敌我悬殊,不能出城应战。
打的便是守城战!
两天下来,城虽然守住了,但己方士卒却损失惨重。
这时候,一名探马连滚带爬地进来稟报。
“將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属下得知消息,州府已被占领!”
“什么人干的?”
听到这则消息,铁木思猛地站起身,一脸不可思议。
他是秘密出行,不可能有人知道。
探马躬声道:“是……是林凡!”
此话一出,帐內诸將皆脸色各异。
铁木真本是设计擒拿林凡,却不料,反被他设计。
铁木真怒道:“林凡如何这么快得知我不在州府的消息?”
“一定有人泄露了消息!”
他自认为隱秘,殊不知万刃阁是搜集情报的好手。
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万刃阁耳目。
眾將纷纷出主意。
“將军,改道州府吧!”
“州府內粮食兵器干係到前线战爭,若不儘快夺回州府,前线士卒恐中断粮草啊!”
“现在去有何用?”
“林凡恐怕已埋伏好一切,只待我等跳进去。”
“打仗就必然有损耗,林凡用兵再神也不可能一点损耗都没有。”
“將军,我敢篤定,如今州府守兵不多,至多五六千。”
“咱们这时候赶赴州府,便可杀他的措手不及!”
“林凡这么聪明,难道想不到?”
“就你这个脑子,让你领兵无异於白送!”
“你说谁?”
“说的就是你,肚子没有二两墨,还非学別人用战术!”
“你……”
“好了,不要吵了。”
铁木思怒拍桌子,喝止了帐內的爭吵。
“千骑长,你来说!”
赫连矢拱手道:“將军,依我看不用担心!”
“先把云阳城、凤安城、平岳城攻下,补齐粮草送去前线。”
“至於州府,这么多粮食又不会跑,待解决完眼前的事,再將州府抢过来。”
铁木思点点头,道:“赫连錚,你的意见呢?”
赫连錚说道:“回稟將军,为免夜长梦多,应立即拔营赶赴州府。”
“末將曾见识过林凡的厉害,继续拖延时间,只会给林凡更多准备时间,届时这仗便不好打了。”
铁木思手指扣了扣光禿禿的脑门,这叔侄二人说的皆在理。
但他更认同赫连矢的计划。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说,林凡的母亲和媳妇就在云阳城。”
“倘若破了云阳城,把他的母亲和媳妇抓到阵前要挟,你们猜他会如何?”
“將军英明!”
眾將纷纷拱手,脸上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铁木思说道:“传令,全军进攻云阳城!”
“务必在天黑之前拿下云阳城!”
“是。”
眾將齐声领命。
可这时,一名传信兵急忙闯进帐內。
“將军,州府派了使者来传话说……”
“说什么?”
“他说將军必须在天黑前赶到州府,否则便烧掉州府所有粮草和兵器。”
这一刻,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都意识到一个极为恐怖的事情,林凡能未卜先知!
否则他怎会提前知晓他们的计划,从而逼迫他们领兵赶往州府?
铁木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好一个林凡!”
“传令,全军开拔,立即奔赴州府!”
“另外,派人传信给聂戈,叫他一同前往州府!”
这种时候,耍再多阴谋诡计都没用。
倘若悄悄將一部分士卒留下,必会惹得林凡烧毁粮草兵器。
一刻后!
大军浩浩荡荡离开!
云阳城眾人皆在欢呼,终於走了!
眾士卒不清楚蛮子为何突然离开,郑惊鸿却清楚的很。
林凡应当已经攻占州府!
州府內必定有蛮子要的东西,否则他们不会匆忙拔营奔赴。
天黑之时,铁木思带领大军来到距离州府十公里的地方。
此地地势平坦,旁边便是一条小溪,溪水乾净清澈,正好方便火头营生火做饭。
营帐內。
眾將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每个人都认为林凡计谋无双,即便他们人数多,也得谨慎再谨慎,绝不能再掉入其设立的陷阱里。
不多时,火头营士卒便端上做好的饭菜进来。
劳累奔波了一天,每个人都胃口大开,端起面前的饭碗就吃。
铁木思看著面前的舆图,陷入沉思。
若他是林凡,必会在这里,这里,以及这个设下埋伏。
这些地方距离州府不远,是最佳的埋伏之地。
至於两侧树林的埋伏,不是没有可能,很少。
毕竟州府內士卒有限,对方不可能短时间內做出这么多陷阱。
这时,一名火头营兵卒连滚带爬进来,脑门上全是冷汗。
“各位將军,饭菜有毒,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