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立马放下碗筷,对著那名伙头军士卒怒目而视。
铁木思走下来,道:“出了什么事?”
“將军饶命,属下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是按照步骤做的饭菜,饭菜里为何会有毒!”
“吃下饭菜的士卒皆腹痛不已,已移送至军医处医治。”
铁木思道:“中毒者有多少人?”
“约……约有三千多人!”
“剩下的饭菜刚出炉,还未来得及送去给其他人……”
“行了,你先下去。”
铁木思看向眾將:“你们刚才吃过饭菜的,全部去医治。”
“定是州府的人混入营帐,往粮食里洒毒。”
赫连矢说道:“將军,咱们此次带了一万多人来,四周防守严密,朔人不可能有机会潜入。”
“依末將看,朔人极有可能在上游往溪水里倒入毒药。”
“赫连千骑,你带人去查探溪水!”
“传令伙房灭火,攻下州府之前,不再开火做饭,全军啃乾粮充飢。”
“是。”
赫连矢刚才也並未来得及吃饭,所以他没中毒。
出了营帐,他便命人到林子里抓了几只兔子试验,分別给她们吃粮食,喝溪水。
事实证明,他们的粮食並未被动手脚。
喝了溪水的兔子,不到半个时辰便倒下。
军医查出溪水里有剧毒,但因溪水流动,稀释了大部分药力,眾士卒这才不至於殞命。
但还是有很多士卒因得不到及时医治,被活活疼死了。
这一夜,双方还未开战,蛮子便已损失一千多名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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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十分气氛:“这林凡实在阴险,居然安排人在水里下毒。”
“依我看,我们不如直接杀到州府,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错,林凡必定以为我军损失惨重,今夜不会发兵……”
“今夜暂时修整,明日出兵!”
铁木思直接下命令。
士卒们赶了一天路,早就疲乏不堪。
此时出兵,必將大败而归。
即便如此,深夜士卒离开营帐范围解手,还是糟了黑手。
州府。
花三娘带人赶回:“你这法子真有用,不费一兵一卒便卸了蛮子的兵力。”
“我安排了一名兵卒继续蹲守在溪流上游,不定时投放一包毒药。”
“蛮子有多少人?”
“万余人。”
林凡脸色凝重:“还不够。”
“下毒只能瓦解一部分蛮子兵力,剩下的兵力就凭州府的守兵,守不住!”
“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极大的消耗他们的兵力,如此,我方才有一战之力。”
陈勇抱拳道:“千户大人,我们何不向节度府求援?”
“幽寧节度府据我们不到三十公里,骑马一日便能赶到。”
见他如此天真,花三娘嗤笑一声:“你这么单纯,是如何活到这把年纪的?”
“幽寧节度使钱策恐怕早已得到蛮子入侵庆州的消息,他为何不派兵驰援?”
陈勇说道:“兴许……”
林凡摆摆手:“三娘说得对,靠別人不如靠我们自己。”
庆州隶属於幽寧藩镇地带,倘若钱策有心支援,早就派兵赶到了,何至於等到现在。
若他没猜错,恐怕钱策也已投敌。
“陆闻,陈勇!”
“你二人今夜便带两百弓弩手埋伏於两侧林子,一旦发现蛮子钻树林,便立马射杀。”
“改良的弓弩只能连射五发,射完便退,不可逞强,更不可逗留。”
陆闻和陈勇齐声应是。
当下便穿上战甲,点齐兵卒,立即出发。
清晨,一向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毛毛细雨。
铁木思安排斥候小队去前面探路,大军整装待发。
因为下雨的缘故,地面泥泞,每走一步路,格外费力。
而且由於动静太大,根本掩藏自身行踪。
还不等他们靠近州府,便被射杀。
陷阱埋伏更是一个没探到。
只有一名斥候小兵逃回营帐內稟报此时。
铁木思下令两支斥候小队前去探查。
一支小队负责吸引朔人火力,另一支小队需要將朔人兵卒找出来,斩杀殆尽。
本以为此次计划万无一失。
却不料,林子內埋伏著两支百人的弓弩手。
第二支小队刚找到他们的方位,便被全数射杀。
这一次,无人生还。
大帐內。
迟迟等不到斥候小队回归,铁木思又派人去探。
得知斥候小队已全军覆没。
全帐寂静!
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赫连錚拱手道:“將军,属下请命前去抓住朔人的弓弩队!”
赫连矢分析道:“林凡应当是想消耗我军兵力,必须想法子解决,否则这一仗……”
铁木思点点头:“这点我自然知道!”
“可以肯定的是,前方必然有陷阱埋伏,可我军居然连探查都如此麻烦。”
“贸然领军前进,恐怕伤亡不可估量。”
赫连錚道:“那便派一支前锋队用人头去探。”
铁木思突然用眼角余光看向一直未曾言语的聂戈。
“聂指挥使,你怎么看?”
聂戈拱手道:“对,是需要一支前锋队伍去探。”
“只有如此,才能破林凡的计谋。”
“那就由聂指挥使带领手下兵卒去淌路,待得胜归来,我便亲稟王上,封你为將军,统领万骑!”
“这……”
“你不愿意?还是动了惻隱之心,不愿对昔日同袍下手?”
铁木思追问。
“末將愿意。”
聂戈很清楚,自己不愿意也得愿意。
先前计划失败,铁木思就对自己有怨气。
他若是不拿出点本事来,恐怕难以在这群蛮子中间立足。
“好,聂指挥使立即点兵出发吧。”
……
聂戈领兵在前,蛮子的军队在后。
聂戈抬头望天,难道他改投蛮子的决定是错的?
在凤安城,他被林凡逼迫当前锋,如今,又被铁木思逼迫当前锋。
早知如此,他不如好好待在州府,安心做自己的指挥使。
“小心两侧林子的弓弩手。”
聂戈提醒身后士卒。
但他多虑了,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一支弓箭。
他心下稍暗。
可这时,座下战马突然不受控制摔下深坑。
坑內有削尖的木桩,瞬间將座下战马刺的鲜血淋漓。
战马不停嘶鸣挣扎。
这个坑异常大,他带来的兵卒有一半都陷入坑內,很多人当场死亡。
与此同时,前方有弩箭射来!
聂戈嚇得身子紧紧贴在坑壁旁,两只手掌死死將木桩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