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守卫又哪如他们这般早有预谋,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砍翻在地。
四人一路衝进三圣堂,却见孟大帅虽已落入赵维城手中,但其余人却並未醉酒,有几人还拿著腰刀往赵维城处逼迫。
当下也不废话,立时挥刀便往那几人杀了去。
在堂上参与宴饮之人俱都没携带兵刃,此时纷纷散了开。
两名女尼尖叫著逃出了堂外,另两名却嚇得瘫软在了当场。
邓文七也与两名贼眾奔出了三圣堂,想是取兵刃、搬救兵去了。
一时间堂中大乱,“哎呦”之声不绝,却是雷进宝等人斩伤了两名持刀护卫。
而刘泼养与许开山两人也各自中刀,虽说有软质防刺服保护,但刀刃击打在身上,却也著实疼痛。
妙冰先前被邓文七踏住,动弹不得。
此时邓文七离开,她也得以脱身。
她本一心求死,但此时见到孟大帅这恶人竟被赵维城给擒了住,却又涌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奋力从地上爬起,本能地奔到了赵维城这边,躲在了他的身后。
雷进宝等人也已到了赵维城身前,將他团团护住。
黎孝三从一名受伤的护卫那里抢过一柄单刀,指著赵维城喝骂道:“赵维城!你奶奶的,还不快放了大帅!”
赵维城笑道:“黎將军,你莫要大呼小叫,若是嚇得在下这手一抖,划破了大帅的咽喉,可就不妙啦。”
孟大帅此时也已从適才那种无法忍受的疼痛中恢復了少许,虽然眼前一片迷茫,不能视物,但他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脖颈上架著一柄锋利的钢刀。
他嘶哑著声音道:“赵维城,你究竟想做什么?”
赵维城嘻嘻一笑,说道:“大帅,你占了这清泉庵,不仅每日里有吃有喝,还有这么一群妙龄女尼陪著,属下瞧著好生眼热,也想过上此等神仙日子。”
孟大帅道:“好说,好说,你想要米麵酒肉,本帅尽可给你。这庵中的小尼姑,你瞧上了哪个,本帅便將哪个送你,如何?”
赵维城道:“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子全都要。”
孟大帅此时只求脱身,忍住了气道:“全都依你,只要你放了本帅,这座清泉庵本帅便让於你,如何?”
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脸上肌肉不断抽动。
眾人见他眼泪、鼻涕、哈喇子混著某种不明液体糊了一脸,情状甚是可怖,都不知赵维城究竟对他使了何种厉害手段,无不心中骇然。
赵维城却在心中默默盘算著敌我双方的强弱態势。
此时孟大帅方面已有两人被杀、两人受伤,孟大帅更是落入了自己手中。
对方失了首领,难免混乱惊慌。
若是趁此机会,將赵维信等人召唤上山,只需全力格杀了邓文七、黎孝三等敌方头目,大概率便能一举控制住局面。
就算是万一事有不遂,也能以孟大帅为人质,谋求脱身。
他决断极快,当即在系统中下单了一枚斯诺克红球,发送到了霞姑的那只挎包之中。
只是赵维信等人尚在数里开外,即便是收到信號后全力赶来,恐怕也得小半个时辰。
当下便开始东拉西扯,拖延起时间。
“大帅。”他笑呵呵地道,“听闻大帅是辽东铁岭卫人,却不知有位赵本山赵大师?大帅可曾相识?”
孟大帅脸上兀自灼热难忍,尤其一双眼睛,睁也睁不开。
耳听著赵维城说些莫名其妙的胡话,怒道:“赵维城!本帅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赵本山、赵本水,你他奶奶的,爽快一点!咱二人说好,我將这座清泉庵让给你,你放我离开。若是再胡扯八道,本帅拼著一死,也要让手下弟兄將你斩成肉泥!”
赵维城噗嗤一笑:“大帅手下兵强马壮,小的手下却只有小猫两三只,那是万万敌不过大帅的。若是大帅前脚將这庵让於小人,后脚便来攻打,小人的这条性命岂非要交代?”
孟大帅道:“你若不信,我可立下毒誓。”
赵维城假装开心的道:“那可就太好啦。”
身后的妙冰急声道:“这人坏得很,你千万可別信他!”
赵维城扭头望她一眼,调笑道:“这人怎么个坏法?”
妙冰闻言一呆,不知心中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又是耻辱、又是畏惧的神情。
赵维城冲孟大帅道:“你便这样发誓,说你自愿將这座清泉庵让於我,事后立即率领手下离开七子山,永不再来。若违此誓,日后便做不了男人,再也近不得女色。”
好巧不巧,赵维城说的这个誓言,正好又戳中了孟大帅的痛点。
他几乎要气炸了肺,只是此刻命悬人手,不得不低头。
当下恶狠狠地道:“我孟佛保发誓,將清泉庵让与赵维城,事后立即离开,永不再来,否则这辈子便再做不得男人。”
赵维城道:“原来你叫孟佛保,佛爷保佑著你,可是你却又將这佛门清净地搅成了何等模样?”
孟大帅闻言默然。
这时三圣堂门口处又响起了脚步声,隨即便见邓文七带头,领著七八名汉子各持腰刀闯了进来。
却原来在这短短的时间內,他已寻了兵刃、找了援兵,赶了过来。
赵维城心中暗暗吃惊,嘴上却道:“邓將军,大帅適才已答应了我,將这座清泉庵让於某家,邓將军意下如何?”
邓文七道:“既是大帅发话,本將军自当听从。”
一面说,一面走到了黎孝三身边,问道:“黎將军怎么说?”
黎孝三是少数几个知道孟大帅隱秘的人,心道:此刻便假意答应了赵维城,待他放了大帅,再即將其斩杀,反正大帅早已近不了女色,也不怕誓言应验。
开口道:“那便答应了赵维……”
话还没说完,突觉背心一凉,却是邓文七悄无声息地捅了他一刀。
他口中“嗬嗬”连声,似乎是想要问一句:为什么?
邓文七却狞笑著將刀抽出,一脚將他踢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变故可当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便连赵维城也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他们为何竟会在此时內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