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熬了一夜,早上的静立训练便交给了赵维信,自己直接回了三圣堂。
在妙冰的服侍下净了手,吃了早饭,倒头便在方丈室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只睡到午时方醒,睁开眼,却见霞姑和妙冰二女都坐在床头,正怔怔地瞧望著自己。
见他醒来,霞姑问道:“哥?听说你把一个死人给救活了,是不是?”
赵维城笑道:“死人如何能救活?”一面说一面下了床。妙冰连忙帮他整理衣物。
赵维城道:“你去將慧安师太她们都唤来,我有话同她们讲。”
妙冰领命去了。
赵维城来到外面三圣堂,在桌旁坐了,霞姑將午饭端了过来,却是一碗腊肉粟米饭,香喷喷的,还冒著热气。
赵维城刚扒了几口饭,便见妙冰领著慧安师太、周氏等人进了大堂。
赵维城也没有摆出萌主的架子,一边继续吃饭,一边说道:“咱们教中有一个原则,便叫做『男女平等』。”
眾女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说的这个“男女平等”是什么意思。
赵维城道:“所谓『男女平等』,便是无论男子还是妇人,都须得参与劳作,为教中做出贡献。现下教中的男人们全都入了天萌军,每天忙著训练。这其他的活计,可就得你们这群女人来做了。你们当中有谁能识字写字的?往前一步。”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妙音怯生生地跨了一步。
赵维城问道:“你能写多少字?可识数?”
妙音闻言习惯性地双手合什,道:“贫尼……”忽然想起自己已然还俗,更嫁作了人妇,当即改口道:“小女子已修习过五经一论,读得通《地藏》《法华》二经,能写的字约有六七千数。”
赵维城暗叫声厉害,这识字量放到后世,起码也是大学文科生的水平。她既能说出六七千这样的数字,想来也不会不识数。
当下道:“你便在教中做个记室。午后便去找你男人雷进宝,让他带著你,將天萌军中所有人的姓名、籍贯、衣服號码、鞋码统统登记下来。”
妙音应了声:“是。”
赵维城又从系统中买了几支中性笔、一本笔记本递给妙音,道:“这是从真空家乡而来的纸笔,日后你要多加练习,待习惯了用这种笔后,所有整理记录,便用此种笔来书写。”
妙音接了过去,仔细地端详起那几支笔来,觉得甚是神奇。
赵维城又冲慧安、周氏等人道:“你们几人便隨著军需官麻小六,负责每日的饭食以及后院卫生的打扫。”
慧安她们这几日本就一直在给大家做饭,此时听了也俱都领命。
赵维城接著向妙真与阿梅道:“你二人虽还年幼,但依然要为教中出力,待会儿便隨我去病房学习如何帮伤员处理伤口。”
他是打算教这两个小姑娘一些简单的消毒及卫生护理知识,以后可以让她们当做护士来照顾伤员。毕竟自己作为一教之主,也总不好天天去给伤员治伤。
阿梅二人听到萌主老爷要她们去照顾伤员,脸上都流露出些畏惧的神情。
赵维城道:“你们莫怕,若是有谁敢骚扰你二人,你们便回来告知本座,谁的哪根手指挨到你们身子,本座便將他的那根手指给剁下来。”
二人听了反而更加害怕了。
“相公,”一旁的妙冰忽然开口道:“不如我也隨你一起去学习如何照顾伤员吧。”
却原来她知道妙真生性单纯,而阿梅看上去也不像是个胆大的,生怕她们被前院的那些男人欺负,於是主动要求同去。
“也好。”赵维城点了点头,心想所有人都知道妙冰是自己的女人,若有她在,必定没有人敢乱来。
既然要成为护士,当然应该有制服。
赵维城看著眼前这三个即將被自己培训成为护士的青春少女,前世骨子里那种制服控的dna突然就动了。
在脑中点开系统,按照三女的体型买了三套长袖偏襟护士褂,粉色的那种。
命三女各自穿上,將护士帽也戴好。
这一下子整个三圣堂中都好像多出了一抹亮色。
周氏喃喃道:“这是啥子衣服?咋这般好看呢?”
由於赵维信接到的命令是让他负责静立训练,並没有说是一日还是半日,所以吃过午饭后,赵维信依旧让天萌军的士卒们在主院进行静立训练。
经过这两天的规训,队列中的各种小动作已越来越少,教鞭入肉的响声也几乎听不见。
眾人正在一片寂静中端然而立,忽见他们的萌主老爷领著三个身著奇装异服的女孩子从后院走了来,所有人的目光立时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些人虽然从未见过护士制服,却觉得这衣衫既新奇又好看,更带著些神秘的高级感。
霎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头颅也不自觉地隨著三女的脚步开始流转,有些人甚至发出了“啊~~”的叫声。
赵维信见状,挥起教鞭挨个抽了过去,於是又是一阵吃惊且痛苦的“啊”声响了起来。
看著手下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赵维城心里忍不住暗暗好笑。
將赵维信叫到身边,吩咐道:“这一轮静立过后,你便领著他们將地藏殿打扫乾净,后面我准备將病房转移到那里。”
赵维信躬身领命。
待到了前院病房,屋內却只有方全安与邵敬先两人。方全安躺在床上,邵敬先则在床边歪著打盹。
听见门响,邵敬先立时醒了过来,见是赵维城,连忙擦了下嘴角边的口水,上前磕头请安。等再站起来时,才见到赵维城身后的三个女孩,他也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傻傻地看著三人。
赵维城没有理他,带著三女径直走到方全安身前,先是又餵他吃了三片狗药,然后便拿他当医学模特,教三女如何用双氧水清洗、如何用碘伏消毒、如何用纱布包扎。
这些东西原本就很简单,妙冰首先就学会了。
阿梅二人虽然慢了些,但赵维城反覆演示过几次后,也均掌握住了技巧。
最后赵维城还让她们依次在方全安身上做了试验。搞得方全安百十斤的大汉,脸竟红得像个孩子。
一旁的邵敬先却大是艷羡,心说:俺身上要是有些伤就好了。